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卷的金漠城大街上,血腥氣正隨著午後的熱風瀰漫。金錄尊癱在碎石鋪就的路麵上,右肩處空蕩蕩的袖管被鮮血浸透,斷口處血肉外翻,原本流轉周身的靈氣如同漏了底的布袋般狂湧而出,在他身周凝成一團淡金色的薄霧,卻又迅速被傷口的劇痛攪得支離破碎。他那張平日裏養尊處優的臉此刻扭曲成一團,額頭上的冷汗混著塵土淌下,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痛苦呻吟。
不遠處,他帶來的兩個護衛也好不到哪裏去。一人被震斷了肋骨,蜷縮在牆角咳著血沫,另一人則被靈氣餘波掃中膝蓋,骨裂的脆響至今還在圍觀者耳邊回蕩,此刻正抱著腿在地上翻滾,甲冑碎片散落一地。
圍觀的人群早已退到數丈之外,一張張臉上寫滿了驚懼與猶豫。有人悄悄用眼角餘光瞟向站在血泊中的那兩道身影,又飛快地挪開視線——那女子一身青衣,素手纖纖,指尖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正是方纔一劍削去金錄尊右臂的水青;她身旁的男子身著玄色勁裝,麵容沉靜,周身氣息平穩得如同無風的湖麵,可正是這看似普通的男子,方纔一腳便將金錄尊踢得如同斷線風箏,他便是王力合。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整齊的甲葉碰撞聲,數十名身著銀甲的城主府衛兵簇擁著一道身影快步而來。來人身材魁梧,麵容剛毅,腰間懸著一柄紫金令牌,走路時周身隱隱有元嬰初期的威壓擴散開來,正是金漠城城主府總管湯三強。
他一眼便瞥見了地上奄奄一息的金錄尊,瞳孔驟然收縮。待看清那空蕩蕩的袖管時,一股暴怒瞬間衝上天靈蓋,他猛地抬頭掃視全場,聲如洪鐘般怒吼:“是誰,敢在金漠城對城主府的人動手!”
吼聲裹挾著元嬰修士的靈力,如同驚雷般在大街上炸響,圍觀人群中幾個修為較低的修士頓時臉色發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可即便如此,依舊沒人敢應聲。誰都知道,金錄尊是城主金吉的獨子,城主府在金漠城便是天,惹了城主府,無異於自尋死路。可再看看那站在血泊中紋絲不動的王力合與水青,兩人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又讓眾人打了個寒顫——能一劍廢掉金錄尊,絕非尋常之輩,這兩人的來歷,恐怕比城主府還要神秘。
湯三強見無人應答,臉色愈發陰沉。他冷哼一聲,周身元嬰威壓驟然放開,如同無形的大山般朝著圍觀人群壓去。剎那間,原本還能勉強站立的眾人雙腿一軟,紛紛跪倒在地,甚至有幾個鍊氣期的修士直接被壓得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場中時,卻猛地一頓。隻見王力合與水青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那足以讓築基修士吐血的元嬰威壓落在兩人身上,竟如同石沉大海,連他們的衣袂都未曾吹動分毫。
“是你們動的手?”湯三強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又被金錄尊的慘狀激起了怒火,他揮手喝道,“來人!把這兩個膽大包天的狂徒拿下!剁了他們的手腳,給少爺償還手臂之痛!”
話音未落,他身後便躍出十幾道身影。這些都是城主府精心培養的護衛,最低也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此刻齊齊拔劍,劍身灌注靈力,化作十幾道淩厲的劍氣,如同暴雨般朝著王力合與水青的方向刺去。劍氣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連地麵都被劍氣的餘波犁出一道道淺痕。
水青秀眉微蹙,素手已經搭上了腰間的劍柄,正要出手,卻被身旁的王力合輕輕按住了肩膀。她轉頭望去,隻見王力閤眼中閃過一絲淡金色的光芒,周身原本平穩的氣息驟然一變——一股遠比湯三強更加磅礴、更加剛猛的元嬰氣息如同蘇醒的巨獸般轟然爆發,那股威壓並非刻意針對誰,卻讓整個大街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嘭!”
