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的晨霧尚未散盡,一行車隊正緩緩駛離這片常年被風沙浸染的土地。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穩的聲響,車廂內裝載的不僅是王家積攢的物資,更承載著一族人重返祖地的期盼。
王力合與水青、柳娘並坐在最前方的馬車上,身後跟著王龍啟、王叔等人乘坐的車輛,還有數十名王家子弟,每個人臉上都難掩對未來的憧憬。
“龍啟長老,聽說您昨晚一夜未眠?”王叔掀開車簾,看向對麵的王龍啟,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更多的卻是共情。
王龍啟嘆了口氣,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唉,一想到能重回祖地,心裏就跟揣了團火似的,哪裏睡得著?”
“可不是嘛!”王叔深有感觸地附和,“這麼多年在邊疆苟延殘喘,每天都在琢磨,什麼時候纔能有能力帶著族人回祖家。還好,小合這孩子有出息,幫我們圓了這個夢。”
提及王力合,王龍啟臉上露出一絲愧疚:“說起來,小合這孩子,以前我對他那般苛刻,現在想來,真是慚愧。”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王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不美好的過往,就讓它隨風沙散了吧。況且,當年若不是你拚盡全力,柳娘也難從秦家的追殺中脫身。小合是明事理的孩子,不會記恨的。”
王龍啟點了點頭,感慨道:“是啊,真是患難見真情!平時族內有些小矛盾在所難免,但麵對外敵時,能同心同德就好。”
“沒錯。”王叔笑道,“再說小合不是說了嗎?他在道雲宗的時候,就跟廷皓那孩子相處得很融洽。”
“嗬嗬,是啊!”王龍啟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孩子們長大了,見識廣了,自然明白團結的重要性。唉,就是廷皓這孩子,天賦若是能有小合的一半,我也就放心了。”
“你可別小看廷皓。”王叔連忙安慰,“他當年在王家子弟中可是佼佼者,如今想必也不會差。放心吧!”
“希望如此。”王龍啟輕嘆一聲。
王叔提議道:“等我們回到青石鎮王家安定下來,就派人把廷皓他們也接回來,一家人團聚一下。”
“嗯,也好!”王龍啟點頭應允,眼中充滿了對團聚的期盼。
前方的馬車上,柳娘正拉著水青的手,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打趣道:“水姑娘,小合跟你一起修鍊的時候,有沒有欺負過你?要是他敢欺負你,儘管告訴柳姨,柳姨替你出頭!”
“哎呀,娘親!”王力合無奈地喊道,“您兒子我豈是那種隨便欺負人的人?”
水青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羞澀地對柳娘說道:“柳姨,沒有的事,我們一直相處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柳娘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滿是慈愛。
就在幾人談笑風生之際,車隊剛駛出邊疆區域,進入一片開闊的平原地帶。水青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斂,秀眉微蹙,周身的靈力不自覺地湧動起來。
王力合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問道:“怎麼了?”
水青伸出玉指,指向側方天際,語氣凝重:“有一股元嬰期的靈力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向我們這邊趕來。”
王力合心中一凜,當即運轉體內元嬰後期的靈力,神識如同潮水般向水青所指的方向蔓延而去。片刻後,他也感應到了那股強橫的氣息,正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而來,氣勢洶洶。
“娘親,”王力合轉頭看向柳娘,“我們在邊疆這些年,有沒有得罪過元嬰期的修士?”
柳娘滿臉錯愕,隨即搖了搖頭:“元嬰期修士?我們在邊疆待了這麼久,別說得罪了,就連見都沒見過啊!”
“會不會是無意中冒犯了什麼人?”王力合又問。
“應該不會。”柳娘肯定地說,“我們在邊疆一直謹小慎微,從未出過邊上府城,平日裏沒事就連城南郊區都很少走出,怎麼可能得罪元嬰大能?”
王力合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無妨,就算真的得罪了,我也不會讓他傷了我們王家一人!”
說罷,他給了水青一個眼神示意。水青會意,周身靈氣繚繞,隨時準備應戰。王力合則對著車夫沉聲道:“停車!”
馬車穩穩停下,王力合、水青縱身一躍,身形如鴻雁般停駐在半空,目光銳利地望向那股氣息傳來的方向。柳娘也連忙下車,抬頭望向半空的王力合,神色擔憂。
後麵的王龍啟和王叔見前方馬車突然停下,也連忙下車趕來。看到半空中的王力合和神色戒備的水青,王龍啟連忙走到柳娘身邊問道:“柳娘,這是怎麼回事?”
