秘境峽穀深處,瘴氣如墨,在嶙峋怪石間繚繞。一道淡黑色的光罩懸浮在峽穀中央,光罩上佈滿扭曲的符文,宛如活物般蠕動,正是黑風穀的護穀大陣——鎖靈殺陣。陣內,木一缺緊握流青刀,刀身泛著青幽冷光,每一次揮砍都帶著金丹中期修士的靈力威壓,可刀氣落在陣壁上,隻撞出細碎的漣漪,轉瞬便消散無蹤。
“木一缺,識相點就把流青刀交出來!”陣外,黑風穀領頭人黑袍翻飛,袍角綉著的黑風紋路在瘴氣中若隱若現,他聲音沉如悶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交出刀,我留你全屍,不然這鎖靈殺陣絞碎你時,可不會給你半分體麵。”
木一缺充耳不聞,流青刀舞得更急,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在峽穀中回蕩,震得周遭瘴氣都微微動蕩。他額角青筋凸起,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透了胸前的衣襟——持續劈砍陣法已耗去他三成靈力,可鎖靈殺陣依舊固若金湯,連一道裂痕都未曾出現。
“哼,白費力氣。”領頭人嗤笑一聲,抬手對著陣眼虛按,淡黑色的陣紋瞬間亮起,散發出刺骨的寒意,“你以為這鎖靈殺陣是尋常貨色?此陣需四名金丹修士同時催動,絞殺金丹中期修士,不過彈指間的事。你若再頑抗,等靈力耗盡,便是你殞命之時。”
“有本事放我出去!”木一缺終於收刀駐足,聲音因靈力激蕩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幾分倔強,“以多欺少,靠著陣法苟活,也配稱‘名門正派’?黑風穀的臉,怕是都被你們丟盡了!”
領頭人聞言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陰狠的弧度,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瘴氣隨之湧動,像是要將木一缺徹底吞噬:“名門正派?這秘境之中,實力便是道理,談什麼正派不正派。這樣吧,隻要你交出流青刀,我立刻撤去陣法,保證讓你安全離開這峽穀——我黑風穀雖不講究,但說話還算算數。”
“放你狗屁!”木一缺啐了一口,流青刀猛地刺入陣壁,青幽的刀光與黑色陣紋碰撞,濺起一串火星,“這流青刀是我在秘境尋到的法寶,想要它,除非我死在這陣裡!”
“敬酒不吃吃罰酒!”領頭人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沖身旁三名黑風穀弟子揮手,“既然他想死,那咱們就成全他!結殺招,讓他嘗嘗鎖靈殺陣的厲害!”
三名弟子齊聲應和,紛紛掐動法訣。他們指尖湧出濃鬱的黑氣,如毒蛇般鑽入陣眼,原本淡黑色的陣紋瞬間變得漆黑如墨,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意。下一秒,陣內驟然響起尖銳的破空聲,上百柄由黑氣凝聚而成的利劍憑空出現,劍刃上閃爍著寒光,如暴雨般朝著木一缺絞殺而去。
木一缺瞳孔驟縮,不敢有半分遲疑,流青刀在身前織成密不透風的刀網。“鐺!鐺!鐺!”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黑氣劍被斬碎後又迅速重組,密密麻麻的劍影將他周身空間都堵得嚴嚴實實。他手臂震得發麻,虎口隱隱作痛,靈力運轉的速度都慢了半拍,隻能靠著多年的戰鬥經驗勉強躲閃。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木一缺的動作漸漸遲緩,流青刀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他的靈力已耗去七成,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就在他分神的剎那,三道黑氣劍突破防禦,鋒利的劍刃劃破他的玄色勁裝,鮮血瞬間滲出,順著衣擺滴落在地,在陣內積成一小灘暗紅。
“噗——”又一道黑氣劍擦著他的肩頭劃過,木一缺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兩步,握著流青刀的手開始發抖。他抬頭望向陣外,領頭人正帶著冷笑注視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即將殞命的螻蟻。
“看來,今天是要栽在這兒了……”木一缺心中泛起一絲絕望,師父的叮囑還在耳邊迴響,可他連流青刀都要護不住了。
就在這時,峽穀西側的山丘後,一道身影緩緩起身。王力合指尖輕撫腰間的裂恆劍,劍鞘上的雷紋似有感應般微微發亮。他望著陣內狼狽的木一缺,又瞥了眼陣外耀武揚威的黑風穀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隨即,他抽出一塊黑布矇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背後驟然展開一對青焰翼——羽翼由熾熱的青色火焰凝聚而成,扇動間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將周遭的瘴氣都燒得節節後退。
“咻!”青焰翼猛地扇動,王力合如一道青色流星般從山丘躍下,穩穩落在半空,與黑風穀領頭人遙遙相對。
“斷烈!”
