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之巔,罡風如刀,卷著漫天飛雪呼嘯不止。尋常白雪早已被濃烈的靈力染透,赤金與猩紅交織,在灰茫茫的天地間鋪展開一幅慘烈畫卷。空氣中瀰漫的不僅是冰雪的凜冽,更有揮之不去的血腥氣與硝煙味,每一次呼吸都似要將肺腑颳得生疼。
“金丹小兒,也敢在老夫麵前放肆!”
狂攏怒喝聲震得周遭積雪簌簌滑落,他右袖一揚,磅礴的元嬰中期靈力如浪潮般湧出,輕鬆擋下王力合含怒打出的一掌。那掌風撞在他靈力屏障上,竟隻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漣漪,便消散無蹤。
王力合瞳孔驟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雖已突破至金丹後期,可在元嬰中期的狂攏麵前,修為差距依舊如鴻溝般刺眼。方纔那隨手一擊本是試探,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化解,這份實力懸殊,讓他心頭沉甸甸的。
“你以為能僥倖逃脫,這次不將你碎屍萬段,老夫誓不罷休!”狂攏眼中殺意翻騰,話音未落,右手猛地朝天一按。剎那間,天地間的靈力瘋狂匯聚,一枚足有丈許大小的血色手印自雲層中凝聚而成,印紋上縈繞著絲絲黑氣,所過之處,虛空竟如玻璃般層層碎裂,發出“哢嚓哢嚓”的刺耳聲響。
血色手印攜著毀天滅地之勢,直逼王力合麵門。
“不好!”雪吟宗宗主遲匠在遠處看得心頭一緊,當即就要上前相助,卻被狂攏麾下的嶺山宗長老死死纏住。他隻能朝著王力合大喊:“王師弟,小心!”
王力合不敢怠慢,雙腳在虛空一踏,身形急速後退的同時,雙手以快到殘影的速度結印。“焚天噬!”他喉間爆喝,周身靈力驟然沸騰,金色火焰自掌心噴湧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隻碩大的火焰巨掌。巨掌裹挾著灼熱氣息,迎著血色手印撞了上去。
“轟——!”
兩道恐怖招式碰撞的瞬間,巨響震徹雪山。狂暴的靈力餘波如颶風般橫掃開來,方圓數十米內的積雪瞬間被蒸發成白霧,地麵裂開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那些修為不足築基的修士,根本無法抵擋這股餘波,紛紛如斷線的風箏般被震飛,口吐鮮血墜向山崖。
王力合隻覺一股巨力順著火焰巨掌傳來,手臂發麻,氣血翻湧。他咬緊牙關,拚命催動體內靈力,可焚天噬的光芒還是在血色手印的碾壓下逐漸黯淡。不過數息,金色火焰巨掌便如琉璃般碎裂,餘下六層威力的血色手印毫不停歇,繼續朝著他砸來。
“《風雷動》!”危急關頭,王力合猛地運轉身法秘籍,身形化作一道青白色閃電,堪堪在血色手印落地前瞬移出去。
“轟!”
血色手印砸在他方纔所在的位置,雪山劇烈震顫,碎石與積雪衝天而起,一個巨大的深坑瞬間出現。遲匠與雪吟宗長老沙隨、沙純、令通看得目眥欲裂,齊聲大喊:“王力合!王師兄!”
煙塵瀰漫中,眾人隻看到那片區域被血色靈力籠罩,竟看不到半分人影。狂攏見狀,發出一陣桀桀怪笑:“哈哈,金丹小兒,也敢與老夫抗衡?今日起,你們雪吟宗,就此覆滅!”
“狂攏老賊,休得猖狂!”遲匠怒火中燒,雙手結印,周身寒氣暴漲,一枚巨大的銀色冰龍虛影在他身後凝聚,“銀冰龍!”冰龍發出一聲震天龍吟,攜著刺骨寒氣撲向狂攏。
狂攏不屑冷哼,左掌一翻,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蓮在掌心綻放,正是他的防禦招式“冰蓮掌”。冰蓮與銀冰龍碰撞,又是一聲巨響,雪山之巔的積雪順著山勢滾滾而下,形成小規模的雪崩。
就在眾人以為王力合已葬身血色手印之下時,一道身影突然從狂攏身後的半空閃現。正是王力合!他方纔借《風雷動》的瞬移之力,繞到了狂攏身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桿通體金黃色、纏繞著青色龍紋的長槍——龍鬚槍。
“宗主小心後背!”嶺山宗一名弟子見此情景,驚聲大喊。
狂攏心頭一凜,下意識轉頭,便見龍鬚槍裹挾著旋轉的金色靈力,如一道流星般刺來,槍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呼嘯。他倉促間運起殘餘靈力,再次凝聚出一枚血色手印擋在身後。
“鐺——!”
龍鬚槍刺在血色手印上,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王力合隻覺虎口劇痛,龍鬚槍險些脫手,而狂攏也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前踉蹌了兩步,臉色愈發陰沉。
“王師弟還活著!”雪吟宗眾人見王力合現身,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士氣大振。沙隨趁機揮劍逼退對手,朝著王力合喊道:“師弟,聯手斬了這老賊!”
