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潑灑在綠陰林的層巒疊嶂間。五道劍光劃破天際,王力合五人踏著劍穗上的流光,正說說笑笑往道雲宗方向飛去。林煥剛調侃完王廷皓上次被靈猴戲耍,東邊忽然傳來靈力碰撞的炸響,像是有驚雷在林間炸開。
“有打鬥。”王力合劍峰一沉,裂恆劍嗡鳴著墜向下方的古木群。四人緊隨其後,足尖輕點在三丈高的樹冠上,枝葉隻微微一顫,便隱去了身形。
樹下空地上,七八名道雲宗弟子正被二十多個蒙麪人圍在中央,青色宗門服已被血汙浸透。地上躺著的弟子蜷縮翻滾,痛呼聲被蒙麪人的獰笑蓋過。唯有穆士功等三人還握著法器支撐,穆士功手中的玄鐵刀已佈滿缺口,刀芒黯淡如殘燭。
“把妖獸內丹全交出來,爺或許還能留你們個全屍!”為首的蒙麪人身形壯如鐵塔,黑袍上綉著猙獰的黑熊圖騰,說話時露在麵具外的嘴角淌著涎水。
穆士功怒喝:“黑熊!你敢動道雲宗弟子?就不怕長老們祭出搜靈鏡,扒了你的皮煉魂嗎?”
“搜靈鏡?”黑熊狂笑,掌風掃過身旁的古鬆,碗口粗的樹榦應聲斷裂,“把你們燒成灰,魂魄碾成齏粉,別說搜靈鏡,就是宗主來了也查不出痕跡!”
話音未落,穆士功的刀已帶著築基期的銳芒劈來。黑熊眼皮都沒抬,隻冷哼一聲,一股金丹期的威壓如無形巨牆撞去,刀芒瞬間潰散。“築基期也敢在金丹麵前舞刀?今日便讓你見識,雲泥之別!”
他抬手結印,半空竟凝出數十個血色手印,紅得似要滴出血來,帶著焚山煮海的氣勢壓向三人。穆士功急忙與同伴結陣,淡藍色的防護罩如琉璃罩起,卻在血手印下寸寸龜裂,眼看就要碎裂的剎那,一道金焰劍氣破空而來,精準斬在最前的血印上!
“破障!”
劍氣炸開的光華中,王力合的身影落在穆士功身前,裂恆劍斜指地麵,劍穗上的火焰紋章還在跳動。“穆師兄,帶師弟們退到後麵療傷。”
穆士功見是他,緊繃的肩背一鬆,連忙扶著傷員退向林邊。
黑熊轉頭,麵具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哪來的不知死活小子,敢壞老子的事?”
王力合緩緩轉身,裂恆劍在掌心轉了個弧:“黑熊,一個多月前桂南府郊外,你被打得連滾帶爬的滋味如何?”
右側一個瘦高蒙麵麵具人突然渾身一顫,聲音發飄:“大……大哥!是他!那個築基小子!”
黑熊猛地想起什麼,麵具下的臉色驟變,隨即又狂笑起來:“原來是你這個築基小兒!正愁找不到你報肋骨斷受傷之仇,竟自己送上門來!就憑你?”他掃了眼王力合身上的靈力波動,“築基中期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你竟然突破了,上次被你擊傷是老子大意,這次……”
“黑豹,去把那些殘兵收拾了!”黑熊突然厲喝,瘦高蒙麵麵具人應了聲,帶著十餘人沖向穆士功等人。
“動他們,問過我們嗎?”
林煥四人從樹上躍下,青金色的伴妖石光芒暴漲,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在穆士功身前織成密不透風的綠牆。王廷皓長刀出鞘,刀氣捲起漫天落葉,王靜嫻指尖凝出冰棱,林夜雙掌間已縈繞起旋轉的氣流。
黑熊見狀也不慌,隻盯著王力合冷笑:“一個多月不見,倒多了幾個送死的。可惜啊,築基期在金丹麵前,終究是螻蟻。”
話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蒲扇大的手掌帶著腥風拍來,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震出漣漪。王力合手腕翻轉,裂恆劍如金蛇出洞,劍身上燃起赤紅火焰,硬生生將掌風擋在三寸之外。“鐺”的一聲脆響,竟似金鐵交擊。
黑熊一愣,隨即抬腳橫掃,帶起的氣浪將周圍的灌木連根拔起。王力合足尖點在劍脊上,身形如紙鳶飄起,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腳。
接下來的二十餘招,簡直是金丹期對築基期的碾壓式戲耍——黑熊拳腳間的靈力波動如驚濤拍岸,每一拳都帶著崩山裂石的威勢;王力合卻仗著裂恆劍的鋒利與焚天訣的霸道,總能在箭不容發之際拆解攻勢,金焰與黑熊的黑煞靈力碰撞,炸出串串星火。
“玩夠了!”黑熊猛地後躍,雙掌合十,血色靈力在掌心凝成丈許大的熊頭虛影,獠牙上滴落的不是涎水,而是能腐蝕靈木的黑液,“給我死!”
“黑熊掌·怒焰!”
王力合不退反進,右手按在裂恆劍的劍格上,赤紅火焰驟然暴漲,竟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鱗片上的紋路與劍身上的古紋完美契合。
熊頭虛影與火龍轟然相撞!
“轟——!”
衝擊波如環形巨浪擴散開來,周圍的古鬆被攔腰折斷,地麵炸出丈許深的大坑。修為不足築基期的蒙麪人被掀飛出去,撞在樹榦上暈死過去。
煙塵中,王力合與黑熊各退七步。王力合嘴角溢位一絲血,握劍的手微微發顫,裂恆劍卻在興奮地嗡鳴;黑熊的黑袍被燒得殘破,麵具裂開一道縫,露出裏麵驚疑不定的臉——這小子明明隻有築基中期的靈力,剛才那一擊的威力,竟隱約摸到了金丹期的門檻!
“留你不得!”黑熊眼中殺機暴漲,體內靈力瘋狂翻湧,周身竟浮現出半透明的黑熊虛影,那是金丹期修士才能凝聚的“靈相”。
王力合舔了舔嘴角的血,裂恆劍指向地麵,金焰在他腳下凝成陣紋:“那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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