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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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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落鎖,王力合步入後山閉關石室,室中靈氣縈繞,石壁刻滿星辰古紋,恰與他體內混沌蓮台遙相呼應。他將冰靈玉佩繫於頸間,玉佩冰光流轉,護住識海氣脈,隨即盤坐於石床,取出餘下兩枚星髓丹吞服。

丹藥入腹,精純星力如奔雷淌入經脈,與丹田混沌蓮台相融,蓮台三葉蓮瓣愈發瑩潤,紫黑雙色交織流轉,可星力與混沌之力相融之際,忽有一縷極細的魔煞之氣自蓮心竄出——那是噬魂長老殘留在混沌本源中的餘毒,此前忙於禦敵未及清除,此刻煉化丹藥靈力暴漲,魔煞竟藉機作亂。

魔煞竄入經脈,王力合隻覺識海刺痛,周身紫黑靈光忽明忽暗,混沌星魔劍在旁嗡鳴震顫,似在警示。頸間冰靈玉佩驟然升溫,冰光沁入識海,暫時壓製魔煞,可這魔煞纏上混沌本源,尋常凈化之法難以根除。危急之際,識海混沌蓮台忽然自轉加速,蓮心混沌之絲暴漲,竟主動纏向魔煞,星辰之力隨之包裹,欲將其煉化。

可魔煞韌性極強,反倒引動石室中殘留的微薄魔氣,凝成一道漆黑虛影,虛影張口噴出魔火,灼燒得識海陣陣劇痛。王力合心神一凝,憶起星魔大道平衡之理,不再強行壓製,轉而催動混沌蓮台,將毀滅之力聚於蓮瓣外層,生機之力凝於蓮心,一毀一生包裹魔煞,再引星辰核殘留的星力自石室古紋湧入,三重力量交織,化作一道紫黑白三色靈光。

靈光遊走經脈,魔煞漸漸不再躁動,被靈光裹著退回混沌蓮台。就在此時,混沌蓮台忽然綻放萬道霞光,蓮心裂開一道細縫,一枚通體瑩白的星核碎片自縫中浮現——竟是方纔秘境星辰核與混沌之力相融時,悄然飛入他本源的碎片,此刻受三色靈光滋養,碎片緩緩化開,與魔煞相融,化作一枚黑白相間的珠粒,嵌於蓮心。

蓮台瞬間穩定,三葉蓮瓣竟又生出半片,毀滅與生機之力愈發均衡,周身靈力暴漲,石室古紋盡數亮起,與劍身星魔符文共鳴,整座後山的靈氣都朝著石室匯聚,雲海翻湧,星辰微光落於石室上空,凝成一道星河虛影。

這般動靜持續了七日,王力合才徹底穩住境界,他睜眼時,眸中紫黑靈光澄澈,再無半分滯澀,抬手召來混沌星魔劍,劍身高舉,星力與混沌之力隨心而動,竟能凝出一柄三尺劍影,劍影所過,石壁無痕卻靈氣潰散——已是能收放自如,徹底融會兩道本源之力。

他摩挲頸間冰靈玉佩,玉佩微光閃爍,似在傳遞外界訊息,想來是淩雪放心不下,日日以冰靈之力探問。王力合心神微動,一縷混沌靈氣注入玉佩,玉佩冰光大盛,轉瞬又歸於平靜,這是他與淩雪的默契,報一聲安好。

閉關第二月,王力合已能靜坐推演星魔大道,他將玄瀾宗星辰古紋與混沌本源相參,竟在石室石壁上刻出全新符文,符文兼具星辰生機與混沌包容,可聚靈氣亦可禦魔煞。這日推演正酣,石室地麵忽然震動,一處暗格自石床之下浮現,暗格中藏著一卷泛黃古籍,封麵無一字,內裡卻記載著上古星魔傳承——原來玄瀾宗創派祖師,竟是一位曾觸及星魔大道的修士,隻是未能平衡混沌之力,最終道隕,將傳承藏於閉關石室,待有緣人開啟。

古籍中記載著混沌與星辰之力的進階之法,更提幽冥穀本源乃是上古魔煞所化,其穀主掌控著魔煞核心,欲以魔煞吞噬混沌,逆轉大道。王力合潛心研讀,結合自身本源,漸漸悟出新的招式,他取名為星瀾混沌斬,以星辰之力為基,混沌之力為鋒,可凈化魔煞亦可滋養生機。

三月期滿前一日,王力合運轉全身靈力,蓮台五瓣齊開,周身靈氣衝天,破開石室穹頂,與後山雲海相融,紫黑靈光映徹半邊天空。玄瀾宗弟子見此異象,皆知護宗大聖即將出關,紛紛駐足後山之外,玄瀾宗主亦親自前來,眼中滿是欣慰。

