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士氣崩潰的妖族,早已沒了戰意。
“哐當!”
“鏘啷!”
還活著的十幾名妖族,慌忙丟下手中的法器,雙手高舉,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連聲求饒:
“我們投降!投降!”
“彆殺我們!饒命啊!”
血嵐臉色更白了,嬌軀微微顫抖,最終苦澀地閉上了眼睛,低聲道:“我……投降。”
鐵屠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是孤家寡人,逃生無望。
他臉上那道疤劇烈地抽搐著,掙紮了數息,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我也投降!”
至此,鵬妖王麾下小隊,全軍覆沒,儘數被俘。
楚傾見狀,心念一動,妖族化身化作一道妖氣,重新沒入他體內。
他拍了拍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山炮和影爪儲物法器,和血嵐扔掉的雷殛鞭上。
蚊子腿也是肉啊!
誰知,曲星星的速度比他更快,素手輕抬,一道靈光卷過,竟將地上的戰利品,瞬間全部收走!
她轉過身,對著楚傾嫣然一笑:“公子喲,此番多虧你鼎力相助,力挽狂瀾!”
楚傾看著曲星星那笑得像隻小狐狸的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喂!曲星星!你講不講道理!那……那是我殺的!我乾掉的好不好!”
曲星星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我知道啊!我又沒說是彆人殺的,葉公子神威蓋世,小女子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靠!那你還拿?!”
“拿歸拿,殺歸殺嘛!”曲星星一臉理所當然,“這兩件事……它不衝突,不影響呀!”
“你……!”楚傾被她這番強盜邏輯氣得一時語塞,卻也沒什麼辦法。
“喲……生氣了?”曲星星忽然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下,踮起腳尖,在楚傾的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
“可以了吧?瞧你那樣!”說罷,她扭著腰肢朝著血嵐和鐵屠走去。
“啊這……”
楚傾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被親的地方,憤憤不平地退到了一邊:“算了……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看著楚傾那副吃癟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血煞宗弟子們紛紛低下頭,想笑又不敢笑。
“嘖嘖嘖!瞧你這點出息!”諸葛霸天實在看不下去了,“老弟,看你那窮酸樣!眼皮子就那麼淺?”
“你懂個屁!”楚傾靠在一塊岩石上,“真把老子當打手了。”
諸葛霸天嗬嗬一笑:“老哥問你,泡妞要不要下本錢?啊?!追女人,尤其是追這種級彆的美女,你還想空手套白狼?!”
“我特麼什麼時候說過要泡她了?!”
“切……”諸葛霸天不屑地回道,“都是男人,我懂!你又不虧!”
“我懂你個大頭啊!”
楚傾咆哮著,這買賣……好像虧了,又好像沒完全虧?
曲星星走到那些投降的妖族麵前,指尖凝聚起詭異而複雜的血色符文,直接點在他們的眉心。
血光一閃即逝,符文沒入識海,種下了血煞宗極其霸道的禁製。
一旦他們有異動,下場將會極其淒慘。
這些妖族感受到神魂被束縛,個個麵如死灰,不敢有絲毫反抗。
赤鋒和墨岩互相看了一眼,悄悄來到了楚傾身邊。
赤鋒抱拳道:“葉公子,在下赤鋒。方纔多謝公子出手相救,若非公子神威,我等今日恐怕凶多吉少。大恩不言謝,日後但有所需,赤鋒定當儘力!”
墨岩之前扛住正麵壓力,受傷不輕,緊跟著拱手說道:“墨岩見過葉公子!葉公子,你這身本事,老墨服了!”
這時,赤鋒促狹地補充了一句:“葉公子不僅修為高深,這‘降服’我家小姐的本事,更是讓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
墨岩在一旁嘿嘿低笑,連連點頭。
楚傾老臉一熱,沒好氣地擺擺手:“去去去,少來打趣本公子!你們家小姐那樣的,我可不敢碰,怕折壽!”
赤鋒聞言,收斂了笑容,低聲道:“葉公子,不瞞你說,圍繞在我家小姐身邊的男人確實很多,形形色色,其中不乏名門俊傑、妖族天驕。但是……”他頓了頓,“能讓小姐主動獻吻的,我們兄弟倆……還真是頭一次見。”
墨岩也湊近了些:“是啊葉公子!以前那些男的,要麼是小姐逢場作戲,利用完就扔;要麼就是自以為能駕馭小姐,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說白了,都是工具,用完即棄。”
楚傾聽得眉頭一挑:“哦?你倆知道得挺多啊?看來沒少在背後議論你家小姐?”
赤鋒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葉公子說笑了。我們身為血煞宗核心弟子,有些事……想不知道都難。那些自以為能攀上高枝,最終悄無聲息消失的男人,沒有一萬,也有幾千了。小姐她……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主。”
“幾千?!”楚傾聽得頭皮一陣發麻,美貌與溫柔果然是世界上最危險的陷阱之一!陰九幽那破事,八成真是裝出來的。
赤鋒和墨岩見狀,也不再多言,拱手行禮後,便退下去處理傷勢了。
不遠處,曲星星走到鐵屠麵前,直接問道:“鐵屠,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鐵屠眼神閃爍,表情有些不自然:“湊巧路過……”
“湊巧?”曲星星嬌笑一聲,“我看起來這麼好騙嗎?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
鐵屠感受到神魂傳來的刺痛,臉色瞬間煞白,連忙道:“彆!我說!是族中的裂風長老命我帶隊前來這片區域探查,說是……讓我們伺機而動。”
“裂風長老?”曲星星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名字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原來是他……我知道了。”
她轉身對林雀吩咐道:“林雀,這些俘虜由你負責看管。正好礦脈開采人手不足讓他們都給我下礦乾活去!”
林雀立刻領命:“是,小姐!”
曲星星朝著楚傾招招手“葉公子,彆愣著了,該回去了。”
楚傾收斂心神,祭出星樞震雷舟。
待所有人登上靈舟,楚傾操控靈舟起飛,看向身側的曲星星,問道:“星星,剛才鐵屠那邊……有詐?”
他之前隻看到曲星星與鐵屠交談,並沒有刻意去偷聽具體內容。
曲星星靠在船舷上:“如今兩族早有命令,化嬰修士不得在交界之地動手。因此,妖族已經很少在鐵原穀外大規模活動了,更彆說是像鐵屠這樣的凝丹圓滿修士帶隊。”
楚傾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們這邊,有內鬼?走漏了訊息?”
“算是吧。”曲星星點了點頭,“鐵屠交代,是族中的裂風長老派他們來的。而這個裂風……跟陰九幽那個死鬼的師父,關係還算不錯。我前後接連遭遇陰九幽和鐵屠,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楚傾摸著下巴:“看來,人族內部也不太平啊。這礦脈,還真是個燙手山芋。”
“可不是嘛~”曲星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燙手,到了我曲星星嘴裡,就沒有吐出來的道理!那些伸過來的爪子……來一隻,我剁一隻!”
楚傾看著她的側臉,不由得在心裡給這女人貼上了“極度危險”的標簽。
靈舟劃過天際,朝著礦脈駐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