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清晨,東升的旭日照進了禦獸門的青石板路。
這已是楚傾被困在禦獸門的第九十個日夜了。自那十位妖族佳麗踏入那座被四位老祖聯手封鎖的庭院後,厚重的大門就再也沒有開啟過。
楚傾雖然沒有被明言軟禁,但元寶一日不歸,他便一日不得離去。
這些日子來,他每日與沈一峰品茶論道,表麵從容,實則度日如年啊。
“楚長老,請。”嫋嫋熱氣中,沈一峰斟滿一杯雲霧靈茶,“三個月了,竟無半點訊息傳來,老夫這顆心啊,總有點不踏實。”
楚傾淺嘗一口:“沈掌門且寬心。四位老祖親自坐鎮,想必不會有事。”他放下茶盞,“說來慚愧,若非瞭解那色狗,恐怕我比沈掌門還要坐立不安。”
沈一峰聞言大笑:“楚長老倒是坦率!說起來,老夫一直有個疑問,楚長老當初來我禦獸門,當真隻是路過?”
楚傾指尖微微一頓,神色如常:“沈掌門多慮了。我此行本是前往赤瘠城,途徑貴宗時想起與令徒的舊誼,這才順道拜訪。若早知會惹出這般風波,在下定會繞道而行。”
就當兩人交談之際,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師尊!楚兄!好訊息!劍鬃的院門開了!”
“什麼?!”沈一峰霍然起身,“快!去看看。”
當楚傾趕到那座被粉色結界籠罩的庭院時。
十位妖族美人魚貫而出,個個眼波含情,依依不捨地回望著,那情態活像是送夫君遠行的妻妾。
院門處,元寶顫巍巍地爬了出來,顯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若不是此次修為大漲,還真不是那十個娘們的對手。
見到楚傾的瞬間,“嗷“地一聲撲了過來。
“龜蛋!快跑!”元寶用儘最後力氣跳到楚傾肩上,爪子死死揪住他的衣領,“再待下去寶爺真要交代在這了!”
“沈掌門,告辭!”
說罷,楚傾當即施展身法帶著元寶朝著山門疾馳而去。
“寶爺~記得百年之約啊~”
“奴家等您回來~”
那幾句嬌媚入骨的呼喚如同催命符般,嚇得元寶渾身一顫,體內神獸血脈轟然沸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
“嗷嗚!”一聲長嘯。
元寶從楚傾肩頭一躍而下,身形在落地瞬間暴漲數倍,化作一頭威風凜凜的金色巨獸,如離弦之箭一般躥了出去。
禦獸門內,沈一峰望著那道轉瞬即逝的金光,小心翼翼地問道:“四位老祖,此事......可成了?”
雪玉天狐慵懶地倚在廊柱上:“自然成了。傳令下去,我們四人要閉關百年。除非宗門覆滅,否則不得打擾。”
“謹遵法旨!”沈一峰大喜過望,躬身退下。
他自然明白,四位老祖這是要專心孕育神獸血脈。待百年之後,禦獸門必將迎來空前盛世!
而此時,元寶正馱著楚傾亡命奔逃。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它原以為吞噬神獸精血後已天下無敵,卻不想那群女妖發起狠來,簡直比仙界大戰還恐怖!
眼看著日落西山,楚傾拍了拍元寶的背:“狗子,夠遠了,歇會兒吧。”
元寶這才放緩腳步,一頭栽倒在溪邊的草地上,吐著舌頭大口喘氣。
不得不說,晉升凝丹境後它的速度確實驚人,這一日狂奔竟不比楚傾全力趕路慢多少。
“狗子,這些天難為你了。”
楚傾默默掏出幾十隻油紙包著的燒雞。
元寶見狀,叼起燒雞狼吞虎嚥起來:“龜蛋,你是不知道。說好的一個就行,結果那幾個老妖婆出爾反爾,武力逼迫寶爺就犯。要不是老子有神獸血脈撐著,早被榨成狗乾了!”
楚傾同情地揉了揉它的腦袋:“哎,我說怎麼花了這麼久的時間。”
突然,元寶像是想起了什麼,掏出一枚赤紅如火的玉符:“喏,給你。那地火龍還算有點良心,知道拿她脫落的角煉了這'焚天符'。有化嬰中期修士全力一擊之威,不過隻能用一次。”
玉符入手溫熱,表麵流轉著岩漿般的紋路。
楚傾細細端詳,發現其中竟封印著一縷地火龍的本源之力,威力確實非同小可。
“嘖嘖嘖......z”一道青光從魂元珠中飄出,諸葛霸天的殘魂繞著符寶轉了一圈,“這可是好東西啊!地火龍的本命龍角所製,還融入了本源之力,可惜隻能用一次。”
楚傾眼珠一轉,賤兮兮地說道:“要不......咱們把它送回去?換點實用的?”
“我艸!”元寶瞬間炸毛,一個飛撲將楚傾按倒在地,“這是寶爺用命換來的!”
諸葛霸天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老弟啊,你也太不厚道了!人家狗子容易嗎?”
話還沒講完,一人一狗在草地上滾作一團,打得塵土飛揚......
赤瘠大沙漠東部,灼熱的陽光將沙粒炙烤得滾燙,熱浪扭曲著遠處的天際線。
在這片死亡之海中,零星分佈的綠洲如同翡翠般珍貴。
此刻,一處不大的綠洲旁,兩隊人馬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蔣團團、蔣圓圓,還真是冤家路窄。”隻見一人一襲白衣勝雪,腰間玉帶在烈日下泛著冷光,俊朗的麵容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氣,“想不到在這荒僻之地也能遇見你們。”
對麵兩位壯漢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同樣方正的國字臉,同樣虯結的肌肉,背後都負著一柄玄鐵重錘。
他們胯下騎著的八足沙蜥不安地刨動著沙地,這種赤瘠沙漠特有的妖獸名叫沙漠晶石獸,八隻短足能在流沙中如履平地。
“南宮昱寧!”蔣團團聲如洪鐘,“這綠洲是你家開的不成?彆人怕你們南宮家,我們蔣家可不怕!”
“哈哈哈!”
南宮昱寧身旁的女子輕笑出聲,火紅勁裝,馬尾辮高高紮起,腰間彆著兩柄細劍:“蔣團團,上次比武的教訓這麼快就忘了?要不是你妹妹求情,我早打斷你的狗腿了!”
“南宮悅!你少放屁!”蔣團團漲紅了臉,“明明是你偷襲在先!有本事堂堂正正比一場!”
“輸了就是輸了,找什麼藉口?”南宮悅不屑地撇撇嘴,“今天我大哥在這裡,你們兄弟倆一起上也不是對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