王力合搖了搖頭,他清楚自己的狀態。方纔連續施展焚天噬與《風雷動》,靈力已消耗大半,若隻憑尋常招式,根本傷不到狂攏。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決絕——是時候動用底牌了。
“諸位暫且牽製,待我凝功!”王力合朝著遲匠等人喊了一聲,隨即飄身後退,盤膝懸浮在半空。他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無比的印訣,周身靈力開始以一種詭異的軌跡運轉。
這便是他的底牌功法——《破碎功》。
此前在東元城,他正是憑藉這招,擊敗了身受重傷的元嬰中期修士淩峰。那時他還隻是金丹中期,如今突破至金丹後期,《破碎功》的威力也隨之提升了幾分。隻是狂攏並非重傷的淩峰,這招能否奏效,他心中也沒有十足把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漫長。狂攏幾次想要打斷王力合,卻都被遲匠與沙隨等人拚死攔住。雪吟宗弟子與嶺山宗、霧琅門的修士廝殺得愈發慘烈,雪域之巔的積雪被染得通紅,慘叫聲此起彼伏。
約莫十來息後,王力合周身的靈力驟然暴漲!原本稀薄的金色靈力變得凝實如液,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刃。光刃上縈繞著破碎虛空的氣息,周遭的空間再次出現細微的裂痕,連呼嘯的罡風都似被這股威壓逼得停滯了一瞬。
“《破碎功》!”
王力合猛地睜眼,喉間爆發出一聲怒吼,雙手向前一推,那柄金色光刃便如一道劃破天地的閃電,朝著狂攏斬去。
狂攏臉色劇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招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不敢有絲毫怠慢。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周身血色靈力瘋狂湧動,雙手朝著天空連連按動。剎那間,數十枚血色手印在他頭頂凝聚,最終融合成一枚比之前大了數倍的巨型血色手印,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金色光刃迎去。
“快後撤!”遲匠見兩大殺招即將碰撞,急忙朝著眾人喊道。
雪吟宗與嶺山宗、霧琅門的修士們紛紛拚盡全力後退,那些修為稍高的金丹修士與築基後期巔峰修士,更是第一時間撐開了靈力防禦罩。
“轟隆——!”
金色光刃與巨型血色手印碰撞的瞬間,天地彷彿都靜止了。緊接著,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橫掃開來,整個雪山之巔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赤金色,耀眼的光芒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巨響過後,便是持續不斷的轟鳴。方圓幾裡的雪山在這股力量下不堪重負,山體轟然坍塌,積雪、碎石與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毀滅性的洪流。那些後撤不及的鍊氣期,築基初期修士,在能量衝擊波觸碰到身體的瞬間,便直接化為飛灰,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遲匠、沙隨、沙純、令通,以及嶺山宗的兩位長老、霧琅門門主,早已撤到十裡開外。即便如此,他們撐開的防禦罩還是被餘波狠狠撞上。除了身為元嬰初期的遲匠穩立不動外,其餘幾位金丹修士皆被震得連連後退幾步,嘴角溢位鮮血。
爆炸產生的煙塵足足瀰漫了半炷香的時間,待煙塵漸漸散去,雪域之巔已變成一片狼藉的平地,再也看不到之前的雪山模樣。
眾人目光急切地望向戰場中心,隻見狂攏頭髮散亂,衣衫破碎不堪,臉上、耳鼻間都滲出鮮血,正單膝跪在虛空之中,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受了極重的傷。而王力合則被震飛了幾裡開外,趴在一片碎石堆上,渾身是血,靈力氣息微弱到幾乎感受不到。
王力合掙紮著緩慢起身,盤膝坐在虛空之中。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濃鬱靈力氣息的上品結晶丹,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裏。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靈力順著喉嚨湧入丹田,緩解著他枯竭的靈力與劇烈的傷痛。他閉上眼,開始運功調息,每一個呼吸都顯得格外艱難。
狂攏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強撐著站起身,想要趁機衝過去擊殺王力合。遲匠立刻察覺到他的意圖,怒喝一聲:“狂攏,你敢!”說著便要上前阻攔。
可狂攏此時已是強弩之末,他本就受了《破碎功》的重創,此刻強行催動靈力,剛邁出一步,便猛地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體內的靈力如同失控的野馬般亂竄,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竟是靈力反噬了。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再次單膝跪下,再也沒有力氣發動任何攻擊。
遲匠等人鬆了口氣,快步走到王力合身邊,為他護法。沙隨看著眼前狼藉的戰場,又看了看調息中的王力合,沉聲道:“王師弟怎麼樣了!”
虛空之中,王力合周身的靈力氣息漸漸穩定下來,上品結晶丹的藥力正在緩慢修復他受損的經脈。雪域之巔的寒風依舊呼嘯,可空氣中的血腥與硝煙味,似乎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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