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的夜,總是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濃霧,可今夜的霧裏,卻淬著洗不凈的血腥。
王家大宅那道傳承了三百年的青石門檻,此刻被血色浸透,曾經護佑家族的玄鐵門扭曲成詭異的弧度,門楣上懸掛百年的“忠勇”匾額,在殘月微光下裂成了兩半。雞犬無聲,宅院深處的幾處密室入口被暴力破開,石壁上殘留著紫黑色的靈力灼燒痕跡——那是王家世代相傳的護族陣法,此刻卻如紙糊般破碎。
天剛矇矇亮,秦家的人便踏著晨露而來。他們身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袖口綉著銀色的狼頭圖騰,步履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領頭的秦家族長秦起升,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斷壁殘垣,隻揮了揮手:“清理乾淨,午時前,我要在這裏看到秦家的徽記。”
而另一邊,林家的人正被押解著往鎮外走。林家家主林示威掙紮著回頭,望著鎮口那塊刻著“青石鎮”的巨石,眼裏燃著不甘的火焰。昨日還是六大家族之一,今日卻成了被驅逐的喪家之犬,這一切,都源於秦家那封深夜遞來的最後通牒。
秦家的動作不止於此。畢家、藤家、委家的族長被請到了秦家祠堂,秦嶽坐在首位,指尖敲著桌麵:“歸順,便保你們家族安穩。但記住,從今日起,你們隻是秦家的附屬。所需的修鍊材料、每年的貢品,都按秦家的規矩來。”
三家族長麵麵相覷,最終隻能躬身應下。
一夜之間,青石鎮六大家族的格局轟然崩塌,隻剩下秦家獨撐門麵,其餘三家淪為附庸。濃霧散去時,秦家大宅的屋頂上,一麵綉著狼頭的黑色旗幟正迎風招展,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道雲宗,外門弟子居住區。
王力合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靈力。他雙目緊閉,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三日後的新進弟子切磋賽,是他進入道雲宗以來,第一次在眾人麵前展露實力的機會,絕不能有半分差池。
他緩緩吸氣,運轉起三套功法。丹田處,一縷赤紅火焰隨著《焚天訣》的口訣流轉,所過之處,靈力變得灼熱而狂暴;識海之中,一柄由金色靈力凝聚而成的長劍虛影懸浮,正是《金恆劍訣》的核心要義,劍影微動,便有淩厲的破空聲在體內響起;而《順天丹經》則如一股清泉,緩緩滋養著他的經脈,中和著前兩套功法的霸道。
這三套功法,是他拜入道雲宗後,在藏經閣奇遇所得,三者相輔相成,早已讓他的修為遠超同階弟子。
半個時辰後,王力合收功起身,走到庭院中。他深吸一口氣,右手虛握,金色靈力瞬間凝聚成一柄實體長劍。“金恆劍訣,第一式——歸墟!”
低喝聲落,長劍揮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氣,如同一道閃電劈向院中那棵三人合抱的古鬆。
“轟!”
一聲悶響,古鬆應聲而斷,斷裂處光滑如鏡,切口處甚至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芒。
王力合看著斷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劍訣的威力,果然沒讓我失望。”
***三日後,道雲宗演武場。
平日裏空曠的場地,今日被擠得水泄不通。各堂的弟子們聚在一起,議論著即將開始的切磋賽,空氣中瀰漫著興奮與期待。
王力合剛走到場邊,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王師兄!”
轉頭一看,正是同批進入宗門的林煥。林煥穿著法堂的青色弟子服,臉上帶著少年人的桀驁:“師兄也來參賽了?”
“自然。”王力合點頭,“正好看看,這一個多月,你我都長進了多少。”
“那你可得小心了。”林煥挑眉,“到時候遇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正說著,兩道倩影走了過來。王靜嫻比剛入宗門時開朗了不少,眉眼間帶著笑意:“喲,這不是我們林大天才嗎?今天準備拿第幾啊?”
林煥故作得意地挺了挺胸膛:“保底前三,爭取第一!”
周怡婷站在一旁,氣質清冷,她看了看王力合和林煥,抱拳道:“你們青石鎮來的弟子,聽說都報了名?比賽時不必拘謹,拿出真本事來。”
王力合回禮:“師姐放心,點到為止。”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道道空間裂縫憑空展開。五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緩緩落在場邊的高台上——正是道雲宗的五位長老:斜陽長老、陳盈長老、鄒自深長老、林習垠長老、林支鋅長老。
陳盈長老今日一襲白衣,衣袂飄飄,宛如謫仙,引得台下弟子暗暗驚嘆。
斜陽長老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如鍾:“今日舉辦新進弟子切磋賽,是為了檢驗大家這一個多月的修行成果。五大主堂金丹以下弟子均可參賽,最終獲勝者,有重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現在,比賽開始!第一場,丹堂王力合,對戰法堂音肖!”
王力合與音肖同時縱身躍起,落在賽場中央。
“師弟,請指教。”王力合抱拳。
“師兄,請指教。”音肖同樣回禮,眼神中帶著戰意。
話音剛落,音肖率先出手。他身形一晃,掌風帶著呼嘯的靈力拍向王力合,掌法靈動,顯然是法堂的入門絕學《疾風掌》。
王力合不慌不忙,抬手格擋。兩人拳來腳往,瞬間交手十幾個回合,靈力碰撞的轟鳴聲不斷響起。王力合有意隱藏實力,隻是憑藉精妙的身法與對方周旋,並未動用真正的殺招。
又過了幾個回合,王力合見時機差不多了,心中默唸《焚天訣》口訣。丹田處的赤紅火焰瞬間湧出,融入右掌。他並未使出全力,隻調動了三成靈力,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速度卻快到極致,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音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胸口一熱,整個人如遭重擊,倒飛出去,摔在場外。
“承讓了。”王力合收掌而立。
音肖掙紮著起身,拱手道:“師兄好身手,音肖心服口服。”
高台上,斜陽長老宣佈:“第一場,王力合勝。”他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中暗道:這小子,果然還有所保留。
陳盈長老看向斜陽,笑道:“斜陽師兄教出來的弟子,果然不凡。”
斜陽長老哈哈一笑:“是這小子自己領悟力強,跟我可沒多大關係。”
其他長老紛紛附和,目光卻都若有若無地落在王力合身上,顯然對這個丹堂弟子多了幾分關注。
王力合走下場,剛站穩,就見王廷廷走了過來:“師兄剛才那招好快,進步真是神速!”
王力合笑了笑,目光掃過不遠處的王廷皓:“廷皓師弟的氣勢也不錯,想必準備充分。”
兩人閑聊幾句,高台上的斜陽長老再次開口:“第二場,器堂林煥,對戰陣堂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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