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流光劃破夜霧,在雲海古道盡頭驟然收勢。王力合斂去周身靈力波動,悄無聲息地落在一處斷崖之上。
崖下便是隕星淵。
放眼望去,深淵之中不見底,唯有紫黑色的罡風呼嘯盤旋,將虛空撕扯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痕。偶爾有隕星碎片自九天墜落,拖著長長的焰尾砸入淵底,卻連一絲聲響都未曾激起,彷彿被這片亙古的黑暗徹底吞噬。
此地的靈力與玄州大陸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沒有靈竹的清潤,沒有雲海的縹緲,唯有一股混雜著星辰碎屑與寂滅氣息的混沌之力,狂暴地沖刷著每一寸土地。就連空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能凍結修士的靈脈。
王力合取出那枚青竹玉牌,指尖輕撫過溫潤的竹紋。玉牌微微發熱,散發出一道淡淡的青光,將周圍的混沌之力隔絕開來。這是林蒼臨別前的贈禮,不僅能指引方向,更能在危急時刻護持自身,抵擋淵內的罡風侵蝕。
“隕星淵……果然名不虛傳。”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崖邊的一塊巨石。石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與雲海古道上的符文同出一脈,隻是更加繁複,更加晦澀。符文早已黯淡無光,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彷彿在訴說著這片深淵的古老與神秘。
他收好心神,沿著崖壁上的一條狹窄石徑緩緩下行。石徑僅容一人通過,兩側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嵌滿了隕星碎片,閃爍著微弱的紫芒。混沌罡風不斷襲來,打在玉牌的青光護罩上,發出劈啪的脆響。
行至半途,王力合忽然腳步一頓。
他敏銳地察覺到,下方的混沌之力中,夾雜著一絲熟悉的血腥氣。這氣息比雲海古道上的更加濃鬱,也更加陰冷,顯然是不久前纔有人在此廝殺過。
他眉頭微皺,靈力悄然運轉,身形變得更加隱匿。順著石徑繼續下行,血腥氣越來越濃,終於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平台上,看到了令人觸目驚心的一幕。
平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有身著幽冥穀黑色勁裝的修士,也有穿著其他宗門服飾的人。他們的死狀極慘,有的身體被罡風撕裂,有的則渾身發黑,顯然是中了幽冥穀的劇毒。而在屍體中央,立著一道孤傲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白衣勝雪,墨發如瀑,手中握著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她的肩頭染血,氣息略顯紊亂,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但她的眼神卻依舊冰冷,如寒潭之水,掃過地上的屍體時,沒有絲毫波瀾。
女子似乎察覺到了動靜,霍然轉身,雪白的長劍直指王力合藏身之處,聲音清冷如冰:“誰?”
王力合心中一驚。這女子的修為,竟也是化仙後期,而且其靈力之中,帶著一股極寒之意,與隕星淵的混沌之力隱隱相合,顯然是在此地修鍊已久。
他不再隱藏,緩步走出,抱拳道:“在下王噬,自玄元大陸而來,途經此地,無意打擾。”
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懷中的青竹玉牌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收劍入鞘,語氣依舊冰冷:“竹山宗的人?”
“算是受竹山宗林蒼宗主指點,前來隕星淵尋找機緣。”王力合如實回答,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這些人,都是幽冥穀的?”
女子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們在此設伏,想要搶奪隕星石。隻是沒想到,還有其他人盯上了這裏。”
王力合心中一動。隕星石,他曾在玄元大陸的古籍中見過記載。那是隕星墜落時,核心凝聚而成的寶物,蘊含著精純的星辰之力,對修鍊大有裨益。尤其是對於修鍊星辰功法的修士來說,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姑娘也是為隕星石而來?”他問道。
“我名淩雪,來自飛雪穀。”女子報上名號,指了指平台中央的一塊巨石,“隕星石就在那下麵,隻是被一道禁製封印著。幽冥穀的人想要強行破禁,結果觸動了淵內的罡風,自食惡果。”
王力合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塊巨石上,刻著一道複雜的禁製,禁製周圍的虛空扭曲,顯然威力無窮。而在禁製下方,隱隱有紫金色的光芒透出,正是隕星石的氣息。
就在這時,平台下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緊接著,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混沌之力衝天而起。淩雪臉色一變:“不好,是幽冥穀的洞虛期強者!他竟然親自來了!”
王力合心中一凜。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的主人,正是之前在雲海古道上,用神念掃過他的那名洞虛期強者。沒想到,對方竟然追來了這裏。
“快走!”淩雪低喝一聲,轉身便要朝著石徑下方衝去。
“來不及了。”王力合拉住她的手臂,目光凝重地望向平台入口。
隻見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自石徑之上走來。他身著黑色長袍,麵容枯槁,一雙眼睛卻如黑洞般深邃,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力。正是幽冥穀的洞虛期強者,幽袍。
幽袍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最終落在王力合和淩雪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沒想到,竟然還有兩條漏網之魚。尤其是你,下界的小子,倒是讓本座好找。”
王力合將淩雪護在身後,手中金色長劍緩緩出鞘,純陽靈力湧動,在周圍形成一道金色的護罩:“幽冥穀的爪牙,果然陰魂不散。”
“陰魂不散?”幽袍冷笑一聲,“本座倒是要感謝你,殺了本座的三個弟子,還毀了幽冥蝕骨陣。這樣一來,本座就能名正言順地取你性命,奪你身上的寶貝了。”
他話音未落,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洞虛期強者的速度,遠比化仙期要快得多,彷彿跨越了空間的限製。一道黑色的爪影,帶著腐蝕一切的氣息,朝著王力合的麵門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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