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旁邊正伸著脖子的裘落葉,出手如電,一把抓住,掄圓了胳膊,朝著缺口下方扔了下去!
“楚傾!我操你娘啊——!!!”
裘落葉淒厲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楚傾麵無表情地拍了拍手:“對不住了,裘大少,死道友不死貧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突然傳來了裘落葉的呼喊聲:
“虛驚一場!下麵沒事!乾你孃的楚傾!你給老子等著!下來!看老子不跟你拚了!!”
楚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再猶豫,也跳了進去。
身體瞬間失重,神識再次被極大壓製。
在穿過一層粘稠的屏障,周圍光影扭曲,片刻之後,腳下一實,周圍的黑暗也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落在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內。
密室頗為寬敞,呈正方形,四周和頭頂都是那種熟悉的暗紅色牆壁。
整個密室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擺設,隻有對麵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幅畫。
楚傾環顧一圈,也沒有出口之類的,唯一的線索,似乎就隻有那幅畫了。
他走到畫前,仔細端詳。
畫中是一位女子,一頭如火般的紅色卷發,如同跳動的火焰,充滿了生命力。
她身穿一襲如水般柔順的藍色長裙,身姿優雅地端坐在一張造型古樸的椅子上,雙手交疊置於膝上。
麵容卻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中,看不真切,隻能模糊地感覺到五官的輪廓,帶著一種神秘的美感。
“這女子……是誰?”裘落葉看著畫像,嘖嘖稱奇:“身材不錯啊,就是臉看不清。”
楚傾伸出手,去觸控那畫卷。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畫布的瞬間,他的手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楚傾一愣,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就如同穿過一層溫暖的水幕般,穿透了那幅懸掛在牆上的畫!
畫像後,一條幽深的通道,散發著微光,不知通向何處。
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周身籠罩著濃鬱的暗紅色魔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暴虐氣息。
“大力魔!?”
楚傾眉頭一蹙,這隻大力魔與他之前見過的截然不同,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似乎與魔窟深淵融為了一體!
大力魔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猛地轉過身來!
那雙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瞳孔,瞬間就鎖定了楚傾!
“吼——!!!”
一聲咆哮整個通道都在微微顫抖!
大力魔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暗紅殘影,瞬間就衝到了楚傾麵前!
“好快!”
楚傾瞳孔一縮,倉促間舉起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嘭!!!”
楚傾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湧來,整個人地倒飛而出,直接穿過了身後那幅畫像,重新摔回了之前的密室之中,重重砸在地麵上。
“咳咳……”
楚傾強行將湧上來的血壓了下去,低頭看去,胸口處的衣衫碎裂,一個清晰的拳印出現在胸膛上。
幸好,這幅畫的通道是單向的,大力魔發出不甘的瘋狂咆哮,卻無法踏入密室分毫。
“這這是怎麼了?”
裘落葉隻看到楚傾穿過畫,然後下一秒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來,還帶著傷。
楚傾揉了揉胸口:“外麵通道裡,有個大力魔。”
“大力魔?”裘落葉有些茫然,“那麼強?”
“嗯,像是變異了。”
那隻大力魔除了顏色是暗紅色,外形與他之前見過的並無二致,修為也不高。但其速度和力量,簡直強得離譜!遠遠超出了他對大力魔的認知。
裘落葉摸著下巴:“難道……是因為這裡的引力?”
“有可能!”楚傾點點頭,肉身為了適應環境,恐怕早已被錘煉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我先休息一會,再去試試。”
一刻鐘後,楚傾起身穿過那幅畫像。
“吼!”
大力魔挾著萬鈞之力衝殺而來!
楚傾早有準備,周身瞬間覆蓋上一層幽綠色的猙獰骨甲。
“嘭!”一聲巨響。
楚傾被震得氣血翻騰,這次隻倒退了十幾步便穩穩站住了腳跟。
“再來!”
楚傾眼中戰意熊熊,,不退反進,與那大力魔瘋狂地廝殺在一起!
半炷香後,楚傾抽身後退,穿回畫像之內。
他癱坐在地上,鼻青臉腫,嘴角溢血,身上多處淤青,蝕骨毒甲也布滿了裂痕,模樣活脫脫一個“豬頭”。
裘落葉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也不敢靠近去觸黴頭。
楚傾抹去嘴角的血跡:““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這裡的環境,速度、力量、乃至發力技巧,都差了不少……這大力魔,正好可以當我的陪練!等我身體徹底適應這裡,就是你的死期!”
半天後,楚傾身上的傷勢好了大半,又一次穿過畫像,主動找上了大力魔。
搏殺,退回,療傷,再戰!
如此迴圈往複,不知經曆了多少輪。
大力魔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無數道幽綠色的周身的毒液驟然爆發,魔氣瞬間潰散,徹底癱軟下去。
“切,毒死了。”楚傾吐出一口血沫,一次又一次的搏殺中,蝕骨毒早已滲透進它的體內,“這大力魔看來不是真正的天魔……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痛楚,難怪能在蝕骨毒的侵蝕下戰鬥那麼久。”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通道深處:“也不知道通道外有什麼。”
稍微平複了一下氣息,楚傾回到密室,不懷好意地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裘落葉。
裘落葉被他看得渾身一激靈,結結巴巴地道:“乾……乾嘛?楚兄,你……你沒事吧?”
楚傾一步步走近:“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裘大少幫個小忙。”
裘落葉感覺極度不妙,身體往後縮了縮:“什……什麼忙?楚兄你有話好說!”
楚傾停下腳步,指了指那幅畫像後的通道:“堵路的那隻大力魔已經被我解決了。勞煩裘大少你,去通道出口探探路。”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裘落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臉都嚇白了。
開什麼玩笑!雖然他並沒有見過大力魔,但看到楚傾一次次被打成豬頭回來就知道了,那絕對是要命的東西,誰知道前麵還有沒有更可怕的!
楚傾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周身散發出一絲冰冷的煞氣:“裘大少,你最好想清楚了。這地方就這麼大,你也沒地方跑。是現在乖乖聽話去探路,還是讓我幫你活動活動筋骨,然後把你扔過去?”
裘落葉哭喪著臉,打又打不過,跑又沒處跑,內心把楚傾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媽的……算你狠!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他狠狠瞪了楚傾一眼,心中暗道:“楚傾,你給老子等著!此仇不報非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