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話題到了自己身上,楚傾連忙起身恭敬道:“李前輩……晚輩自知修為低微,此行主要是想跟隨兩位見見世麵,長長見識。絕不會插手戰鬥,拖累二位。”
李鳶泓沉默了片刻:“罷了,既然墨道友同意,我也沒異議。不過,到了那邊,不可擅自行動。”她頓了頓,“另外,彆叫我前輩,本小姐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楚傾連連點頭稱是,內心狠狠地鄙視了一番。
李鳶泓繼續說道:“短短三十年,能從凝丹初期一路突破至化嬰中期,這般進境速度,比起本小姐,也不遑多讓。以你的天資,悟道對你而言,恐怕也隻是時間問題。”
楚傾微微低頭:“前……額,道友謬讚了,在下並無十足把握,隻能儘力而為。”
“把握?”李鳶泓嗤笑一聲,“那要看是悟什麼‘道’了。若是尋常小道,大道,以你的心性,多半難不住你。對了,你體內的靈根,似乎出了點問題?”
楚傾沒有隱瞞:“我的靈根……無法像常人那般自主吸收天地元氣修煉。雖然麻煩些,倒也不算完全絕了道途。”
“無法吸收天地元氣?”李鳶泓眼神亮了,“你的意思是……隻要不主動提升修為,便會紋絲不動?”
“差不多吧……”楚傾也不是很確定。
“還有這等‘好事’?!”李鳶泓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羨慕,“理論上你豈不是可以一直滯留在小世界中。”
這個問題,楚傾還真沒考慮過,對他而言,這特性是修行路上的巨大阻礙,但對李鳶泓而言,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天賦!
“這……按照道友的說法,似乎可以吧。不過,在下並沒有留下的打算。”
墨卿聞言,不由失笑,打趣道:“要我說啊,你倆這情況,要是能換一換,那真是皆大歡喜了。一個不用再為靈氣發愁,可以安心滯留;一個得了聚靈體,修行一日千裡,早日飛升。”
李鳶泓附和道:“若是能換,我倒真沒意見。”
楚傾好奇地問道:,“李道友,按理說,身負‘聚靈體’,你的修為會不斷提升,早就該引動天劫才對。為何……還能滯留二十萬年?”
李鳶泓淡淡地回應道:“我早年得到一件異寶。此物可讓佩戴者在深沉的睡夢中,潰散自身法力,自然能避開天道意誌的鎖定。
以本小姐目前的修為,每次沉睡需要百年時間。醒來之後,差不多有三十年左右,可以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所以……看似很久,絕大部分的時間,我都是在睡夢中度過的。”
“……”
楚傾和墨卿想過無數種可能,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超過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沉睡,這樣真的有意義嗎?
睡覺同樣會消耗壽元,難怪李鳶泓需要搜羅大量增加壽元的天材地寶。
“道友,這麼說來,你的修為,其實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精進?”墨卿實在是不解。
李鳶泓神秘一笑:“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積累的。那些在睡夢中潰散掉的法力,我會以秘法收集儲存了起來。真到了不得不離開的那一天,將這些法力重新吸收,修煉速度也能快上不少。”
“哦……這樣啊……”楚傾和墨卿對視一眼,這種枯燥的生活,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李鳶泓緩緩說道:“兩位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了。”
“好。”李鳶泓站起身,“那兩位在此稍候片刻,本小姐去去就來。”說罷,她身影如幻,消失在原地。
楚傾傳音道:“墨前輩,這麼看來,她能滯留此界這麼久,也並沒有什麼特彆逆天的手段啊。”
墨卿目光深邃:“楚傾,不要過早下結論。我倒覺得,此事或許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而且……等你修為真正觸及悟道門檻時,你就會明白,想要長時間規避一方世界意誌,是何等艱難之事。那絕不僅僅是一件寶物就能完全做到的,肯定還有秘密。”
楚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抱怨道:“哼,真他麼小氣!這麼久,連杯茶水都不讓喝!”
墨卿:“……”
另一邊,李鳶泓輕輕推開一扇門,門內空間很大,上百道身影在嬉戲、交談、打鬨……
這些身影,無論相貌、身材、氣質,甚至眉眼間的細微神態,都與李鳶泓一模一樣,彷彿鏡中倒影,分身無數!
不僅如此,這上百名“李鳶泓”,每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達到了化嬰圓滿境的層次!
“姐妹們……”李鳶泓開口道,“這次,輪到誰外出了?”
“我!姐姐這次該我出去了!我都等了七十年了!”一個活潑些的“李鳶泓”立刻舉手。
“胡說!明明上次說好下次輪到我的!”另一個氣質清冷的反駁道。
“是我!我最近新參悟了一式劍法,正想找人試試呢!”
嬌喝聲此起彼伏,鶯鶯燕燕,爭搶著外出的機會,場麵令人眼花繚亂,又透著無比的詭異。
“嘿嘿嘿……”李鳶泓發出一串低笑,“逗你們的,這次對手很厲害。以你們現在的本事,還差了一點火候,出去怕是會被打散。”
眾人聞言,雖有些失望,卻也不再鬨騰了。
“我出去的這幾天,你們都安分一些,不可擅自跑出去。”
“知道了,姐姐放心。”眾人齊聲應道。
李鳶泓不再多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隨即轉身離開了。
回到殿內,李鳶泓換了一身緊身素衣:“讓兩位久等了,這就出發?”
墨卿說道:“要先去一趟天武城,道友若是不願沾染凡塵,可以在此等候,我們速去速回。”
李鳶泓搖了搖頭:“無妨,我也很久沒去外麵的世界走一走了,一起吧。”
“好!那便出發!”
這時,楚傾識海中,一個沉寂了許久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老弟…………你……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她那兒還缺不缺端茶倒水,捶腿揉肩的奴才?”
楚傾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側的李鳶泓,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沒好氣地回道:“我倒是也挺想幫你問問的。她除了……嗯,年紀可能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其他方麵,無論是容貌、氣質、實力、財富,那絕對都是上上之選,萬界難尋。”
諸葛霸天殘魂都亮了幾分:“是吧是吧,近乎完美!簡直就是照著我夢中情人的樣子長的!是我喜歡的型別!”
楚傾笑罵道:“老哥,你喜歡的型別那可太多了,我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要你管!”諸葛霸天頓了頓,“說正經的,你真要跟去湊這個熱鬨啊?”
楚傾不以為然地說道:“這種機會,彆人求都求不來,有這兩位頂著,我怕什麼?正好開開眼界。”
諸葛霸天幽幽道:“我就是怕出意外。特彆……是在你身上,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楚傾臉色一黑:“你少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