“小合和水姑娘說,有一股元嬰期的氣息正快速向我們趕來。”柳娘憂心忡忡地回答。
“元嬰期!”王龍啟臉色一變,連忙運轉自身金丹後期的靈力,試圖感應那股氣息。可無論他如何凝神探查,都一無所獲——那氣息顯然超出了他的感應範圍。
他心中暗自驚嘆:“小合如今已是元嬰後期,水姑娘更是化仙期的修為,他們的神識感應範圍,果然不是我這金丹修士能比的!”
直到那股元嬰氣息逼近至二裡之內,王龍啟才終於感應到那股磅礴的靈力波動,心中愈發驚駭。
片刻之後,一道流光劃破天際,穩穩停在王力合和水青麵前。那是一艘豪華的飛舟,舟身雕刻著繁複的靈紋,散發著濃鬱的靈氣,舟舷兩側站著數名氣息強悍的護衛,顯然來歷不凡。
“道友如此急匆匆趕來,不知有何要事?”王力合目光平靜地看著飛舟,開口問道,語氣不卑不亢。
這時,飛舟的船艙門緩緩開啟,一名麵容清秀的男子走了出來。他身著錦袍,腰間掛著一枚玉佩,周身散發著元嬰中期巔峰的靈力波動。
清秀男子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王力合身上,帶著幾分審視,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方纔,是你用靈力探查我?”
王力合坦然點頭:“沒錯,正是我。”
“哈哈!”清秀男子大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小子不錯嘛,年紀輕輕就已達元嬰期了?”
“僥倖突破而已。”王力合淡淡回應。
清秀男子的目光隨即轉向王力合身旁的水青,瞬間被水青的絕世容顏吸引,眼神變得熾熱起來,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他完全忽略了王力合,徑直對水青說道:“這位姑娘真是容貌絕世,在下凡功。不知姑娘這是要去往何處?不如來我飛舟上,我送你一程,保管比你坐馬車舒適百倍。”
水青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聲道:“在我動怒之前,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何要如此極速追趕我們?”
凡功聽到水青的話,心中莫名一凜,後背竟隱隱泛起涼意。他身為元嬰中期巔峰修士,在這一帶也算是一方強者,從未有人能讓他有如此感覺。
他心中不服,當即運轉靈力,神識化作一道無形的探針刺向水青,想要探查她的修為。可就在他的神識即將觸碰到水青的瞬間,一股磅礴的神識突然從水青體內爆發而出,如同巨浪般將他的神識震退。
凡功猝不及防,被這股反震之力衝擊得連連後退三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你究竟是什麼修為?”凡功失聲問道,他實在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神識力量。
水青眼神冰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周身散發出更加強盛的氣息,化仙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向凡功碾壓而去:“再敢對我不敬,休怪我不客氣!”
凡功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壓,臉色驟變,心中驚駭欲絕。他終於明白,自己這次是踢到了鐵板。眼前這個女子的修為,遠比他想像的要高深得多,甚至可能已經超越了元嬰期,達到了傳說中的化仙之境!
他身後的護衛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抽出武器,神色緊張地盯著水青和王力合,卻不敢貿然上前。
王力合看著凡功狼狽的模樣,眼神愈發冰冷:“凡道友,我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無故追趕我等車隊,究竟有何目的?”
凡功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誤會,都是誤會!”他此刻哪裏還敢有半分覬覦之心,隻想儘快脫身,“在下隻是路過此地,感應到有修士用神識探查,一時好奇才追上來看看,絕無惡意,絕無惡意!”
“好奇?”水青冷哼一聲,“以你的修為,會對一個元嬰修士的探查如此‘好奇’,甚至不惜動用飛舟極速追趕?”
凡功額頭冒出冷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剛才確實是被水青的容貌吸引,又察覺到王力合隻是元嬰期修為,覺得可以拿捏,才特意追上來想要強行拉攏水青,卻沒想到水青的修為如此恐怖。
“既然是誤會,那便請道友速速離去,不要耽誤我們趕路。”王力合不想過多糾纏,畢竟車隊中還有許多普通族人,不宜久戰。
凡功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是是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他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忙轉身鑽進船艙,對著車夫厲聲道:“快,立刻離開這裏!”
豪華飛舟瞬間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倉皇離去,片刻間便消失在天際,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直到飛舟的氣息徹底消失,王力合才緩緩落下身形。柳娘連忙上前,擔憂地問道:“小合,水姑娘,沒事吧?”
“放心吧娘親,沒事了。”王力合安慰道。
王龍啟和王叔也鬆了口氣,看向水青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能將一名元嬰中期巔峰的修士嚇得落荒而逃,實力定然深不可測。
“小合,水姑娘,多謝你們了。”王叔感激地說道。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王力合笑了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儘快趕路,早日抵達青石鎮。”
眾人紛紛點頭。車夫重新駕起馬車,車隊再次啟程,向著青石鎮的方向緩緩前行。隻是經歷了剛才的變故,所有人都多了一份警惕,原本輕鬆的氛圍,也變得凝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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