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雍城的淩煙樓氣勢恢宏,九層高的樓閣直插雲霄,比楚傾之前見過的氣派了不知多少倍。
金閃閃並沒有跟著進去,而是在門口等他出來。
當楚傾取出那張金卡時,一旁的侍者頓時眼前一亮,腰彎得更低了。
“前輩,請隨我!”
楚傾這才發現卡麵上印著一隻若隱若現的獅子紋樣,若不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狗子,你看這獅子是不是在哪見過?”楚傾傳聲道。
“好像是有點眼熟......”元寶眯起眼睛,“對了!那片墳地!”
楚傾心頭一震,頓時想起了那座金碧輝煌的神秘洞府,難道這淩煙樓與洞府主人有什麼淵源?不過轉念一想,此事跟他也沒什麼乾係。
“道友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管事快步迎上前來,“在下是此處分號的執事趙明,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楚傾隨口問道:“有夢葉草嗎?”
趙執事聞言一愣,麵露難色:“夢葉草?恕在下孤陋寡聞,這味靈藥還是頭一次聽說......”
“無妨。”楚傾擺擺手,本就抱著碰運氣的心態,“我先自己看看,你忙你的去吧。”
“楚兄這麼快就出來了?”守在門外的金閃閃笑著迎了上來。
楚傾歎了口氣,拍了拍乾癟的口袋:“窮啊!便宜的看不上,貴的買不起。”
“那就隨便逛逛吧。”
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一座裝飾華麗的樓閣出現在楚傾眼前。
樓前人頭攢動,秉持著哪裡人多就往哪裡鑽的原則,楚傾憑借過人的身法,輕鬆擠到了最前排。
隻見十位絕色佳人正在台上翩翩起舞,個個明眸皓齒,身姿曼妙。
“哇塞......”楚傾和元寶同時伸出舌頭舔舔嘴唇,“正點啊。”
金閃閃好不容易擠到他身邊:“楚兄,這是花魁大選。怎麼,你也好這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楚傾一本正經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須,“難得來一次啟雍城,今日定要好好欣賞一番。”
“我對這些可沒什麼興趣。不過既然楚兄想看,我便陪你坐坐。”
一人一狗聞言,同時擦了擦嘴角。
台上十位佳人確實各有千秋,或清麗脫俗,或嫵媚動人,舉手投足間儘顯風姿。
楚傾點評道:“狗子,我覺得七號穩贏。這身段,都快趕上三妹了。”
元寶甩了甩尾巴:“膚淺!七號空有身材,臉蛋差了點意思。要我說五號纔是真絕色,身姿勻稱,氣質出塵,頗有幾分上官慕青的神韻。”
“要說臉蛋,那還得是二號!”楚傾指著那位金發如瀑的女子,“這眉眼,跟駱雪瑩倒有幾分相似......”
一人一狗同時歎了口氣:“不過都比不上阿妹啊。阿妹若是登台,其他人統統都得靠邊站!”
正說著,楚傾突然注意到台上這些女子修為都不弱,竟有好幾位都是凝丹初期修士:“金兄,這些人修為不俗,怎麼會來參加花魁大選?”
金閃閃詫異道:“楚兄不知道?這些都是鳳月穀的弟子,這'鳳月樓'本就是鳳月穀的產業。”
“什麼?!”楚傾和元寶同時轉頭,麵如死灰,“你說這叫什麼樓?”
“鳳月樓啊。怎麼,楚兄進來時沒看匾額嗎?”金閃閃突然想起什麼,掩口笑道,“對了,我記得你說過,心上人就是鳳月穀弟子吧?”
楚傾頓時如遭雷擊,方纔隻顧著湊熱鬨,這下糟了,得趕緊溜!
他剛要轉身,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阿妹正雙手抱胸,眯著眼睛盯著他,顯然已經盯了他許久,身旁的沈妮等人更是滿臉幸災樂禍。
楚傾大腦飛速運轉,猛地提高嗓門:“金兄!元寶!你們知道為何我要帶你們來此嗎?”
一嗓子吼得震天響,整個鳳月樓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元寶和金閃閃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這貨又在抽什麼風。
“咳咳......”楚傾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就是想告訴你們,真男人就該像我這樣,縱使身邊波濤洶湧,依然心如止水;哪怕眼前姹紫嫣紅,照樣目不斜視!因為我的心裡,永遠隻有那一方淨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回過神來,“啪啪”地鼓起了掌。緊接著,整個鳳月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沈妮幾人已經徹底麻木了,神情怪異地看著這位“戲精”表演。
“哥~”王阿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楚傾身邊,一把掐住他的軟肋,“你倒是說說,我這身材和臉蛋,像台上的幾號啊?”
元寶見狀,悄無聲息地從楚傾肩頭滑下來,一溜煙躲到了金閃閃身後。
“阿妹!阿妹!你聽哥解釋!”楚傾疼得齜牙咧嘴,“都是金閃閃那廝硬拉著我來看什麼花魁!我好言相勸了半天,他就是不聽啊!哥實在沒辦法,隻能以身作則來教育他了。”
“咯咯咯~”王阿妹笑得花枝亂顫,“哥看了這麼久,一定很辛苦吧?”她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走,妹妹已經在裡麵給你準備好了房間,好好幫你‘鬆鬆筋骨’。”
“阿妹!哥不辛苦!真不用了!”
“那怎麼行呢~”王阿妹眨著大眼睛,“妹妹可是特意準備的。”
“阿妹!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不好意思呢哥,我是女人哦。”
......
一個時辰後,夕陽已經西沉。
金閃閃和元寶蹲在鳳月樓外的石階上,隻見楚傾整個人都蔫了,走路一瘸一拐,臉上還多了幾道可疑的紅印。
金閃閃強忍著笑意,上前行禮道:“楚兄,這位想必就是你常常掛在嘴邊的阿妹姑娘吧?”
楚傾聞言,感動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這話說得太有水平了!既化解了尷尬,又給了台階下。
哪像某隻沒義氣的色狗,關鍵時刻就知道溜號!
王阿妹聞言,俏臉微紅,嬌羞地瞥了楚傾一眼。
“金兄果然慧眼如炬。”楚傾趕忙介紹道,“阿妹,這位是合歡宗的金閃閃,為人正派,與那些齷齪之徒截然不同。”
王阿妹盈盈一禮:“見過金道友。”
“久聞阿妹姑娘芳名,今日一見,果然天姿國色。”金閃閃看了眼漸暗的天色,“可惜時辰不早了,在下需回城主府複命,隻能改日再聚了。”
“金兄若得空,可來茶樓尋我。”楚傾拱手道,“這些日子我都住在那裡。”
“好!”
看著金閃閃匆匆離去的背影,王阿妹說道:“哥,看他著急的樣子,遇到麻煩了?”
“我哪能知道?又閒聊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楚傾聳聳肩,話鋒一轉,“紫豐城的事,鳳月穀可有什麼動作?”
王阿妹神色一肅:“聽說六年前就因為此事,清剿過一回,本以為已經根除,沒想到又出現了。”
“那就好,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楚傾拍了拍肚子,“走吧,先去填飽肚子。”
“哥?你還沒辟穀嗎?”
“辟穀?”楚傾撇了撇嘴,“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