山門緩緩開啟,王力合身著素色修士服,負劍而立,周身氣息平和卻暗藏鋒芒,混沌與星辰之力內斂,竟如尋常修士一般,唯有眸中偶爾閃過的紫黑靈光,昭示著他已臻星魔大道新境。

王力合閉關第三日,淩雪點齊冰靈殿二十名精銳弟子,攜水紋令牌啟程。令牌中藏的據點在玄瀾宗百裡外的瘴霧嶺,嶺中常年魔瘴瀰漫,尋常修士入內便會被蝕去靈力,淩雪將冰靈之力凝作瑩白光罩,裹著弟子們踏霧而行,冰光碟機散瘴氣,開出一條通路。

瘴霧最濃處隱著一座破敗山祠,祠外立著幽冥穀的骷髏圖騰,魔氣自祠內滲出,地上散落著修士骸骨,皆是被噬魂煉魄之術所害。淩雪示意弟子在外佈防,獨自持冰魄劍入祠,祠中蛛網密佈,正堂石台上擺著三足魔鼎,鼎中餘燼尚冒著黑氣,鼎壁刻著與水玄風玉簡同源的魔紋。

忽然間,暗處竄出四名黑袍弟子,噬魂幡獵獵作響,陰魂嘶吼著撲來。淩雪冰魄劍出鞘,冰藍色劍光掃過,寒氣瞬間凍結陰魂,黑袍弟子見狀祭出魔器,四道黑氣凝成魔爪抓來,淩雪旋身躍起,劍花翻飛間斬落魔爪,指尖凝出冰棱,精準釘穿四人識海,魔氣隨陰魂一同消散。

她俯身檢視石台魔紋,指尖剛觸上便覺一股邪力竄向經脈,忙催冰靈之力逼出,卻發現魔紋竟是幽冥穀佈下的傳送陣基,痕跡尚新。正欲細查,祠外忽然傳來弟子驚呼,淩雪掠出時,隻見瘴霧翻湧,一名麵覆黑紗的女子立於半空,周身魔氣如墨,手中骨鞭纏繞著數十縷生魂,正是幽冥穀掌魂使。

“玄瀾宗的小娃娃,倒是有幾分本事,敢闖我幽冥穀據點。”掌魂使骨鞭一甩,生魂哀嚎著撲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死。淩雪將弟子護在身後,冰靈之力盡數催動,冰光化作漫天冰蝶,冰蝶撞上生魂便化作冰晶結界,將生魂困於其中。

“水玄風已敗,你們幽冥穀還敢作祟。”淩雪劍指掌魂使,冰魄劍泛起凜冽寒光。掌魂使嗤笑一聲,骨鞭再甩,魔氣化作風刃劈來,淩雪提劍相抗,劍光與風刃相撞,震得她虎口發麻,暗道掌魂使修為遠勝噬魂長老。

纏鬥間,掌魂使忽然冷笑:“水玄風不過是枚棄子,穀主早算到他成不了事,留著他,不過是為了耗你玄瀾宗元氣,順便看看王力合那混沌本源的成色。”話音落,她猛地捏碎一枚魔符,瘴霧中頓時湧出上百道陰魂,“陪你們玩玩,我該回穀復命了。”

陰魂潮湧而來,淩雪知難以追擊,當即凝出冰牆擋住陰魂,又以冰靈之力佈下凈化大陣,陣光亮起,陰魂漸漸消融。待瘴霧散去,掌魂使早已不見蹤影,山祠的傳送陣基卻已被魔符炸毀,隻餘下焦黑痕跡。

弟子清點據點,在鼎底找到半卷殘破卷宗,上麵記載著幽冥穀以生魂煉魔丹之法,末頁畫著一座黑石祭壇,旁註“血祭啟混沌,魔煞吞星辰”十字。淩雪心頭一沉,知曉這祭壇定是幽冥穀針對混沌本源與星辰核所設。

返程途中,淩雪反覆翻看殘卷,又以冰靈之力嘗試解析卷宗上的隱晦符文,卻始終不得要領,隻隱約察覺祭壇需以海量生魂血祭,且需混沌本源為引。回到玄瀾宗,她即刻將此事稟明宗主,諸位長老皆憂心忡忡,議定嚴守卷宗秘密,同時加派宗門暗探,追查黑石祭壇的下落。

此後多日,淩雪一邊整頓冰靈殿,一邊日日去後山閉關處外駐足,指尖輕撫冰靈玉佩,玉佩偶有微光閃爍,那是王力合傳回來的安好訊息。她將殘卷藏於冰靈殿密室,以冰咒封印,隻待王力合出關,再共商應對幽冥穀之策,眉宇間雖凝著憂色,卻因頸間玉佩的零星微光,多了幾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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