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訓練場的喧囂仍在繼續,天峰弟子的禦劍表演剛落下帷幕,丹峰弟子便捧著丹爐上前,爐蓋掀開的瞬間,清甜的丹香漫過全場,與靈酒的醇香交織在一起。就在這時,桂南城府的席位上,殷烈突然放下酒杯,玄色王袍下的靈力微微一動,聲音裹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威壓,傳遍高台:“久聞道雲宗人才濟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隻是……”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場下數萬弟子,像是在尋找什麼,眼底的黑氣悄然翻湧,“聽說貴宗有位天賦異稟的弟子,姓王,名諱似乎是……”
“父王,是王力合!”殷錄捂著臉湊過來,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委屈,卻不忘添上一句,“就是前些天在桂南城,不知天高地厚跟人動手的那個!”
殷烈“哦”了一聲,像是剛想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對,便是王力合小友。這般出色的弟子,今日貴宗慶典,怎麼不見他身影?莫不是……不願意見我們這些外人?”
這話看似尋常,卻暗指道雲宗刻意藏人,或是王力合另有隱情。斜陽真人指尖的星紋法劍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紫金道袍上的日月暗紋驟然亮了幾分,他抬眼看向殷烈,聲音依舊平和,卻在說到“桂南城”三字時,刻意加重了語氣,靈力裹挾著字句,直逼殷烈:“我宗弟子皆是宗門棟樑,王力合自然也不例外。隻是前些時日,他在桂南城執行任務,以築基後期修為硬撼金丹初期修士,更與一位不明身份的元嬰修士交手——雖僥倖擊退元嬰修士,卻也傷了根基,如今還在療養殿靜養。”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劍,直直看向殷烈:“說來也巧,聽說那位元嬰修士也受了些‘小傷’。殷王爺久居桂南城,乃是一方父母官,不知能否為我們解惑,那日在桂南城對我宗弟子出手的元嬰修士,究竟是何方神聖?”
“砰!”殷烈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杯沿竟被捏出一道裂痕,靈酒順著指縫滴落,在寒玉台上暈開深色的印記。他眼底的厲色一閃而過,卻很快壓了下去,勉強擠出笑容:“哦?竟有此事?那日桂南城的動靜本王倒是聽說了,隻是市井傳言雜亂,真假難辨。至於什麼元嬰修士受傷……本王管轄之地修士眾多,實在不知長老所言是哪位。”
說著,他突然斜眼看向身後的付來,眼神冷得像冰。付來猛地低下頭,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袖口下的靈力劇烈波動,卻不敢有半分異動——那日正是他奉殷烈之命,以元嬰初期修為先行幫忙其兒子殷錄擊殺王力合,雖未得手,卻也被王力合怪異功法震傷了經脈,此刻被斜陽點破,哪裏還敢吭聲。
斜陽真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輕輕摩挲著法劍的星紋:“也罷,許是本王多心了。好在力合傷勢不算嚴重,隻需些尋常補品調理,想來不久便能痊癒。”
這話一出,場下頓時炸開了鍋。天陽門門主於東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滿臉震驚:“以築基後期敵金丹初期,還能擊退元嬰修士?道雲宗竟有這般天賦的弟子?”平林宗宗主羅行天也皺著眉低語:“築基戰元嬰還能全身而退,這等資質,怕是千年難遇……”其他宗門、幫派的人也紛紛交頭接耳,目光裡滿是驚嘆與探究,看向道雲宗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殷烈聞言,心中鬆了口氣,卻又覺得被斜陽拿捏了把柄,當即抬手一翻,掌心出現一個暗金色的錦盒,盒身刻著繁複的“鎖靈紋”,顯然是用來存放高階丹藥的。他猛地屈指一彈,錦盒帶著淩厲的靈力,直飛向高台:“既是貴宗弟子受傷,本王也不能袖手旁觀。這盒中是‘凝神復脈丹’,乃元嬰修士療傷的珍品,便作為賀禮,送與王力合小友,聊表心意。”
錦盒飛行的速度極快,帶著元嬰初期的靈力餘波,像是一道暗金色的流星。斜陽真人不慌不忙,右手輕輕抬起,紫金道袍袖口無風自動,一股柔和卻渾厚的靈力湧出,穩穩托住錦盒。即便如此,錦盒散出的餘波仍化作一陣強風,吹向身後的林習陰、陳盈等長老。
陳盈長老周身月華般的靈力微微一閃,便將風勢擋在體外;林習陰與鄒自深則抬手凝出一道靈力屏障,輕而易舉便穩住了身形。鄒自深剛想邁步上前,似要查驗丹藥真偽,卻被身旁的林支鋅輕輕拽住。林支鋅微微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警示——殷烈突然送禮,定然沒那麼簡單,此刻不宜輕舉妄動。
鄒自深會意,緩緩收回腳步,隻是目光仍緊盯著那暗金色的錦盒。
斜陽真人將錦盒收入儲物戒,對著殷烈拱了拱手:“多謝殷王爺厚愛,本宗定會將王爺的心意轉達給王力合弟子。”
殷烈擺了擺手,臉上早已沒了笑意,站起身道:“禮已送到,本王府中還有要事處理,便不打擾各位雅興,先行回城了。”他話音未落,便轉身對著付來、殷錄及一眾護衛沉聲道:“走!”
一行人影很快消失在訓練場入口,靈力波動散去時,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戾氣。
斜陽真人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底的平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他對著場中眾人拱了拱手,聲音依舊溫和:“讓各位見笑了。殷王爺事務繁忙,我們不必介懷,接著吃喝便是。來,本長老再敬大家一杯,祝各位修行順遂!”
說罷,他仰頭飲盡杯中靈酒,待眾人紛紛舉杯回應後,才悄悄拉過林支鋅,低聲吩咐:“這裏交給你主持,務必看好場中動靜,我去療養殿一趟,事關重大。”
林支鋅鄭重點頭:“長老放心,有我在,定不會出亂子。”
斜陽真人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掠過訓練場的靈光海洋,朝著療養殿的方向飛去。高台之下,眾人依舊沉浸在慶典的熱鬧中,無人知曉,一場關乎道雲宗與桂南城府的暗流,已在這歡聲笑語中悄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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