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處,靈氣如潮,在岩壁間流轉成淡淡的霧靄。王力合盤膝而坐,身前攤開數卷功法,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目光在字行間流轉。
最先拿起的是王叔所贈的《睛天拳法》,以及家族考覈奪冠所得的《九轉元罡訣》。當年初學乍練時隻覺精妙,如今以築基後期巔峰的修為再看,隻覺功法內蘊含的靈力運轉軌跡太過粗淺。“終究是地階功法,對現在的我而言,已是雞肋。”他輕嘆一聲,將兩卷功法摺疊整齊,收入儲物袋底層。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捲《風雷動》上。指尖剛觸碰到獸皮捲軸,便有一股淩厲的氣息撲麵而來,彷彿能聽到狂風呼嘯、雷電轟鳴。“天級身法……”王力閤眼中閃過一絲灼熱,當即凝神靜氣,將靈力緩緩注入捲軸。
剎那間,捲軸上的硃砂字跡驟然亮起,化作一道道銀紫色的閃電,從捲軸中飛射而出,纏繞上他的四肢百骸。與此同時,丹田識海之中,竟浮現出數十個寸許高的小人,個個身著雷光鎧甲,正演練著一套精妙絕倫的身法——時而如狂風過境,步頻快得隻剩殘影;時而如雷霆乍現,身形閃爍間帶起劈啪電光。
王力合心神沉入識海,跟著小人一招一式地模仿。起初動作生澀,靈力運轉滯澀,可隨著演練次數增多,他漸漸摸到了門道。體內靈力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順著《風雷動》的軌跡奔騰,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的電流感。
不知過了多久,他周身的閃電越來越密集,整個人竟緩緩懸浮起來,離地半尺。靈氣在他腳下凝聚成風旋,帶動著身形輕輕晃動。“好輕盈的感覺……”他隻覺渾身經脈都被拓寬了幾分,腳掌彷彿踩著無形的彈簧,稍一用力便能彈出數丈。
識海中的小人演練完最後一式,齊齊化作光點,飛入他的丹田。丹田內頓時炸開一片雷光,無數細小的電蛇遊走在經脈中,與靈力徹底融合。王力合雙眼一睜,收斂氣息,猛地朝洞口方向衝去——
身影一晃,幾乎沒看清動作,人已出現在百米外的石壁前,帶起的勁風甚至吹動了洞頂的鐘乳石。
“這速度……”他回頭望著自己剛才坐的位置,眼中滿是驚喜,“即便遇上元嬰期的強敵,打不過,跑總是沒問題了。”
欣喜過後,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青焰翼上。那對羽翼靜靜躺在石台上,青黑色的羽毛泛著幽光,邊緣的火焰紋路似在呼吸。“若是能將青焰翼與《風雷動》結合……”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讓他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不再猶豫,取出裂恆劍劃破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精血,滴向青焰翼。
精血剛觸碰到羽翼,青焰翼便猛地震顫起來,彷彿活了過來。那滴精血瞬間被羽翼吸收,緊接著,羽翼爆發出刺眼的青光,無數細小的羽毛豎起,竟主動朝著王力合的後背飛去。
“嗡——”
王力合隻覺後背傳來一陣灼痛,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刺入皮肉。他強忍著痛楚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引導靈力順著特定的軌跡流轉,配合著青焰翼的融合。
青焰翼的羽毛如同有生命般,一點點嵌入他的肩胛骨,羽翼根部與他的經脈相連,灼熱的氣息順著血管蔓延全身。王力合額頭上冷汗直冒,牙關緊咬,丹田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沖刷著融合帶來的刺痛。
一天,兩天……
直到第三天清晨,後背的灼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的舒展感。王力合心念一動,一對青黑色的羽翼從後背緩緩展開,長達丈許,羽翼扇動間,帶起灼熱的氣流,洞頂的霧氣都被蒸騰開來。
“成了!”他心中一喜,試著操控羽翼。翅膀收放自如,每一次扇動都能帶起強大的推力。
他快步走出山洞,猿獸正守在洞口,見他出來,立刻興奮地“嗷嗷”叫著。王力合笑著點頭,心念再動,青焰翼猛地展開,帶著他衝天而起,瞬間便來到千米高空。
風聲在耳畔呼嘯,他試著運轉《風雷動》,身形猛地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流光,隻是一個閃爍,便跨越了十裡距離。再扇動羽翼,配合著身法全力疾馳,眼前的山林飛速倒退,不過片刻功夫,已出現在百裡之外的峽穀上空。
“這般速度,日行萬裡不在話下!”王力合心中激蕩,低頭望向下方的山巒,隻覺天地都變得開闊起來。
他調轉方向,很快飛回山洞附近,落在猿獸麵前。“猿兄,我還要繼續閉關。”他拍了拍猿獸的巨掌,轉身走進山洞。
這一次,他從儲物袋中取出的,是那捲散發著上古氣息的《萬靈噬天》功法。捲軸展開,古樸的字跡在洞內靈光的映照下,彷彿活了過來,隱隱有無數生靈的嘶吼聲在耳邊響起。
王力合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好,目光凝重地落在功法的第一頁上。真正的修鍊,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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