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雪吟宗主峰雲海翻騰,晨曦穿透繚繞的靈霧,灑在巍峨的主殿玉階之上。王力合負手立於殿中,玄色衣袍隨殿內流轉的靈氣微微飄動,周身氣息已然凝練如淵——昔日因護宗大戰留下的暗傷徹底消散,修為不僅重回金丹後期巔峰,甚至在此次療傷中觸碰到了更高層次的壁壘,指尖偶爾逸散的靈力,竟能引動殿內樑柱上鐫刻的上古符文輕輕震顫。
“宗主。”王力合聲音沉穩,目光掃過殿首端坐的遲匠,“如今春回大地,北域冰雪漸融,弟子想下山一趟,一來舒展筋骨,二來也去雪冰城的坊市看看,尋幾味煉製‘破境丹’所需的罕見藥材。”
遲匠身著暗金色宗主法袍,髮絲間隱有靈光流轉,他抬眼審視王力合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已痊癒,不僅傷勢盡復,氣息反倒比以往更勝一籌,確實該出去走走。”話音稍頓,他語氣漸沉,“隻是你大戰狂攏一事,已傳遍整個北域,如今各方勢力都在拉攏雪吟宗,你下山後切記謹慎。”
“弟子明白。”王力合微微頷首,心中暖流湧動。遲匠看似嚴厲,實則對門下弟子關懷備至,“多謝宗主提點,力合會多注意的。”
遲匠揮了揮手,指尖彈出一枚刻滿紋路的青色玉簡,精準落在王力合掌心:“此簡注入了我的一縷靈識,方圓千裡之內,隻要你捏碎它,我半個時辰內必至。去吧。”
“力合告退。”王力合收起玉簡,轉身邁步出殿。剛踏出主殿門檻,他足尖一點,身形便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循著下山的靈脈疾馳而去。風在耳畔呼嘯,下方的山巒草木飛速倒退,不過半炷香時間,那座被大安雪嶺環繞的雪冰城便出現在視野之中。
此時的雪冰城早已褪去深冬的蕭瑟。城中原本冰封的護城河水潺潺流淌,岸邊的寒梅雖已凋零,卻有新抽的綠芽從枝頭冒出,街道上擠滿了來自北域各地的修士與商販。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靈禽的鳴啼與妖獸皮毛攤位前的獸吼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王力合落在城外一處僻靜的樹林中,抬手抹去周身的靈光,將玄色法袍換成了一身粗布青衫,腰間隻掛了一個普通的儲物袋,看上去與尋常下山採購的低階修士別無二致。他深知樹大招風,如今北域暗流湧動,越是低調,越能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緩步走入雪冰城,主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有的店鋪門前懸掛著閃爍靈光的法器,有的則擺放著散發異香的靈藥,甚至還有商販吆喝著售賣從極北之地捕獲的冰原妖獸幼崽。王力合目光掃過街道兩側,心中盤算著先去城西的葯坊區看看,那裏是北域最大的藥材交易地,或許能找到煉製破境丹所需的藥材。
就在他準備轉向西側小巷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兩道蠻橫的喝罵:“快滾開!容綿公子的車駕在此,閑雜人等速速避讓!”
街道上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紛紛向兩側躲閃。王力合也停下腳步,側身站在一家藥鋪門前,目光望去——隻見一行十餘人簇擁著一輛鑲嵌著珍珠瑪瑙的華麗馬車疾馳而來,拉車的是兩匹神駿的“踏雪駒”,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竟帶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是經過馴化的低階靈馬。馬車前方,兩名身著銀色鎧甲的護衛騎馬開路,手中馬鞭揮舞,毫不顧及路邊的行人。
突然,一聲稚嫩的啼哭打破了混亂。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孩童不知何時從母親懷中掙脫,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街道中央,正對著疾馳而來的馬蹄不知所措,嚇得臉色慘白,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誰家的野孩子!不想活了?”左側的護衛眼神一厲,不僅沒有勒住韁繩,反而催動靈力,讓踏雪駒的速度更快了幾分,馬蹄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在孩童身上。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卻沒人敢上前阻攔——“容綿公子”的名號在雪冰城無人不知,他是北域三大世家之一容家的嫡子,平日裏橫行霸道,仗著家族勢力欺壓百姓,修士們也不願為了一個陌生孩童得罪容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紫色身影如閃電般從人群中竄出。那是一名身著紫色勁裝的女子,身形纖細卻動作迅捷,隻見她足尖在地麵一點,身形淩空躍起,右手成掌,帶著淩厲的勁風拍向踏雪駒的脖頸。
“嘭!”
一聲悶響,那匹即將踏向孩童的踏雪駒竟被硬生生拍得人立而起,隨即失去平衡,連帶著馬背上的護衛一起翻倒在地。護衛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痛呼,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手臂已經被震得脫臼,疼得齜牙咧嘴。
另一名護衛見狀,臉色驟變,怒喝一聲:“大膽狂徒!竟敢對容公子的人動手!”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馬鞭已經帶著靈力抽了出去,鞭梢化作一道殘影,直逼紫色女子的麵門。
女子眼神一冷,身形如柳絮般輕盈躲閃,馬鞭擦著她的髮絲掠過,抽在旁邊的店鋪門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我管你們是什麼容綿還是木綿,”女子轉過身,將嚇得呆愣的孩童抱到路邊,交給聞訊趕來的孩童母親,語氣冰冷,“光天化日之下縱馬傷人,難道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們?”
