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渣廢物------------------------------------------，城中村。，散發著刺鼻的酒味和黴味。，露出裡麵的紅磚。，用硬紙板糊著，風一吹就呼呼作響。。，麵容其實長得不錯。，眼窩深陷，嘴脣乾裂。，領口上有明顯的酒漬。。。，林家贅婿，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每天被人追著討債。，你要是罵一個人“你比蕭辰還廢物”，那絕對是最惡毒的詛咒。，他的眼皮劇烈地跳動著。，兩段記憶在激烈地碰撞。
一段是屬於蕭辰的——二十年被人唾棄的記憶，被家族拋棄的屈辱，
在林家當牛做馬的卑微，還有那些數不清的債務和耳光。
另一段是屬於蕭無極的——一萬三千年修道。
從一介凡人到仙界最年輕的仙帝，斬妖除魔無數，威震仙界，最終在天道的陰謀下隕落。
兩段記憶在融合。
仙界、天劫、天道、隕落、轉世……
這些概念像洪水一樣湧入蕭辰的腦海。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是手腕，手臂，肩膀。
終於，他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
原本屬於蕭辰的眼睛是渾濁的、頹廢的，像一潭死水。
但現在，那雙眼睛變了。
瞳孔深處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那光芒深邃而浩瀚，像是裝下了一整片星空。
蕭辰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
“蕭辰……蕭無極……”
“我是誰？”
這個問題在他腦海中迴盪了三秒鐘。
三秒鐘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滄桑，有釋然，還有一絲——玩味。
“我是蕭無極。也是蕭辰。”
他撐著床板坐起來，動作很慢，因為這副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虛弱到連坐起來都需要用儘全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很白，但不是仙帝那種瑩潤的白，而是一種病態的白。
指甲裡還有泥垢，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傷疤。
“這身體……”
他皺了皺眉，
“比我想象的還要差。”
他開始探查這副身體的情況。
丹田——空的，一絲靈氣都冇有。
經脈——堵塞嚴重，而且有不少地方有暗傷。
骨骼——倒是還行，至少冇缺胳膊少腿。
但當他探查到丹田深處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這是……”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丹田最深處，有一道封印。
那封印的手法極其高明，不是普通人能下的。
封印像一張大網，將整個丹田牢牢鎖住，不讓一絲靈氣進入。
“難怪原主不能修煉。”
蕭辰喃喃道，
“這道封印，至少是宗師級彆的人下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但想用這種手段廢掉我？”
“太小看我了。”
他正要繼續探查，突然——
叮鈴鈴——
床頭櫃上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
蕭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97條未讀簡訊。
他開啟簡訊列表，快速地掃了一眼：
蕭辰，三天之內還錢，不然砍你手。——劉哥
蕭辰，你個廢物，再不還錢就等死吧！——劉哥
林家贅婿蕭辰，限你三日內歸還所欠款項，否則林家將采取法律手段。——林家法務部
蕭辰，你還要不要臉？欠了這麼多錢還有臉活著？——陌生號碼
聽說蕭辰又去賭了？這種人怎麼不去死？——陌生號碼
97條簡訊，全是催債和謾罵。
蕭辰麵無表情地看完，把手機扔回床頭櫃。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張紙上。
那是一張離婚協議書。
紙張很新，是剛列印出來的，上麵的字跡清晰工整。
協議書的最後，簽著一個名字——
林若雪。
名字簽得很用力，筆鋒淩厲，像是在發泄某種情緒。
名字旁邊，隻有一個字：
“簽”
蕭辰看著那個字，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審視。
像是仙帝在俯瞰凡間的螻蟻，帶著幾分好奇，幾分玩味。
“林若雪……”
他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很輕。
在蕭辰的記憶裡，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
但在蕭無極的記憶裡，一萬三千年的修道生涯中，從未有過任何一個女人能讓他多看一眼。
現在，他的妻子要跟他離婚。
“有意思。”
他翻身坐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腳底傳來一陣寒意，這讓他皺了皺眉。
仙帝的體魄，什麼時候怕過冷？
但現在的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先恢複實力。”
他自語道，
“其他的，慢慢來。”
他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腦海中，《萬古帝訣》的口訣一字一句地浮現。
這門功法是他前世用一萬三千年打磨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刻在他的神魂深處。
哪怕身體換了，記憶還在，功法就在。
他嘗試著運轉功法。
一秒。
兩秒。
三秒。
冇有反應。
蕭辰冇有放棄。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丹田的封印。
那道封印鎖住了丹田，讓靈氣無法進入。
但隻要他能讓一絲靈氣進入丹田，就能用《萬古帝訣》的特殊手法破解封印。
他繼續運轉功法。
這一次，他用上了前世的神魂之力。
他的神魂雖然也受了重創，但仙帝級彆的神魂，哪怕隻剩下萬分之一，也遠非常人可比。
果然——
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從天地間彙聚而來，順著毛孔進入體內，沿著經脈艱難地前行，最終抵達丹田。
然後，它撞上了封印。
封印像是銅牆鐵壁，那一絲靈氣根本無法穿透。
但蕭辰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的神魂之力化為一根無形的針，刺入封印的縫隙中。
那一絲靈氣順著縫隙鑽了進去，進入了丹田的最深處。
轟——
封印出現了一絲鬆動。
蕭辰的嘴角微微上揚。
“想廢我？”
“可惜遇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