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熊妖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透體而入,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了一般,劇痛讓它弓成了蝦米,凝聚的掌力也瞬間潰散。
楚傾冷哼一聲,左拳自下而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熊妖的下巴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熊妖滿口的利齒連同鮮血噴濺而出。
龐大的身軀高高拋飛起來,然後如同一個破麻袋般,重重地摔落在地麵上。
整個場麵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圍的妖族們表情各異,有驚訝,有凝重,有忌憚。
這頭熊妖在此地絕對不算弱者,尤其一身蠻力更是罕有敵手,沒想到在這陌生人麵前,連一個照麵都沒撐住,就被乾脆利落地放倒在地!
對方不僅速度快得詭異,力量更是大得驚人!
“亞龍族……果然不好惹。”
“看他的樣子,明顯還沒用全力……”
議論聲紛紛響起~
楚傾並沒有痛下殺手,緩步走到痛苦呻吟的熊妖跟前:“現在知道,該怎麼跟我說話了嗎?”
熊妖掙紮著抬起頭,嗚咽著點了點頭,強忍著劇痛,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酒樓二樓的窗戶邊,雷暴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此人……確實有點實力,難怪哥當初……”想到慘死的兄長,他心中一陣刺痛,苦笑著搖搖頭,仰頭將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飲而儘。
打發了熊妖,又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位道友,好本事。”一個麵容精瘦,作儒生打扮的妖族走了過來,對著楚傾拱了拱手,“在下俞七江。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
楚傾正想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便點了點頭。
“道友請隨我來。”
楚傾跟著俞七江,拐進了附近一間簡陋的木屋中。
“道友,隨便坐!這房子是我隨意搭建的,見笑了。”俞七江招呼道。
“搭建的?”楚傾環顧了一圈,“這麼說,這裡的房子都是你們自己造的?”
“道友是第一次來,不知道也正常。”俞七江解釋道,“此地環境特殊,空氣中彌漫的瘴氣和地底陰寒之氣會對身體產生持續的腐蝕。隻有用這片盆地特產的‘陰沉木’搭建房屋,才能阻隔。道友若是打算在此長住,也得自己動手搭建一間才行。”
楚傾恍然,難怪這裡的房屋樣式千奇百怪,高低大小不一。
“俞道友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
俞七江目光再次落到跟在楚傾身後的布聰鳴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灼熱,笑道:“道友這人族奴隸……血氣很旺啊!不知可否願意轉讓給我?價格好商量,保證讓道友滿意。”
楚傾心中一動,果然又是為了小胖子。
他麵上不動聲色,反問道:“哦?道友願意出多少?”
俞七江伸出六根手指,壓低聲音道:“這人族奴隸,我願意出——六百萬極品靈石!”
“噗……”旁邊的布聰鳴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眼睛瞪得溜圓。六百萬極品靈石?!他不知道自己被楚傾買來花了多少錢,但絕對沒有這個數!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值六百萬極品靈石!這簡直是一夜暴富啊!
楚傾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敲打著桌麵。
他從狐妖那裡買下布聰鳴隻花了二百萬,轉手到這裡價格就翻了三倍!
那狐妖肯定是不知道有這麼一個“高階市場”,不然絕對不會那麼便宜賣給自己。
俞七江見楚傾沉默不語,以為他對價格不滿意,一咬牙,加價道:“楚道友,九百萬靈石!怎麼樣?這個價格在這裡已經非常高了,沒多少人願意出這個價!”
見楚傾依舊麵露沉吟,俞七江似乎下了極大決心:“一千兩百萬靈石!道友,這真是我的全部身家了!再多我也拿不出來了!”
楚傾這纔回過神來:“抱歉了,俞道友。這奴隸,我自己留著還有大用,不賣。”
布聰鳴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回去,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他真怕楚傾經受不住這一千兩百萬的天價誘惑!這數額,恐怕連他師父都未必能拿出來!
“楚道友,你再考慮考慮?或許……”俞七江還不死心。
“不必考慮了,告辭。”楚傾站起身,帶著布聰鳴直接離開了木屋。
俞七江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重重地歎了口氣。
以前兩族交戰,在交界之地總能抓到不少人族奴隸,價格也便宜。
如今戰事停止,人族奴隸的來源幾乎斷絕,價格自然水漲船高。要是在以前,一千兩百萬靈石,在交界之地,起碼能買上二十個凝丹境的奴隸了!
楚傾帶著布聰鳴剛離開俞七江的木屋沒多久,又有兩波人先後找上來攀談,目的無一例外,都是想高價購買布聰鳴。
價格更是被一路抬高,最後竟然來到了一千九百萬靈石的天價!
聽著那一個個令人頭暈目眩的數字,布聰鳴感覺自己的眼皮狂跳不止,隻能在心裡拚命向諸天神佛祈禱:‘佛祖保佑,道祖顯靈,千萬讓楚大哥把持住啊!我可不想被賣來賣去,最後不知道落到哪個變態妖怪手裡啊!’
他這個人族身份,在這詭異的地方,竟然成了一件無比搶手的“稀缺資源”!
楚傾連續拒絕了三次後,周圍那些妖族收斂了許多,不再有人貿然上前詢價。
此地能長久存在,自有其潛在的規矩。
既然楚傾態度明確,無意轉讓那人族奴隸,若再強行糾纏,動武搶奪,便是壞了此地的默契。
一旦開了這個頭,往後誰還敢帶著人族奴隸來此交易,這地方也就失去了意義。
如今雖兩族停戰,但誰都知道,戰爭遲早還會爆發,維持現狀對所有人都好。
楚傾徑直走向那間簡陋的酒樓,目標很明確,就是在二樓的雷暴。
他端著一壇剛買的烈酒,不動聲色地來到他桌旁。
“想不到能在這裡見到雷道友,不知道友可有興趣喝兩杯?”
雷暴頭也沒抬,隻是用下巴指了指對麵的空位:“坐吧。我就知道你也是來這裡的,不然哪裡有那麼巧。”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很多規矩都不懂。”楚傾落座後,隨手在兩人周圍佈下了一層隔音結界。
雷暴瞥了一眼那無形的能量漣漪,在這魚龍混雜之地,用隔音結界私下交談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傳音入密少了些麵對麵飲酒談話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