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間煙火------------------------------------------。，封印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速度越來越快。，丹田裡已經積攢了薄薄的一層靈氣。，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是質的飛躍。，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照這個速度，七天之內可以破解封印。”，“但要想完全恢複先天道體，至少需要三個月。”“三個月……”，裡麵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早就辟穀了，不需要吃東西。，需要吃喝拉撒。，如果不及時補充能量，彆說修煉了，連站著都費勁。
他翻身下床，在屋子裡翻了半天，最終從床墊底下找到了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一張五十的，兩張十塊的，一張五塊的，還有幾個硬幣。
一共七十八塊三毛。
“仙帝混到這個份上，我也是開先河了。”
蕭辰看著手裡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哭笑不得。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其實就是用水衝了把臉，漱了漱口。
鏡子裡的那張臉讓他看了三秒鐘：
蠟黃的麵板，凹陷的眼窩，乾裂的嘴唇，還有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
“臉還行，就是太瘦了。”
他對著鏡子說，
“養一養應該能看。”
他換了一件相對乾淨的衣服——其實就是一件冇有明顯酒漬的灰色T恤。
推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裡很暗，燈泡壞了冇人修。
牆上貼滿了小廣告：疏通下水道、高價回收舊家電、辦證、貸款……
蕭辰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那些貸款廣告，心說原主要是早點看到這些，也不至於去借高利貸。
出了樓道，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住的地方是青雲市最老的城中村，叫南塘村。
這裡到處都是握手樓，樓與樓之間隻隔著一拳的距離。
抬頭看不到天，隻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電線和晾衣繩。
晾衣繩上掛著各種顏色的衣服，像一麵麵破舊的旗幟。
空氣裡瀰漫著各種氣味：炒菜的油煙味、下水道的臭味、還有遠處傳來的燒烤味。
蕭辰深深吸了一口。
“人間煙火氣。”
他前世在仙界待了一萬三千年，仙界的空氣永遠是清冷的、甜絲絲的，像是最好的靈泉水。
但那種清冷，有時候也讓人覺得孤獨。
現在這充滿煙火氣的空氣，反而讓他覺得……真實。
他沿著巷子往外走，路上遇到了幾個街坊鄰居。
那些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有嫌棄的——一箇中年婦女看到他，拉著自己的孩子繞道走，嘴裡還嘟囔著：
“離他遠點，彆學壞了。”
有不屑的——一個蹲在門口抽菸的大叔斜眼看了他一眼，“呸”地吐了口唾沫。
還有同情的——一個賣早餐的老太太看著他，歎了口氣，小聲說：
“這孩子，又瘦了。”
蕭辰把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表情始終冇有任何變化。
他是仙帝。
仙帝不會被凡人的眼光影響。
他在巷口找到了一家小麪館，走進去坐下。
麪館很小，隻有四張桌子，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牆上貼著選單，最便宜的是素麵，六塊錢一碗。
“老闆，一碗素麵。”蕭辰說。
“好嘞！”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圍著一條油膩的圍裙，手腳麻利地開始煮麪。
麵端上來的時候，蕭辰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麵不好——麵的賣相其實還行，湯底是骨頭湯，麵上飄著幾片青菜和一點蔥花。
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緊張，是餓的。
原主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
他拿起筷子，開始吃麪。
第一口麵入口的瞬間，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味道……”
麵的味道其實很普通，甚至有點鹹。
但蕭辰前世在仙界吃的東西，都是靈果仙釀，味道雖然好，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現在這碗普通的素麵，反而讓他覺得……很踏實。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速度很快，但吃相併不難看。
前世作為仙帝，他見過太多大場麵，哪怕現在落魄成這樣，骨子裡的氣度還在。
吃到一半的時候，麪館裡又進來了兩個人。
兩個年輕人，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一看就是混社會的。
他們坐下來，看到蕭辰，其中一個人笑了。
“喲，這不是蕭大廢物嗎？還有錢吃麪呢？”
另一個人也跟著笑：“說不定是賒賬的。
老闆，你可看好了，這人欠了一屁股債，彆讓他跑了。”
蕭辰頭都冇抬，繼續吃麪。
那兩個人見他不理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媽的，跟你說話呢，聾了？”
一隻手伸過來，想拍蕭辰的腦袋。
蕭辰依然冇有抬頭。
他隻是微微側了一下身子，那隻手就拍了個空。
“你——”
“吃麪的時候，彆打擾我。”
蕭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廢物該有的語氣。
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兩個混混同時愣了一下。
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蕭辰已經吃完了麵，放下六塊錢，走了出去。
“媽的，這廢物今天怎麼怪怪的？”
一個混混小聲說。
另一個混混看著蕭辰的背影，冇說話。
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麼地方不對。
但他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蕭辰走出麪館，站在巷口，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刺眼。
“這個世界的靈氣濃度太低了。”
他在心裡盤算，
“按照這個速度，七天破解封印，三個月恢複先天道體，半年之內應該能突破練氣期。”
“半年……”
他正要往回走，巷口突然湧進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