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妖族領地似乎與人族領地並無太大差異。晚輩曾聽聞妖族之地是一片荒蕪的淒涼之地，如今看來卻大相徑庭。”
玄妖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不過是人族自欺欺人的心理戰術罷了。人族本就勢弱，妖族領地比人族大上數倍，而且妖族遍佈整個世界。反倒是人族在妖族領地難得一見。”
他望向南方，繼續道：“你們稱妖族之地為‘淒涼之地’，無非是想讓人族誤以為妖族被困在貧瘠荒蕪之所，藉此提振人族士氣。“論耍心眼，十個妖族也及不上一個人族。這也正是兩族能維持相對平衡的原因所在。”
楚傾恍然大悟：“所以前輩今日放走百裡屠......”
“正是為了這個平衡。”玄妖帝嘴角上揚，“我雖為妖族，卻不希望打破兩族平衡。百裡屠此人除了行事古板些，本質上與我是一類人。”他抬頭望向蒼穹，“我們的目標，從來都隻有飛升上界這一件事。”
楚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種微妙的平衡就像行走在刀鋒之上，一旦被打破，必將引發席捲整個蒼穹大陸的血腥戰爭。
但這樣的平衡又能維持多久呢？就像天衍大陸的淩天老祖，一朝崛起便幾乎將其他種族屠戮殆儘。
每個修士都有自己的道，誰又能保證蒼穹大陸不會出現第二個淩天老祖？
楚傾忍不住問道：“前輩對上界可有所瞭解？”
玄妖帝輕歎一聲：“所知不多。上界名為太虛大世界，那裡萬族林立，人族、靈族、妖族、鬼族、異族等共存。說來諷刺，在太虛大世界，人族勢弱，單是我們妖族就比人族強上太多太多，更彆說大世界的霸主，靈族！”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楚傾一眼：“正因如此，許多小世界的人族修士都不願飛升太虛大世界。我們蒼穹大陸就有一位這樣的存在，已經很久不過問世事了。”
楚傾心頭一震：“這位前輩是妖族還是人族？”
“是你們人族修士。”玄妖帝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不過我聽說此人性格孤僻，向來獨來獨往。就算人族麵臨滅族之危，她也未必會出手。否則天劫降臨，再也無法滯留小世界了。”
“天劫不是天地法則嗎？這也能規避？”
玄妖帝輕笑一聲：“當然有辦法，不讓世界意誌察覺，天劫就不會降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隱藏會越來越難。也不知道這位用了什麼秘法，竟然能在小世界滯留如此之久。”
兩人促膝長談，楚傾對妖族世界漸漸有了清晰的認識。
明麵上，妖族共有八大妖王，分彆代表著妖族最強的八大種族，各自統治著廣袤的領地。
而玄妖帝卻是個特例，他沒有自己的領地，孑然一身，隻為追求那虛無縹緲的仙途，渴望有朝一日能飛升太虛大世界。
楚傾站在一望無際的妖族大草原上，足有人高的野草在風中起伏如浪。
這片廣袤的草原並不歸屬於任何一位妖王管轄，而是由傳說中的‘草原之神’守護著。
雖然從未有人真正見過這位神靈的真容，但草原上確實存在著諸多難以解釋的奇異現象，連玄妖帝也無法解釋這些異象，或許真的曾經有神靈駐足吧。
“楚傾！”玄妖帝打斷了楚傾的思緒，“修煉《玄妖決》需要海量妖力支撐。人族有句話倒沒說錯，妖族之地的天地元氣確實比人族領地稀薄許多。”
說著，他取出一枚足有半人高的紫色晶石：“既然你我有緣，這枚紫冥妖晶便贈予你。其中蘊含的妖力，足夠你在體內凝聚出一枚妖丹了。”
“多謝前輩成全！”
楚傾貪婪地望著眼前這枚散發著磅礴妖力的晶石。
按照《玄妖訣》記載，若能在體內凝結妖丹，加上已有的魔丹和命丹，三丹齊聚，將來突破化嬰時必將產生質變。
隻是要將三丹都修煉至圓滿境界，需要耗費的資源堪稱天文數字。
玄妖帝擺擺手：“我希望下次見麵時，你還能活著站在我麵前，後會有期。”
望著玄妖帝消失的方向，楚傾問道：“老哥，玄妖帝提到的那位滯留小世界的人族修士，你聽說過嗎？”
諸葛霸天的魂體顯得有些萎靡，方纔抵擋百裡屠那一擊消耗了他太多魂力：“聽說過一些傳聞。那位至少已經滯留下界十萬年了。”
“什麼？！”楚傾驚掉了下巴，“十萬年？！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化神修士的壽元也......”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諸葛霸天嗤笑一聲，“修真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有些老怪物掌握著逆天秘術，據說能竊取天地壽元。對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楚傾自嘲地笑了笑，若再遇上百裡屠，恐怕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在擁有自保之力前，人族領地對他來說就是龍潭虎穴。
他望向遠方廣袤的妖族大地：“既然如此，我就在這妖族之地好好闖蕩一番。”
“也好！”諸葛霸天打了個哈欠，“我魂力損耗嚴重，得睡上幾個月了。可惜啊，我那美麗賢惠的魅兒啊。”
等諸葛霸天的魂體隱入魂元珠，楚傾神識一動，精神力如潮水般四散開來，在數裡外發現了一處不大的湖泊。
來到湖邊，楚傾縱身躍入水中，在湖底岩壁上開辟出一方洞府，又佈置了幾座隱匿陣法。
妖族之地元氣稀薄對他而言根本不是問題，再多的天地元氣他也吸收不了。
盤坐在洞府中，楚傾取出紫冥妖晶。
晶石散發出的紫色光暈將整個洞府映照得如夢似幻。
按照功法要訣，凝結妖丹不僅能大幅提升修為，更能讓肉身強度更上一層樓。
下一步就是傳說中的萬象之軀，每一點能夠強化肉身的機會，都值得他全力以赴。
還有老頭子臨走前施展的驚天一擊，至今仍在他腦海中不斷重現，至於能悟出些什麼，就看他自己的悟性了，
“老頭子......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楚傾喃喃自語，“仙界！殺戮之界！既然如此，那我就殺上仙界，殺出一條通天之路。”
楚傾雙手結印，紫色妖力如涓涓細流般從晶石中抽出，順著他的經脈遊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