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很大,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分頭搜尋。
“這裡有發現!“
不多時,顏如玉在牆壁上發現了一道幾乎與木板紋路融為一體的暗門。
暗門緩緩開啟,裡麵是一道往下的階梯。
就在這時,幾道黑影猛地從階梯下竄出!
那是三隻章魚海妖,雙眼赤紅,獠牙外露,密密麻麻的觸手朝著楚傾等人當頭籠罩而來。
“找死”
楚傾並指如劍,一道劍氣橫掃而過。
三隻章魚海妖還未近身,就被攔腰斬斷,腥臭的血液噴濺在艙壁上,順著階梯往下滴落。
“走!下去看看!”
沿著階梯,下方是一座巨大的水牢,裡麵竟然還關押著十幾隻活著的海妖。
這些海妖見到有人進來,驚恐地縮成一團。
“猛龍,放人。”
“好嘞!”猛龍舉起戰錘猛地砸開了牢籠禁製。
一隻看上去最為年長的海妖顫巍巍地爬了出來:“多謝幾位恩公相救。”
楚傾上前幾步問道:“你們都是被王須抓來的?”
海妖勉強站起身子:“有些是誤入這片海域,醒來後就到了這裡......還有些是從其他海域被抓來,被人特意送到此處的。”
“特意送來?”猛龍忍不住插嘴,“為何要把你們送來這裡?”
海妖茫然地搖著頭:“老朽也不清楚,隻是偶然聽看守的說‘交易’什麼的。”
“你這等於什麼都沒說嘛。”猛龍摳著鼻子說道,“大哥,這海域這麼大,像這樣的船恐怕不止一艘吧?”
顏如玉附和道:“而且專門佈置了**海界,搞這麼大陣仗。那個黑淵海穀裡,怕是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嘿嘿......”猛龍搓著雙手,“大哥,要不去湊個熱鬨?”
楚傾抬手就是一個**兜:“白癡啊,哪有時間操心這些。黑淵海穀跟我有毛的關係。”
“是是是!”猛龍連連點頭,“大哥教育的是。”
另一邊,遁海梭上,誰也沒有注意到杠鈴正目光幽幽地盯著漸漸散去的海霧。他手掌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泛著寒光的錐刺,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爹,娘!”杠鈴喃喃低語道,“這或許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就在這時,遠處海麵上一道刺目的紅色遁光驟然亮起,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逼近。
隨著紅色遁光越來越近,杠鈴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精光。
“去!”
他毫不猶豫地激發了手中的錐刺,“嗖“地射向遁海梭的防護罩。
“哢嚓!”防護罩應聲碎裂。
杠鈴用儘全身力氣大喊一聲:“前輩!救命啊!”隨即一個猛子紮進海裡,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轉眼就消失在了波濤之中。
那道紅色遁光猛地一頓,隨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折回。
船艙內。
“杠鈴?!”
楚傾三人臉色驟變,猛地衝出船艙,正好看到那道遠去的紅色遁光,在海天相接處變成一個小紅點。
“趕緊追啊!”猛龍急得直跺腳,眼看著就要衝出去。
楚傾一把攔住他:“彆衝動!敵暗我明,貿然追擊怕是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那怎麼辦?不救杠鈴了?”
“救!當然要救!沒這家夥,我們到不了盤龍海域。”楚傾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大意了,竟然把杠鈴給忘了。”
三人快速返回遁海梭,發現船上的防護陣法已經被徹底破壞。
顏如玉眉頭緊鎖:“兩位,那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一擊得手後轉眼就消失無蹤,連半點氣息都沒留下。”
楚傾冷笑一聲:“倒是讓我想起了那個家夥。”
“裘落葉!?”
“沒錯!”楚傾指間輕輕搓著,“來人至少也是凝丹後期的修為,而且行事極為謹慎老練。”
“嗬嗬。”猛龍頗有幾分幸災樂禍,“大哥,這下子不得不跟那個什麼黑淵海穀扳扳手腕了!”
“不急,先修好遁海梭的防禦法陣,再從長計議。”楚傾目光投向遠處漸漸平複的海麵,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與此同時,黑淵海穀深處,一座由珊瑚和沉船搭建的宮殿內,三名相貌相似的海妖正圍坐在一張玉桌前。
他們額頭上都生著同樣的金色鱗片,顯然是同胞兄弟。
突然,一名海妖侍衛匆匆闖入:“報!三位穀主,東麵的鬼船被滅了!”
“被滅了?”坐在正中的大穀主猛地站起,“誰掌管的?”
海妖侍衛回道:“是王須統領......”
左側的二穀主拍案而起:“大哥,王須的實力在十二位統領中不算弱,再加上**海界相助,來人實力非同小可啊!”
右側的三穀主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大哥,二哥!要不要小弟親自去看看?”
大穀主沉思片刻,揮手讓侍衛退下:“先彆輕舉妄動。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或許隻是路過的修士也不一定。”
二穀主摸著臉上魚鰭,陰惻惻地笑道:“大哥放心,王須戴著'鎖魂扣',就算被抓也透露不了我們的秘密。那禁製一旦觸發,瞬間就能讓他魂飛魄散。”
三穀主不甘心地說道:“那就這麼算了?”
大穀主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遊動的魚群:“傳令其他鬼船,暫時停止活動。老三,你派幾個機靈的去盯著,但千萬彆打草驚蛇。”
二穀主說道:“大哥,老三性子太毛躁,還是讓我去吧。我帶上'隱波珠',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大穀主點頭道:“也好,記住,不要輕易出手。”他話鋒突然一轉,“三弟,下一批貨什麼時候能成熟?”
三穀主掐指算了算:“最快也要兩個月。那些新抓來的反抗得厲害,成長速度比預期慢了不少。”
“加快進度。”大穀主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碧波潭那群‘裂淵巨螯蟹’催得緊,答應給他們的必須按時交付。”
三穀主麵露難色:“我再去想想辦法吧。對了,那人快撐不住了,最後一絲精血也快耗儘了。”
“無妨!”大穀主冷笑一聲,“這老東西撐了幾十年,也該上路了。”
“哎~”二穀主歎了一口氣,“可惜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