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風卷著沙礫,如刀子般刮過金漠城的青黑城牆。城門樓上火把搖曳,映得數百名守城修士的臉忽明忽暗,他們緊攥法器的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五裡外那片翻湧的沙塵——三艘黑鐵飛船正破開沙幕駛來,船舷上懸掛的骷髏風鈴叮噹作響,像是催命的喪鐘。
“來了。”李玄風負手立在城樓最高處,青灰色道袍被風掀起邊角,他髮絲已染霜白,唯有雙眼如寒星,銳利地穿透風沙。身旁的王力合周身騰起淡淡火光,這位元嬰初期巔峰的火修雙拳緊握,指縫間滲出的靈力灼燒著空氣:“這幫雜碎,竟真敢傾巢而來。”
城樓另一側,水青斜倚在朱紅立柱上,一身青衣襯得她肌膚勝雪,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一縷青絲。她抬眼望向那越來越近的船隊,眉梢微挑,化仙期修士的靈識早已將對方陣容探得一清二楚:沙盜盟盟主卜南元嬰後期,二當家立野元嬰中期,三當家吳英元嬰初期;黑風寨的良起隻有元嬰初期巔峰,風三則是剛入元嬰的修士。再往下,十二名金丹修士氣息駁雜,數十名築基修士簇擁著上千鍊氣期沙盜,黑壓壓一片如蟻群般跟在飛船後。
“五位元嬰,人數倒是不少。”水青輕笑一聲,聲音清冽如泉,“不過比起咱們,還差了點意思。”她這話並非狂妄——金漠城雖隻有六百修士,卻有她這化仙期壓陣,李玄風是老牌元嬰後期,王力合距離中期隻有一步之遙,即便金吉斷了一臂,元嬰中期的根基仍在,再加上湯三強、杜一海兩位元嬰初期修士,單論高階戰力,足以碾壓對方。
說話間,三艘飛船已停在城外百丈處,沙盜與黑風寨的人馬如潮水般湧下,在黃沙地上列成陣勢。卜南騎著一頭生有三角的異種沙駝,玄黑皮甲上綴著數十顆人頭骨珠,他勒住沙駝韁繩,目光掃過城樓,最終定格在李玄風身上,粗啞的笑聲帶著風沙的粗糙感:“李玄風,三十年不見,你倒是越活越退縮了,三十年來一直躲在金漠城裏當縮頭烏龜?”
李玄風眼神一冷,手中拂塵猛地一甩,數十道銀白色劍氣“唰”地射向地麵,在沙地上犁出數道深溝:“卜南,三十年來你被我追得像條喪家之犬,如今剛摸到元嬰後期的門檻,就敢來我金漠城撒野?”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卜南猛地拍向沙駝後背,沙駝前蹄揚起,噴吐著灼熱沙霧。他周身黑氣暴漲,一尊身披黑甲的元嬰虛影在頭頂浮現,雖不如李玄風的元嬰凝練,卻也透著一股悍然之氣,“你卡在元嬰後期百年不動,壽元已不足五十,而我三十年前不過元嬰初期,如今已是元嬰後期!後生可畏。”他說著,目光掃過城樓,語氣陡然變得貪婪,“把古墓裡的東西交出來,再將金漠城管理權拱手奉上,我留你一條狗命,給我當護城穀衛長如何?如若不然……”剛想說下去被水青打斷了。
“如若不然呢?”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卜南的威脅。水青從立柱後走出,青絲隨風輕揚,她歪著頭看向卜南,眼底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那模樣嬌俏得像是在問鄰人討顆果子,而非麵對千軍萬馬。
卜南的目光瞬間被水青吸引,眼中的凶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裸的貪婪。他轉頭對身旁的立野擠眉弄眼,聲音刻意拔高:“想不到這金漠城裏,竟藏著這般絕色美人。”立野立刻心領神會,舉起手中佈滿尖刺的銅錘哈哈大笑:“大當家好眼光!今日拿下金漠城,不僅能得古墓重寶,還能抱得美人歸,這趟來得值!”
周圍的沙盜們跟著鬨笑起來,汙言穢語順著風飄向城樓,守城的年輕修士們氣得臉色漲紅,紛紛想要出手,卻被李玄風用眼神製止。他望著水青的背影,知道這位看似嬌弱的前輩,絕不會容忍這般羞辱。
果不其然,水青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掩唇輕笑,聲音軟得像棉花,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哦?那你要怎麼帶人家玩?可別說話不算數。”
卜南見她似乎意動,笑得滿臉橫肉抖動,拍著胸脯保證:“哥哥一向說話算數!隻要你跟著我,金山銀山任你挑,保你一生富貴無憂!”他身後的風三吹了聲口哨,陰陽怪氣地喊道:“大當家可是厲害得很,保管讓小娘子爽到天黑!”
這話一出,沙盜們的笑聲更放肆了。水青卻依舊笑著,腳步緩緩朝城樓邊緣走去,青衣在風中舒展如蝶翼:“能到天黑?我瞧著,你怕是連幾個呼吸都撐不住呢。”她指尖微動,一縷青色靈力悄然凝聚,“等會兒狠起來,可得認真點,別讓我失望纔好。”
卜南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一股源自靈魂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他猛地反應過來,眼前這女子絕非尋常美人——那看似隨意的站姿裡,藏著他無法企及的威壓,那是隻有突破元嬰、踏入化仙期才能擁有的氣息!
“化仙期?!”立野臉色驟變,手中銅錘下意識擋在身前,聲音都在發顫,“大當家,這女人不對勁!”
卜南瞳孔驟縮,強壓下心中的驚懼,強行運轉靈力,黑鐵盾牌瞬間出現在手中,周身黑氣暴漲:“臭娘們,竟敢戲耍我!”他話音未落,就見水青身形一晃,原地隻留下一道青色殘影。下一秒,她已出現在沙駝前三丈處,素手輕抬,一柄泛著寒光的青鋒短劍憑空浮現,劍身上流淌的靈光如月華般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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