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合回到自己的居所,並未過多收拾——除了師尊給的符籙、斂息衣與幾顆蘊元丹,便隻帶上了裂恆劍與少量辟穀丹。他推開窗,望著道雲宗各峰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次模糊,兩年來修鍊、論道、與友人相伴的點滴湧上心頭,最終都化作一聲輕嘆。簡單調息片刻後,他便躺上雲床,閉目養神,為明日的行程蓄力。
天還未亮,東方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王力合便已起身。他換上普通的青色弟子服,將斂息衣貼身藏好,又檢查了一遍行囊,確認無誤後,輕輕合上房門,腳步輕緩地朝著大長老主殿走去。
此時的主殿外格外安靜,斜陽真人已等候在那裏,身旁放著一個不起眼的布囊。“這裏麵是地圖與些微盤纏,你拿著。”斜陽將布囊遞給他,又叮囑道,“後山密道直通宗外百裡的青莽山,出了密道便換上斂息衣,切記一路低調,莫要顯露修為。”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王力合拱手行禮,深深看了一眼主殿,轉身踏入後山密道。密道內靈氣稀薄,隻有壁上鑲嵌的夜光石提供微光,他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快步前行,半個時辰後便走出密道,踏入了青莽山的林海。
剛出密道,王力合便迅速換上斂息衣。衣衫上身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息包裹全身,體內的靈力瞬間被隱匿,連容貌也變得普通——原本英挺的眉眼柔和了幾分,膚色也顯得暗沉,乍一看與尋常山野村民無異。他又給自己取了個化名“石禾”,隨後展開青焰翼,翅膀煽動間帶起一陣微風,朝著東元城的方向飛去。
青焰翼的速度極快,下方的山巒、林地飛速後退,一日間便飛過了數座山脈。眼看天色漸暗,前方出現一處山穀,王力合便收起翅膀,落在穀底休息。他隨手在林中設下簡單的隱匿陣法,又捉了一隻野兔,生火烤製。不多時,烤肉的香氣便在穀中瀰漫開來,他快速吃完,正準備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結陣調息,卻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激烈的靈力碰撞聲。
“元嬰修士的氣息?”王力合心中一凜,悄悄展開青焰翼,藉著夜色的掩護,飛到山腰一塊巨石後躲藏起來。他剛穩住身形,便見兩道身影在穀底上空纏鬥——一人身穿紅袍,周身縈繞著熾熱的火屬性靈氣;另一人身著灰袍,氣息陰寒,掌風掠過之處,連空氣都似要凝結。
為防被察覺,王力合連忙運轉斂息訣,將自身氣息徹底封死。他凝神望去,隻見紅袍老者怒喝:“這顆圓心果是我先發現的,理應由我所得!”
灰袍老者冷笑一聲:“你先發現?老夫從百裡外便聞到了圓心果的靈氣,一路追蹤而來,倒是被你捷足先登了!”
“無恥老賊,看招!”紅袍老者話音未落,便拍出一掌,熾熱的掌風化作火龍,朝著灰袍老者轟去。灰袍老者不甘示弱,同樣拍出一掌,陰寒靈力凝聚成冰盾,硬生生擋住了火龍。兩掌相撞的瞬間,一股強悍的衝擊波擴散開來,穀底的樹木應聲折斷,碎石飛濺。
“這就是元嬰修士的實力?”王力合心中震撼——尋常築基修士的全力一擊,也不及這隨意一掌的威力。
紅袍老者見攻擊被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掌心火靈力暴漲,又拍出一掌。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強了數倍,火龍的體型也壯大了幾分,帶著焚毀一切的氣勢沖向灰袍老者。灰袍老者卻絲毫不慌,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冰麟破!”數頭冰麒麟從他掌心躍出,與火龍撞在一起。
“轟——!”
劇烈的爆炸聲震得整個山穀都在顫抖,山石滾落,煙塵瀰漫。王力合緊緊抓著巨石,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抬眼望去,隻見兩道身影在空中你來我往,掌風、術法不斷碰撞,偶爾還能看到虛空被撕裂出細小的裂縫——原來元嬰強者竟能隨手劃破虛空!
這般纏鬥了三五百回合,兩人依舊難分勝負。紅袍老者率先停手,喘著粗氣道:“呂天老怪,我們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隻會白白消耗靈力!”
灰袍老者(呂天)也收了術法,冷聲道:“淩峰老怪,那你說該如何?”
淩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我們都想要圓心果,不如各出最強招式,誰能站到最後,圓心果就歸誰!”
“好!老夫早就想領教你的‘毀龍破’了!”呂天話音落,周身陰寒靈力瘋狂湧動,凝聚成數頭冰麒麟,懸浮在半空。
淩峰也不甘示弱,雙手結出複雜的印訣,周身火靈力暴漲,化作數條威猛的火龍,嘶吼著沖向天空。“毀龍破!”他一聲大喝,火龍帶著焚毀天地的氣勢,朝著呂天撲去。
兩股強悍的力量碰撞的瞬間,天地彷彿都靜止了。隨後,一股比之前更加強悍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天空被染成通紅,如同燃起了熊熊烈火。山穀周邊數十裡的樹木盡數被震斷,遠處趕來圍觀的金丹修士中,不少人來不及躲閃,被衝擊波震飛,有的直接震碎了肋骨,有的撞在山壁上,口吐鮮血。
煙塵散去後,淩峰與呂天均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淩峰傷勢更重,踉蹌著差點摔倒;呂天則強忍著傷痛,身形一閃,摘下山穀中央那棵果樹上唯一的圓心果,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呂天老怪,別讓老夫再碰到你!”淩峰怒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隨後盤膝坐在地上,運轉靈力療傷。
圍觀的金丹修士見淩峰受傷,眼中紛紛閃過貪婪之色——元嬰修士的儲物戒中,往往藏著無數寶物,即便有風險,也值得一搏。幾個金丹修士互相使了個眼色,慢慢朝著淩峰靠近。
“滾!”
淩峰猛地睜開眼,一聲低喝帶著強悍的靈力,瞬間將那幾個金丹修士震飛。幾人落地後口吐鮮血,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山穀。
“元嬰修士果真恐怖,即便受傷,也能輕易碾壓金丹修士。”王力合心中暗道,正準備悄悄離開,卻突然感覺一道靈力掃過。他心中一緊,轉頭便見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站在自己身旁,眼神銳利地打量著他。
王力合瞬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卻見那金丹修士用靈力掃過他全身後,眉頭皺了皺——斂息衣的效果極佳,在他眼中,王力合竟毫無靈氣波動,與凡人無異。
“你在此處做什麼?”金丹修士語氣冰冷,帶著一絲警惕。
王力合連忙彎腰,裝作惶恐的樣子:“小民……小民是附近的樵夫,剛在這砍柴,突然看到兩位仙人打架,一時好奇便躲在這裏看了看。”說著,他趁那修士不注意,悄悄揮手,將早已準備好的幾捆柴火挪到身旁。
金丹修士看了一眼柴火,又看了看王力合一身普通的衣衫,眼中的警惕散去,冷哼一聲:“凡人也敢窺探修仙爭鬥?滾遠點,免得丟了性命!”
“是是是,小民這就走!”王力合連忙應著,挑起柴火,裝作慌亂的樣子,快步離開了山腰。待走出數十裡,確認安全後,他才鬆了口氣,展開青焰翼,繼續朝著東元城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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