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海真人笑容和藹,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小友,可願拜入老夫門下?“
馬潔如渾身一震,答應,就意味著要離開天元宗,加入天罡宗。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青玄等天元宗同門,隻見他們神色複雜,無人敢出言勸阻。
在天元宗,雖說也受到宗門器重,但跟眼前這個機會相比,幾乎沒怎麼猶豫,馬潔如雙膝跪地,重重叩首:“弟子馬潔如,拜見師尊!“
“好!“玄海真人開懷大笑,抬手一道靈光將她托起,“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玄海的關門弟子!“
雷萬鈞等人的臉色難看至極,不得不拖著傷體,強顏歡笑上前道賀。
幾位老祖,也紛紛送上了見麵禮,惹得眾人再次羨慕不已。
天雷婆婆拄著柺杖走來,同樣送出了禮物:“小丫頭,遺跡裡應該還有最後兩人吧?”
“回前輩,隻剩柳明溪道友一人。“
“哦?“天雷婆婆輕疑了一聲,“馬奎不也進入前十了,去哪了?”
“這......”馬潔如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玄海真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徒兒,直說便是。”
“是,師尊!”馬潔如如實道:“馬奎已經被曲星星殺了。“
“哦?被殺了。”天雷婆婆眼中寒光一閃,扭頭看向曲星星。
一道白色身影倏忽閃現,凡白淡然說道:“天雷道友,不過是個不成器的弟子罷了,這枚'雷髓珠'就當賠禮了。”
天雷婆婆接住寶珠,這雷髓珠的價值可遠超一個普通弟子的性命。
曲星星笑吟吟地說道:“前輩明鑒,實在是那馬奎先對晚輩出言不遜,晚輩不得已才讓他永遠閉上了嘴。”
“好個尖牙利嘴的黃毛丫頭。”天雷婆婆冷哼了一聲,便將雷髓珠收入袖中:“此事就此作罷。不過,老身倒是好奇,誰有本事把你提前送出遺跡?”
此言一出,楚傾心中‘咯噔’了一下。
果然不出所料,曲星星朝著他努了努嘴:“當然是這位馬仙子的男人咯。”
天雷婆婆狐疑地打量著楚傾:“就憑這個凝丹初期的小子?“
“天雷前輩可彆小瞧人。”曲星星把玩著發梢,“這位葉公子的本事,大著呢。連人家都差點著了他的道。”
楚傾又一次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玄海真人眉頭一挑,轉向馬潔如:“徒兒,此事當真?“
馬潔如耳根通紅,在這種場合下也隻能硬著頭皮點頭:“回師尊,確......確有此事。”
楚傾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諸位前輩明鑒,若不是曲小姐手下留情,晚輩斷然不是她的對手。”
玄海真人目光落在楚傾身上:“葉小友,能連續擊敗雷萬鈞四人,還能在曲丫頭手下討得便宜,倒是個可塑之才。小友可願加入我天罡宗?老夫可以做主,給你個長老的位置。”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還有你身上的咒印,老夫也會想辦法替你消除。”
楚傾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不卑不亢地行禮:“多謝前輩厚愛,隻是晚輩散漫慣了,怕受不得宗門約束。“
玄海真人也不強求,笑道:“無妨,日後若是改變主意,隨時可來拒海城尋老夫。“
夜色如墨,漸漸深沉,七星島上的薄霧愈發濃鬱,宛如一層輕紗,將整個島嶼籠罩其中。
眾修士各自回到安排的住處靜修,等待柳明溪從遺跡中出來。
楚傾正在房中與諸葛霸天吹得起勁:“老哥你是不知道,那歐陽老匹夫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不僅丟了自己的小命,葬劍池更是雙手奉上。”
楚傾越說越起勁,帶著幾分得意之色:“你是不知道上官慕青當時看我的眼神,那簡直就是崇拜到了極點!隻需本公子稍稍勾一勾手指,投懷送抱那都是輕的。”
“嘿嘿嘿,吹,你接著往下吹。”諸葛霸天顯然不信他的鬼話,“不過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候跟‘d ’的師姐好上了?”
“d你個頭啊,人家有名字!叫蔣妖妖!”楚傾沒好氣地說道,“還有,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我閉關了五年,哪有時間去泡妞。”
“嘖嘖嘖,火氣彆那麼大嘛。”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葉道友,是我。”
“喲!“諸葛霸天怪笑一聲,“小情人找上門來了。“
“閉嘴吧你!“楚傾沒好氣地開啟房門禁製:“請進。“
隻見馬潔如閃身入內,反手將房門關上,沉默片刻才開口道:“師尊告訴我,你掩蓋了真實麵貌。”
楚傾眉頭微皺,這玄海老祖真是多管閒事。
見瞞不過去,他輕歎一聲,隻見一陣靈光流轉,原本平凡的麵容漸漸變化,露出一張劍眉星目的臉龐,整個人氣質為之一變。
“馬師姐,多日不見。“
馬潔如瞪大雙眼:“楚......楚傾?!竟然是你!這些年你去哪了?“
“外出曆練罷了。“楚傾隨口搪塞,並不想透露太多。
馬潔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幫我是因為蔣妖妖吧?”
楚傾沒有否認,沉默片刻後問道:“妖妖,還好嗎?”
“幾年前就醒了。“馬潔如目光飄向窗外,“醒來後得知你失蹤的訊息後,就說要回家,沒多久就離開天元宗了。”
楚傾點了點頭,又問道:“上官師姐呢?”
“上官師姐突破凝丹境後,便離開宗門遊曆去了,聽說去了北境冰川一帶。”
房內一時陷入沉默。
窗外海風輕拂,帶來遠處潮汐的聲音。
馬潔如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師弟,突然覺得他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馬潔如才抽身告退:“無論如何,多謝楚師弟此番相助。”
楚傾微微頷首,沒有多作解釋。
馬潔如推門而出,海風迎麵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她深吸一口氣,感覺心中的某個角落終於釋然了。
如今她既已拜入玄海門下,天元宗的種種過往,都與她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