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在水火交攻之下,骸骨魔將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哀嚎。
白色火焰轟然爆發,骸骨魔將的軀體緩緩消散,隻留下一團明亮的赤紅色火焰。
“這……火種?!”
楚傾伸手虛抓,那枚赤紅色火種便落入他掌心,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這枚火種若能煉化吸收,或許能再上一層樓也說不定。
楚傾將火種收起,扭頭看向赤鋒,看似過了許久,實際上,從楚傾祭出大易周天劍籙,到收起火種,前前後後不過半分鐘時間。
此時,赤鋒才剛剛用血煞破陣錐成功破開第一處節點,正馬不停蹄地衝向第二處。
他眼角餘光瞥見楚傾那邊已然塵埃落定,心中對這位“葉道友”的實力又有了全新的認識。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血煞之氣狂湧,更快速地破解著第二枚節點……
堡壘內殘餘的天魔,早在楚傾暴起瞬殺兩頭天魔時,就嚇得魂飛魄散,根本生不起任何阻擋的念頭,早已作鳥獸散,逃得無影無蹤。
隨著是最後一處節點被摧毀,維係魔淵運轉的能量瞬間崩斷!
“哢嚓——嘣!”
山崩地陷的巨響從魔淵深處傳來!
整個魔淵劇烈地震顫起來,邊緣的黑色魔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深不見底的坑洞中,原本緩緩旋轉的濃鬱魔氣失去了束縛,開始瘋狂地倒卷,噴發!
空間波紋變得極度混亂,巨大的吸力從崩塌的魔淵中心傳來,拉扯著周圍的一切,被無情地捲入那片正在不斷坍縮的黑暗之中。
楚傾和赤鋒站在魔淵的邊緣,狂暴的能量風暴吹得衣袂獵獵作響,發絲狂舞。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赤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動聲色地向後微退了半步,凝聚起全身的血煞之力,毫無征兆地一掌猛地拍向楚傾的後心!
這一掌要趁著魔淵最後的恐怖吸力,將楚傾打入那萬劫不複之地!
一旦得逞,在這等天地之威下,楚傾縱有通天之能,也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赤鋒即將成功時,楚傾彷彿早有預料般微微一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同時,右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赤鋒的手腕!
楚傾轉過頭,似笑非笑地說道:“赤鋒道友,這麼著急送我上路?”
“你……!”赤鋒臉色劇變,想要掙脫,卻感覺手腕如同被一座山嶽鎮壓,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楚傾,借著赤鋒前衝的力道,順勢一帶,體內磅礴的靈力轟然爆發!
“既然你想看,那便自己下去看看吧!”
“不——!!!”
在赤鋒絕望的嘶吼聲中,整個人猛地拋向了吞噬一切的魔淵中心!
“葉塵!你不得好死——!!!”
赤鋒的身影瞬間被破碎的空間裂縫吞沒,魔淵徹底瓦解時爆發出一股毀滅效能量衝擊,將他一同湮滅……
“轟隆隆——!”
伴隨著最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魔淵徹底塌陷,坑洞被崩落的巨石和狂暴的能量填埋,隻留下一個一片狼藉,魔氣肆虐的廢墟。
楚傾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魔淵廢墟,身形一閃,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尋找隱蔽處暫避。
這時,諸葛霸天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了起來:“嘖嘖,老弟,下手夠黑夠果斷啊!你早知道那赤鋒不懷好意?”
楚傾不屑地回道:“從他看曲星星的眼神,嫉妒,佔有慾和……殺意。我就知道這廝遲早要對我下手。隻是沒想到,他會選在這個時機,幸虧我一直防著他。”他頓了頓,“漂亮女人,真是麻煩。”
“嘿,說得好像你不是被那狐媚子迷得暈頭轉向纔跟來的一樣。”諸葛霸天嗤笑一聲,“不過這小子也是咎由自取,背後下黑手,死不足惜。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楚傾深吸一口氣:“先離開這片山脈,然後……想辦法混入天魔族中,儘快找出陣法!”
他回頭看了一眼堡壘,兩族潛入的事情,怕是藏不住了,諸位,隻能自求多福了……
過了一小會,楚傾收回目光,認定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約定的三個時辰早已過去,林雀忍不住開口道:“白師兄,已經超時一個時辰了……我們還等嗎?”
白戾眉頭緊蹙,望著楚傾和赤鋒離去的方向,麵沉如水。
那個‘葉塵’的死活他並不在乎,甚至隱隱覺得此人是個潛在的威脅。
但赤鋒不同,他們幾乎是同期拜入血煞宗,曾一同在外門掙紮,在內門嶄露頭角,雖然後來道路不同,競爭多於合作,但那份同門之誼和早年並肩的情分仍在。
“不等了!”白戾轉過身,“所有人集合!繼續執行任務!”
命令下達,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白戾率領隊伍,沿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一路橫掃過去。遇到的小型天魔據點,以雷霆手段直接拔除。
最終,一行人也來到了那座堡壘外。
堡壘寂靜無聲,大門洞開,內部更是一片狼藉。
魔淵所在的地方,此刻隻剩下一個巨大的,布滿裂痕的坑洞。坑洞邊緣焦黑,殘留著狂暴的能量衝擊痕跡。
林雀蹲下身,仔細感應著:“白師兄,這坑洞……殘留著極其強烈的空間波動和魔力波動,是不久前才被摧毀的。”
“應該是魔淵……”聶商介麵道:“是天魔自己摧毀的?還是赤峰他們做的?”
白戾目光掃視著整個坑洞,沉聲道:“大概率是赤峰所為。一路上留下的痕跡都指向這裡,而且……他來過這裡。”
林雀聞言,說道:“難道……因為此事,被天魔追殺了?”
聶商搖搖頭:“若是被追殺,不是更應該想辦法返回營地與我們彙合嗎?”
白戾沉默了片刻:“不好說。或許是被逼入了絕境,無法脫身。或許……是遇到了其他我們無法預料的變故。”
他頓了頓:“無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將此地的發現,通過秘法簡要傳回通道入口的留守隊伍,告知他們我等摧毀了一處魔淵。”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返回,稟報道:“白師兄,我們已經將堡壘外仔細搜查了一遍,沒有再發現赤鋒師兄留下的痕跡。就好像……就好像他們到了這裡之後,就……”
那名弟子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白戾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喃喃道:“痕跡到此為止……難道赤鋒和葉塵,真的在這裡遭遇了不測。”
林雀環顧四周:“白師兄,周圍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戰鬥殘留。除非……”
“除非他們是在瞬間被製服。”聶商接過話。
“意外時刻都有可能發生。”白戾沉聲道,“不要浪費時間猜測了。林雀,聶商,你們帶幾個人,以這堡壘為中心,向四周搜查,範圍擴大一些,看看是否有他們逃離時留下的痕跡。半個時辰後,無論有無發現,必須返回此地集合!”
“是!”林雀和聶商領命,立刻點了幾個弟子,分成兩組,朝著堡壘外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