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嘗嘗老子的'焚天錘'!“
隋子易高舉焚天錘,兩錘對撞,爆出漫天火星。那些火星遇風即長,轉眼化作一群火鴉撲向邪物,將那些鬼怪燒得吱吱作響。
一隻巨大的屍魔剛爬出裂縫,就被隋子易一記“震“字錘砸碎膝蓋。
還不等它倒地,柳明溪的笛聲已至,三道水刃交錯劃過,將其斬成數段。
殘肢尚未落地,又被“離“字錘的烈焰燒成灰燼。
“嗚嗚嗚~”
更多的邪物呼嘯著迎了上來。
柳明溪的攻勢如行雲流水,修長的十指在潮生笛上不斷翻飛,笛聲陡然拔高。
潮生笛上七顆星辰紋路同時亮起,四周水汽瘋狂彙聚,瞬間凝成一具三丈高的銀鱗妖鮫水化身。
妖鮫眼中凶芒一閃,長戟橫掃而出,數不清的邪物如同稻穗般成片成片倒下。
“吼~”
一個足有五丈高的三頭鬼將突破重圍,揮舞著骨錘向他砸來。
柳明溪不慌不忙,身形躍至半空,躲開三頭鬼將的攻擊。
“潮生萬象!”
潮生笛發出龍吟般的顫音,地麵所有積水騰空而起,在空中凝結成千萬根細如發絲的水針。
隨著他笛聲一轉,這些水針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三頭鬼將見狀,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周身陰氣瘋狂湧動,瞬間凝結成三麵漆黑如墨的陰煞盾牌。
盾麵上浮現出扭曲的鬼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聲。
“砰砰砰!”
盾麵泛起陣陣漣漪,密密麻麻的水針接踵而至。
“哢嚓!“
第一麵盾牌轟然炸裂,陰氣四散,緊接著是第二麵、第三麵。
柳明溪的笛聲再變,那些四散的陰氣竟被水針裹挾,反過來化作千萬根黑水針,以更淩厲的勢頭倒卷而回!
三頭鬼將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自己煉化的陰煞之氣貫穿,龐大的身軀如同篩子般千瘡百孔,隨後整個軀體如瓷器般碎裂開來。
柳明溪趁機回頭看了一眼,見孫鴻正到了關鍵時刻,在空中勾勒著一道繁複的龍形符籙。
楚傾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一旦被外界乾擾,必然前功儘棄。
“滄龍七變!”
柳明溪再不保留,潮生笛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水化身瞬間變成七條栩栩如生的水龍,每一條水龍都精準地找到邪氣最濃處,在敵陣中掀起陣陣水龍卷。
那些僥幸躲過水龍絞殺的漏網之魚,立刻就會迎來隋子易的焚天錘。
“離火焚天!“
“震雷破煞!“
隋子易雙錘舞得密不透風,周身三丈化作火海。再配合上他的身法,總能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
至於那些漏網之魚,還有三座防禦大陣等著它們。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況越發慘烈。
三座防禦大陣相繼破碎,如今隻剩下最後一座大陣還在苦苦支撐。
楚傾全身被煞氣籠罩,玄陰佩早已碎成了齏粉。陰煞之氣如同萬千毒蛇,順著他的經脈開始侵襲他的神識之海。
眼前不斷閃現屍山血海的幻象,耳邊回蕩著萬千冤魂的哀嚎。
另一邊,柳明溪和隋子易的狀況同樣慘烈,七條水龍隻剩下三條,腰間一道貫穿傷,此刻正不斷滲出帶著腥臭的血水。
“快了......就快了......“
孫鴻雙目赤紅,手指血肉模糊,突然仰天大吼:“龍脈歸位,邪祟儘退!”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懸空的符籙上。那滴血珠在符籙上蜿蜒流動,終於完成了最後一道龍紋。
刹那間,整道符籙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條金龍沒入地底。
“吼!!!“
地底傳來震天動地的龍吟聲,地麵一道道猙獰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纏繞在楚傾身上的黑色鎖鏈寸寸崩斷,化作黑煙消散。
原本彌漫在山穀中的陰煞之氣,此刻如同退潮般向著裂縫倒灌而去。
楚傾雙目暴睜,用儘最後的力氣拔出龍吟劍:“所有人,退開!“
他雙手握劍,劍身上的紋路全部亮起。
“浪疊千重!”
一道前所未有的湛藍劍氣呼嘯而出,第一重浪勁就將殘餘的邪物衝得東倒西歪;
第二重浪開始疊加,當第七重浪勁爆發時,劍氣已經化作實質般的海嘯,將所過之處的一切邪祟儘數碾碎!
不多時,山穀重歸寂靜,隻有尚未散儘的陰煞之氣在空氣中緩緩流動。
楚傾單膝跪地,龍吟劍深深插入地麵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雙臂上的黑色紋路,正在悄然流逝。
“咳咳......“一口黑血從楚傾嘴角溢位,“柳兄,幾位,怎麼樣?”
柳明溪勉強抬起頭:“放心,還死不了。”
隋子易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他孃的,這陰煞之氣比劉家的毒鏢還狠。”
“幸不辱命,有了‘陰煞結晶’的指引,便能找到極陰之地。”孫鴻麵如金紙踉蹌著走來,掌心托著一枚泛著幽光的黑色晶石。
楚傾盯著陰煞結晶,忽然抬頭看向孫鴻:“這些東西,不是你爹教給你的吧?”
孫鴻神色一頓,扯了扯嘴角:“沒錯,風水堪輿,本就是與天地爭一線生機。我爹教的都是皮毛。不過,有時候太聰明不是什麼好事。”
他伸手取出那枚金色菩提葉,遞還給楚傾:“沒這東西,我怕是扛不住。”
楚傾接過菩提葉,葉片上的金光已黯淡許多,幾乎耗儘了其蘊含的佛力。
他收起菩提葉,深深看了孫鴻一眼,此人隱藏得極深,幾乎騙過了所有人。
若孫鴻真如表麵那般,又怎麼可能在陰煞爆發時全身而退,更彆說還能操控陣法、引導地脈。此人修為,怕是遠不止於此。
柳明溪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二品療傷丹藥,分給眾人:“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這裡療傷,再去極陰之地。”
楚傾接過丹藥,一口吞下,感受著藥力在體內化開,勉強壓下了翻湧的氣血:“時間緊迫,三天後必須趕往極陰之地。”
“三天?咳咳~”隋子易捂著胸口咳嗽兩聲,“你這傷勢,三天能恢複?”
柳明溪附和道:“是啊,楚兄!尋找人麵蛇也不急於一時啊。”
楚傾搖了搖頭:“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找到人麵蛇。”
孫鴻默默站在一旁,指尖摩挲著羅盤,苦笑著搖了搖頭,卻並沒有說什麼。
柳明溪眉頭微皺:“楚兄,難道你的咒印?”
“是的。”楚傾順口說道,“所以必須儘快找到人麵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