一聲悶響,那十幾道刺來的劍氣在半空中驟然崩碎,化作漫天靈氣光點。緊接著,那十幾名護衛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身體瞬間倒飛出去,撞在兩旁的店鋪門板上,發出一連串的巨響。他們摔落在地時,口中鮮血狂噴,手中的長劍早已斷成數截,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這一幕讓湯三強瞳孔驟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元嬰修士!這看似普通的男子,竟然也是一位元嬰修士!金漠城地處偏遠,元嬰強者本就寥寥無幾,城主金吉已是城中頂尖戰力,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一位陌生的元嬰修士?他剛才還想著倚仗修為拿下對方,此刻卻隻覺得後背發涼——若是真動起手來,他這個元嬰初期,恐怕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對著王力合拱手道:“道友息怒,方纔是在下魯莽了。隻是我城主府的人,總不能就這樣被當成白菜一樣隨意砍殺吧?”
王力合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我們要動手,是你們城主府的人太傲了,目中無人,偏偏還惹到了我頭上。”
一旁的水青這時上前一步,伸手指著地上的金錄尊,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不妨問問他自己。方纔可是他親口說,隻要我想要,什麼都能給我,就連他的命都可以雙手奉上。這種施捨般的承諾,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如今我隻取了他一條胳膊,沒要他的性命,已經算是給你們城主府留了情麵。”
她說完,目光掃過圍觀人群:“在場的各位,應該都聽到了他方纔的狂言吧?”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幾個膽子稍大的修士小聲應道:“確實……金公子剛才確實說過這話。”“沒錯,當時他還拿著玉如意,說要送給這位姑娘呢……”
湯三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自然知道金錄尊平日裏驕橫跋扈的性子,可就算如此,對方也不能真的削掉他一條胳膊!他強壓著怒火,對著水青沉聲道:“就算他說了大話,姑娘也不該真的下此狠手吧?照你這麼說,若是我此刻說把整個城主府都給你,你也敢要?”
水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你說的哦。隻要你敢當著所有人的麵拍胸脯保證,這城主府我還真敢接過來試試。”
“你……”湯三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不過是想噎對方一句,沒想到這女子竟然如此大膽。且不說他根本沒有權力處置城主府,就算有,對方身邊站著一位元嬰修士,真要硬搶,他也攔不住。一時間,他站在原地進退兩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極具威嚴的聲音突然從高空傳來,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大街:“給你?你也得有本事接得住才行!”
水青聞言,抬頭望向天空,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朗聲道:“接不接得住,試過不就知道了?”
湯三強聽到這聲音,卻是臉色一變,連忙恭敬地朝著天空拱手:“城主!”
話音未落,眾人便見頭頂的天空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道漆黑的虛空裂縫驟然展開,裂縫中靈氣翻滾,隱約可見漫天星辰的虛影。緊接著,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走下,如同踏在平地上般一步步降臨。
來人身著明黃色長袍,麵容蒼老,鬚髮皆白,可那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銳利,周身散發著遠超湯三強的威壓——元嬰中期!此人正是金漠城的城主,金吉。
他落地的瞬間,周身的元嬰威壓便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原本已經被湯三強壓製得喘不過氣的圍觀人群,此刻更是直接被壓得趴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唯有王力合與水青依舊站在原地,王力合周身那股剛猛的元嬰氣息微微波動,便將襲來的威壓擋在了數尺之外。
金吉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金錄尊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痛惜與暴怒,隨即緩緩轉向王力合與水青,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最終定格在王力合身上:“閣下是何方道友?為何要在我金漠城傷我兒性命?”
他的聲音平靜,可任誰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怒火。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朝著王力合壓去,空氣中的靈氣都開始劇烈波動,彷彿隨時都會掀起一場風暴。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