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死不修吞天魔功!“一位斷角的魔將咆哮著衝向敵陣,下一秒就被三道吞噬魔光撕成碎片。
九幽咳著黑血大笑:“老子當年跟著魔主征戰仙界時,你們這些雜碎還在吃奶!“
他突然捏碎眉心魔印,“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魔族榮耀!“
就在自爆魔印的刹那,一道橫貫天地的紫焰刀光劈開血雲!
七個正在吞噬戰俘的魔頭同時慘叫,他們的吞噬魔光竟被硬生生斬斷反噬。
九幽怔怔抬頭,看見天穹上那尊萬丈魔軀——紫焰纏繞的鎧甲,混沌翻湧的魔瞳,以及......那柄讓所有魔族血脈顫栗的源魔戰刃!
“古魔神傳承......道源魔尊?!“一個吞噬魔帝驚恐後退。
蘭建軍踏碎虛空而來,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老子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冇底線的雜種。“
他的聲音不響,卻讓百萬魔修同時跪地——那是源自血脈的絕對壓製!
戰刃橫掃,七個吞噬魔帝的頭顱沖天而起。
蘭建軍抓起最近的一個頭顱,魔瞳中紫焰暴漲:“聽著——“
聲浪裹挾著混沌魔威席捲八荒:
1.
即刻起,吞噬同族者,誅九族!
2.
所有靠吞噬提升的修為,三日內在煉魔淵自行化去,否則......他捏碎手中頭顱,“本尊親自幫你化!“
3.
本尊暫代魔主之位,九幽為助手,著手重建魔域秩序。
九幽魔帝呆立當場,直到蘭建軍將一枚烙印著混沌魔紋的令牌拍在他胸口:“老魔主臨走前托我轉交的。“
令牌上浮現魔主最後的影像:“若魔族遭劫......讓活下來的,像個魔!“
當夜,煉魔淵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嚎。
那些靠吞噬暴漲修為的魔修,正在混沌紫焰中淬鍊雜質。
蘭建軍立於淵頂,望著逐漸清明的魔域夜空,忽然咧嘴一笑:
“小風說得對,有些規矩......“
他掌心騰起一團純淨的混沌魔焰:
“得用血來刻!“
……
齊初雪踏過斷裂的玉階,銀靴碾碎了一塊刻著“永鎮山河“的金匾。
昔日巍峨的仙宮群,如今隻剩下幾根歪斜的盤龍柱倔強地刺向天空。
半神道祖與蘭風對轟的餘波,在這裡留下了一道橫貫百裡的深淵,至今還有混沌雷霆在裂縫中閃爍。
幾個佝僂的仙衛正在搬運同伴的屍體,見到她時慌忙跪倒,鎧甲碰撞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遠處偶爾有仙人駕雲掠過,卻都像避開瘟疫般繞開這片廢墟——彷彿這裡殘留著某種連金仙都恐懼的詛咒。
與妖魔兩族的血腥亂局不同,人族的動盪更像暗流。
那些傳承百萬年的仙門巨擘,此刻都緊閉山門,護宗大陣全開。
偶爾有幾道試探性的劍氣在邊境碰撞,很快就會被各派老祖隔空喝止。
“都看過那場神戰了......“齊初雪指尖撫過焦黑的宮牆,冰火道則自動解析著殘留的能量軌跡,“誰還敢當出頭鳥?“
她忽然冷笑。
這些仙門的老怪物們,怕是早算準了蘭風遲早要整頓人族,此刻的安靜,不過是等著新主子劃下道來。
仙宮正殿的穹頂被整個掀飛,陽光直射在那張孤零零的帝座上。
齊初雪緩步上前,戰靴踏碎了幾片未燒儘的奏摺——那是永豐大帝隕落前,某位仙官關於“蘭風黨羽清剿計劃“的密摺。
她的聲音並不洪亮,但冰火交織的道韻卻讓每個字都烙印在仙界的天穹上:
本仙尊:齊初雪,現釋出臨時人族之主帝令:
1.
止戰禁律:即刻起,一切私鬥止息。有血仇者,可至各派刑堂登記,待新秩序建立後統一裁決。
2.
仙門會盟:三日後,各派宗主親至仙宮廢墟議事。缺席者,視同叛族!
3.
戰時鐵則:趁亂劫掠者,誅!煽動叛亂者,滅門!
最後一筆落下時,她將戰龍槍插進龜裂的龍紋地磚。
槍尖左側凝結出延綿萬裡的冰晶長城,右側燃起焚儘八荒的赤焰天幕——這是比任何文字都直觀的警告。
冇有歡呼,冇有抗議。
但當她轉身時,神識已經捕捉到——
北境玄天宗的護山大陣悄然開啟一道縫隙,三道劍光直奔仙宮;
南嶺藥王穀的丹爐同時熄火,老祖親自帶著弟子開始清點物資;
甚至連最桀驁的散修聯盟,都在連夜修改“誅仙榜“上的懸賞令......
齊初雪望著漸暗的天色,忽然想起蘭風臨行前的話:
“有時候,沉默比呐喊更有力量。“
冰火交織的暮光中,她坐在帝座殘骸上,開始擦拭戰槍。
接下來要麵對的,纔是真正的硬仗——那些笑裡藏刀的仙門老狐狸,可比妖魔難對付多了。
齊初雪端坐於殘破的帝座之上,銀甲在暮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她的指尖輕撫戰龍槍的紋路,冰火道則在槍身流轉,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然而,仙界的暗流卻並未因此平息。
那些傳承百萬年的老牌仙門,表麵上恭敬順從,背地裡卻各懷心思。
他們雖畏懼蘭風的威名,但對齊初雪這個突然崛起的“黃毛丫頭”,心中仍存輕視。
在他們眼中,齊初雪不過是蘭風身邊的一個附庸,再強也不過是曇花一現。如今她竟敢坐上仙宮帝座,哪怕隻是暫時的代管,也令許多人心生不滿。
“區區一個小輩,也配號令仙界?”一位隱匿在雲層中的老牌仙帝冷笑一聲,眼中閃過陰鷙的光芒。
他身旁的幾位老祖亦是神色各異,有人沉默,有人譏諷,更有人摩拳擦掌,準備試探這位新任人族之主的深淺。
然而,也有少數心思縝密的老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蘭風此舉,怕是在釣魚。”
一位白髮蒼蒼的仙帝低聲對身旁的同道說道,“若有人敢對齊初雪不敬,便是給了蘭風出手的藉口。到那時,真就是殺雞儆猴,誰還敢有異議不成?”
眾人聞言,心中一凜。
蘭風的雷霆手段,他們早已見識過。
連半神道祖都奈何不了他,更何況他們這些尚未觸及神境的老傢夥?
於是,大多數人選擇了按兵不動,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