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山宗的山門隱匿在一片連綿的竹海之中,竹影婆娑,靈霧繚繞,遠遠望去,竟似與天地融為一體。林蒼引著王力合穿過一道刻滿翠竹符文的禁製,踏入宗門腹地時,王力合才驚覺,這片看似尋常的竹海之下,竟藏著一條磅礴的靈脈。
腳下的青石板縫隙間,不時有靈泉滲出,氤氳的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霧靄,吸入肺腑間,比之穀中更甚三分。沿途所見的竹山宗弟子,雖大多隻是金丹修為,可週身靈力凝練程度,竟不比玄元大陸的元嬰修士遜色。
“竹山宗立宗三千載,世代守護著這條青竹靈脈,”林蒼似是看出了他的訝異,笑著解釋道,“隻是比起玄天宗、幽冥穀那些頂尖宗門,終究是底蘊不足。”
兩人行至一座竹樓前,樓內早已備下清茶。落座之後,林蒼親手為他斟了一杯,茶湯碧綠,散發著淡淡的竹香,入喉甘甜,竟能滋養神魂。王力合心中微動,這般靈茶,在玄元大陸怕是萬金難求。
“道友初來玄州,想必對這片大陸的宗門格局不甚瞭解,”林蒼放下茶杯,神色漸漸肅穆,“玄州大陸廣袤無垠,宗門林立,可真正能稱得上頂尖的,唯有七宗三穀一殿。”
他伸出手指,一一細數:“玄天宗、萬法閣、青雲劍派,這三宗佔據大陸東部的肥沃之地,靈脈無數,弟子數十萬,化仙期的長老比比皆是;南部的青冥穀、幽冥穀、百花穀,行事詭譎,尤以幽冥穀最為狠辣,方纔那些人,便是幽冥穀的外門執事,專司搶奪靈草靈藥;西部的雪域殿,獨霸萬裡雪山,殿主更是渡劫期的大能,揮手間便能冰封千裡;至於北部,便是竹山宗與另外兩宗(應天宗,流央宗),地處貧瘠,隻能勉強躋身二流。”
王力合聽得心頭一震。渡劫期的大能,在玄元大陸的古籍中,已是傳說中的存在,沒想到在玄州大陸,竟真有這般人物。
“那七宗三穀一殿,便是玄州大陸的天?”他沉聲問道。
林蒼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嚮往:“天?他們還不夠格。玄州大陸的真正主宰,是隱於雲海深處的玄天宮。傳說玄天宮的宮主,已是大乘期的修士,隻差一步便能飛升成仙。七宗三穀一殿,不過是玄天宮的附庸,每年都要獻上大量的靈材,才能求得庇護。”
“飛升?”王力合喃喃自語,這個詞,在玄元大陸早已成了遙不可及的神話。
“自然,”林蒼眼中滿是憧憬,“玄州大陸靈力充沛,遠比下界更易突破。隻是越往上,越是艱難。元嬰之後是化仙,化仙之後是洞虛,洞虛之後是渡劫,渡劫之後是大乘,每一步,都要歷經生死劫。多少天才,都隕落在了劫雷之下。”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像道友這般來自下界的修士,在玄州大陸並不少見。隻是大多資質平庸,又無宗門庇護,最後不是成了妖獸的口糧,便是成了大宗門弟子的墊腳石。能像道友這般,剛入玄州便有化仙後期修為的,已是鳳毛麟角。”
王力合沉默不語。他想起了王委楚的話,玄州大陸是天堂,也是煉獄。在這裏,機遇遍地,可危機也如影隨形。
“那幽冥穀,為何敢如此猖獗?”他忽然想起了穀中的廝殺。
“幽冥穀背靠玄天宮,”林蒼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們專司培養死士,掠奪資源,便是玄瀾宗,也要讓他們三分。我竹山宗與幽冥穀相鄰,這些年,不知有多少弟子死在他們手上。”
他看向王力合,目光懇切:“道友若是願意留在竹山宗,我願奉道友為客卿長老,賜下最好的修鍊洞府,共享青竹靈脈。日後若是幽冥穀再來挑釁,也能多一分底氣。”
王力合心中微動。竹山宗雖弱,卻勝在誠心。隻是他心中,始終記掛著玄元大陸的親人。他來玄州,是為了變強,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帶著親人,踏足這片天地。
“多謝林宗主厚愛,”他拱手道,“隻是在下初來玄州,還想四處遊歷一番,見識一下這片大陸的風土人情。待他日,若是有緣,定當再來拜訪。”
林蒼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卻也不強求:“也罷,人各有誌。隻是道友切記,玄州大陸,宗門為尊,散修之路,遠比你想像的更難。若是遇上難處,可持此玉牌,前往任何一座竹山宗的分舵,我竹山宗弟子,定會傾力相助。”
說罷,他取出一枚翠綠色的玉牌,遞給王力合。玉牌上刻著一株青竹,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王力合接過玉牌,鄭重收起:“多謝林宗主。”
兩人又聊了許久,林蒼將玄州大陸的諸多禁忌、險地,一一告知於他。諸如東部的萬獸嶺,妖獸橫行,化仙期的異獸隨處可見;南部的焚炎沙漠,寸草不生,卻藏著能淬鍊肉身的地心之火;北部的隕星淵,據傳是上古大能隕落之地,藏著無數至寶,卻也危機四伏。
夜色漸深,竹樓外的靈霧愈發濃鬱。王力合辭別林蒼,走出竹山宗的山門。
他抬頭望向天穹,七彩的雲海依舊翻湧,靈鸞的鳴聲清越,回蕩在天地之間。他握緊了手中的玉牌,又摸了摸懷中的護心符,指尖的溫熱,讓他心中的迷茫盡數散去。
玄州大陸的宗門秘辛,不過是這片天地的冰山一角。前路漫漫,可他的腳步,卻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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