低沉的喝聲落下,裂恆劍出鞘的瞬間,一道赤色劍氣如閃電般劈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取陣外東南方向的兩名黑風穀弟子。兩人正專註於維持陣法,猝不及防之下,被劍氣結結實實地掃中肩頭。“啊!”慘叫聲中,兩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領頭人猛地轉頭,看到半空中那道青焰繚繞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驚色,隨即又被怒火取代。他周身黑氣暴漲,築基後期的靈力威壓如潮水般朝王力合籠罩而去:“道友這是何意?難不成是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搶奪流青刀?”
“你們攔路搶劫,欺淩弱小在先,我不過是路過此地,見不慣以多欺少罷了。”王力合聲音平淡,裂恆劍斜指地麵,劍身上的赤色紋路緩緩流轉,將周遭的威壓盡數擋在體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算不得搶。”
“這麼說,道友是要與我黑風穀為敵了?”領頭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想到在這秘境之中,竟然還會有人敢公然與黑風穀作對,“你可知我黑風穀的實力?與我們為敵,便是與整個黑風穀為敵,日後在修真界,怕是再無你的容身之地!”
“為敵?”王力合嗤笑一聲,青焰翼輕輕扇動,身形在空中微微晃動,避開了領頭人的威壓,“我行走修真界多年,敵人早已多如牛毛,不差你們黑風穀一個。若你們識相,現在撤去陣法,放裏麵的人離開,此事便罷。若不然,今日這峽穀,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好膽!”領頭人怒喝一聲,掌心凝聚出碗口大的黑氣團,黑氣中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傳出,“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便讓你見識一下,我黑風穀的厲害!接我一掌!”
黑氣團帶著呼嘯的勁風,如炮彈般朝王力合轟去。王力合卻不慌不忙,周身泛起淡藍色的雷光——正是他修鍊多年的《風雷動》心法。雷光閃爍間,他的身形如一道殘影般瞬間橫移三丈,黑氣團落在空處,砸得地麵陷出半丈深的坑,碎石飛濺,瘴氣翻騰。
“嗯?”領頭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對方的速度竟如此之快。他不甘示弱,掌心接連凝聚出黑氣團,第二掌、第三掌……一共十來道黑氣團如連珠炮般轟向王力合,每一道都帶著強大的靈力威壓,足以將尋常築基中期修士轟成重傷。
可王力合的《風雷動》已修鍊至大成,身形快如閃電,在黑氣團的間隙中穿梭自如。十來道黑氣團盡數落空,連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反而將峽穀內的岩石炸得粉碎,煙塵瀰漫。
陣內的木一缺看到這一幕,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他強撐著耗盡大半的靈力,用靈力傳音朝著王力合喊道:“道友!多謝出手相助!隻要你能救我出去,我必有重謝!”
王力合動作一頓,餘光掃過陣內渾身是傷的木一缺,傳音反問:“哦?有多重要的謝?我本牛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若隻是尋常寶物,怕是入不了我的眼。”
木一缺心頭一緊,知道對方是個務實之人,便咬牙道:“道友放心,我所說的重謝,絕非尋常寶物。我曾在一處古籍地圖中看到記載,這秘境深處藏著一處上古遺跡,裏麵不僅有千年靈藥、極品靈石,甚至還有可能存在上古修士的傳承!隻要你救我出去,我便帶你前往遺跡,裏麵的寶物,我們可以平分!”
“上古遺跡?”王力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你可別耍花招,若你隻是為了脫困而編造謊言,日後我若知曉,定不饒你。”
“我以手中的流青刀擔保!”木一缺握緊流青刀,刀身泛起微弱的青光,似在印證他的誓言,“此刀是我前天在秘境一深穀所得,鋒利無比,我若說謊,便將流青刀給你認主,從此此刀便是你的了!”
聽到這話,王力合不再猶豫,傳音道:“成交。”
話音未落,王力合身形驟動,青焰翼扇動間,他如一道青色閃電般朝著陣外最後一名黑風穀弟子飛去。那弟子正全力維持陣法,察覺到危險時,想要躲閃已來不及。王力合手握裂恆劍,赤色劍氣在劍尖凝聚成丈長光刃:“破障!”
光刃如流星般劈出,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正中那名弟子的胸口。“啊!”慘叫聲中,那名弟子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峽穀岩壁上,暈死過去。
隨著最後一名弟子夜被擊倒下,鎖靈殺陣失去了靈力支撐,陣壁上的黑色陣紋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哢嚓”一聲碎裂開來,化作漫天黑氣,消散在瘴氣之中。
木一缺終於脫困,他踉蹌著走出陣法,對著王力合抱拳道:“多謝道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木一缺萬死不辭!”
王力合收劍入鞘,青焰翼緩緩消散:“不必多禮,我不過是為了上古遺跡罷了。現在,你可以帶我們去遺跡了吧?”
木一缺點點頭,強忍著傷勢,朝著峽穀深處指去:“遺跡就在前方百裡處,不過那裏瘴氣更濃,還有不少兇險,我們需小心行事。”
王力合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遠處正掙紮著起身的黑風穀領頭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些人,就交給你處理了。”
木一缺看向領頭人,眼中殺意漸濃,握緊了手中的流青刀。一場新的廝殺,即將在這秘境峽穀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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