“治我們?”倒地的護衛緩過勁來,扶著脫臼的手臂怒聲罵道,“不過是個賤種小孩,死了也能再生!你為了這麼個陌生崽子,敢得罪容綿公子,我看你今天怎麼收場!”
這番話瞬間激起了眾怒。人群中一名白髮老者忍不住嗬斥:“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混賬話!孩子也是一條人命,哪能說死就死?照你這麼說,你自己死了,是不是也能再生?”
“老東西,你活得不耐煩了?”護衛臉色漲紅,轉頭對著老者怒吼,“今天敢擋容公子的路,得罪我們容家,在場的一個都別想走!”
王力合站在人群中,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本不想多管閑事,但聽到護衛這番草菅人命的話語,心中也泛起一絲怒火。不過當他看到周圍的人群紛紛指責護衛,甚至有人已經悄悄運轉靈力,準備出手相助時,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看來這雪冰城中,並非所有人都畏懼強權,還有人堅守著底線。
那名護衛見群情激憤,更是惱羞成怒,再次舉起馬鞭,朝著紫色女子抽去。這一次,他灌注了更多的靈力,鞭梢上甚至泛起淡淡的白光,顯然是動了殺心。
女子眼神一凜,右手在腰間一抹,一柄通體泛著紫光的短劍驟然出鞘。她手腕翻轉,短劍精準地擋住了馬鞭,隨即手腕發力,一道凝練的紫色劍氣從劍尖射出,直逼護衛的坐騎。
“嘶——”
踏雪駒被劍氣擊中,疼得發出一聲嘶鳴,瘋狂地跳躍起來。馬背上的護衛猝不及防,直接被晃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與同伴一樣疼得哀嚎不止。
紫色女子收起短劍,正準備上前教訓這兩個囂張的護衛,突然一股強橫的靈力從身後襲來,如同無形的牆壁,將她狠狠彈開。女子踉蹌著後退幾步,穩住身形後抬頭望去,隻見那輛華麗的馬車已經停下,車門被一名侍女掀開,一個身著錦袍、麵容陰柔的青年緩步走了下來。
青年,腰間佩戴著一枚成色極佳的玉佩,周身散發著金丹初期的靈力波動,眼神中帶著幾分倨傲與陰鷙。他正是容家嫡子,容綿。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本公子的車架前撒野?”容綿聲音慵懶,目光掃過倒地的兩名護衛,眉頭微微皺起。
兩名護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掙紮著爬到容綿腳邊,指著紫色女子哭訴:“公子,就是這個女人!她不僅擋住車架不讓我們過去,還動手打傷了我們!”
容綿的目光落在紫色女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女子容貌清麗,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比他府中那些嬌柔的姬妾多了幾分韻味。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緩緩開口:“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公子親眼所見,何必問我?”女子語氣冷淡,毫不畏懼地迎上容綿的目光,“倒是你的這兩個護衛,縱馬傷人,口出狂言,本就該教訓。”
周圍的人群也紛紛附和:“沒錯!這兩個護衛太過分了,若不是這位姑娘出手,那孩子早就沒命了!”“容公子,您可得給個公道!”
容綿聽著眾人的議論,臉上的笑容不變,腳下卻突然發力,對著兩名護衛的胸口各踹了一腳。“沒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敢在這裏丟本公子的人!”他嗬斥道,聲音裡卻沒有多少怒意,更像是在做戲給眾人看。
踹完護衛,他轉頭看向紫色女子,語氣驟然變得輕佻:“我的人,我已經教訓過了。現在,該算算你的賬了。”
女子眉頭一皺,不解地問道:“我有什麼賬可算?”
“你當眾打傷我的護衛,就是打我的臉。”容綿向前走了兩步,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你難道不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嗎?”
“那又如何?”女子握緊了腰間的短劍,警惕地看著他。
容綿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威逼:“如何?看在你有幾分姿色的份上,本公子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出手與我較量一番,若是能打贏我,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要麼,就乖乖跟我回府,做我的小妾,好好伺候本公子,或許我還能饒了你。”
“無恥!混蛋!”女子氣得臉色漲紅,手中的短劍再次出鞘,紫色的靈光在劍身上流轉。
容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話音未落,他體內的靈力驟然爆發,右手成掌,帶著呼嘯的勁風,朝著女子的胸口拍去。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壓縮,周圍的人群感受到這股強橫的靈力,紛紛向後退去,臉上露出驚恐之色——金丹後期的修士出手,這女子恐怕難以抵擋。
就在容綿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女子衣襟時,一道淡淡的青色靈光突然從人群中飛出,悄無聲息地落在兩人之間。
“嘭!”
一聲悶響,容綿隻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比堅韌的力量迎麵而來,他灌注了全身靈力的一掌竟被硬生生擋回,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三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他驚愕地抬頭望去,隻見那名身著粗布青衫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女子身前,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平淡,卻讓他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王力合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容綿身上,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光天化日之下,逼迫女子,欺壓百姓,容家的規矩,就是這樣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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