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抬頭望向蒼穹,不再壓製己身,那股沉寂了數百年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獸蘇醒,轟然爆發!
“吾名墨卿,修道至今,九百九十三年有餘。”他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天地的力量,“曆千般劫難,悟萬法根源,終至今日。便讓本帝看看,這四九天劫,究竟有何等威能!”
墨卿周身氣勢節節攀升,空間開始承受不住,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縫憑空出現,朝著四周迅速蔓延。
萬裡之外。
楚傾幾人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墨卿身上如同洪荒巨浪般的能量波動,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製。
狐妖王姚曼玉輕搖著手中的摺扇,一雙美眸異彩連連,望著遠方那道孤高的青色身影,帶著難以掩飾的傾慕之情:“哎……本以為自己總有一天……如今看來,卻是癡心妄想了。此等風姿,此等境界,令人心折,更令人絕望。”
熊妖王項天聞言甕聲道:“狐王何必執著於此。妖帝的心思,早已不在此界方寸之間。道不同,不必強求。”
殷弘文目光如電,沉聲道:“悟道之威,恐怖如斯!不知我殷弘文此生,可有機緣觸碰到悟道門檻。”
姚曼玉聞言收斂了心緒,瞥了殷弘文一眼:“狼王,並非妾身刻意打擊。以你的資質與心性,化嬰圓滿或許還有幾分指望。但悟道之境……”她輕輕搖頭,“倒是這位楚道友……年紀輕輕,便能比肩圓滿之境。這份天資,悟道不遠了。”
“狐王過譽了。”楚傾麵色平靜,“悟道之境玄奧莫測,楚某如今不過化嬰中期,前路漫漫,差得還遠。”
“楚道友何必如此自謙……”姚曼玉嬌笑一聲,眼波如水,“之前單槍匹馬殺上九嬰宮,逼得相柳不敢露麵的,就是閣下吧?”
楚傾坦然道:“不錯,在下與蛇妖王之間有些舊怨,不得不做個了斷。”
“那妾身還真是要……多謝道友了。”姚曼玉笑容更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幾年前,相柳那廝趁暗中偷襲,這才讓他占儘了先機。”
“輸了便是輸了,哪有那麼多藉口。”殷弘文冷哼一聲,對姚曼玉翻舊賬的行為有些不屑。
姚曼玉也不惱,伸出香舌舔過紅唇:“狼王說的是呢,我們女人啊,就是心眼小,愛記仇。相柳失了肉身,可千萬彆讓妾身找到機會纔好……”
楚傾對妖王之間的私人恩怨並沒有興趣,他轉向殷弘文,開口道:“殷道友,楚某有一事,想與道友商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殷弘文眉頭緊鎖:“哦?但說無妨。”
楚傾直入主題:“楚某想向殷道友,要一個人,和一件寶物。”
要人?要寶?
殷弘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字一句地問道:“不知楚道友,想要誰?又想要……何物?”
“夢雪,和蘊靈神木。”
殷弘文瞳孔微縮,盯著楚傾,沒有立刻接話。
夢雪是他精心培養的爐鼎,但說到底不過是個有些價值的玩物,給了也就給了,若能以此結交楚傾,並非不可接受。
但蘊靈神木……是夢魘一族的聖物,雖說能量流失大半,但依舊是狼族的重要寶物。
但眼前之人實力深不可測,與玄妖帝關係匪淺……
殷弘文心思電轉,沉聲道:“夢雪,本王可以給你。不過,想要蘊靈神木……打贏本王,蘊靈神木,雙手奉上!絕不反悔!”
以戰約寶,既維護了狼族的顏麵,又能藉此試探楚傾的深淺,可謂一舉兩得。
楚傾聞言,笑道:“好!殷道友痛快!待墨前輩渡劫後,楚某便在此地,與殷道友一戰!”
“一言為定!”
這時,楚傾感應到餘美人一行人的氣息正在靠近,便朝著幾位妖王拱手道:“楚某去見幾個故友,失陪了。”
見楚傾離開,鵬妖王申屠雷淵目中精光一閃,抬手佈下一層結界:“諸位,對此人……你們如何看?”
項天說道:“很強……人族怕是又要出一位驚世之才了。”
申屠雷淵眼中寒芒閃爍:“項兄所言極是。此人天資戰力太過駭人,陛下在時,自然無礙。可一旦陛下飛升離去……變數就太大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何況是這等潛力無窮的強敵?難道要坐視他登頂蒼穹不成?”
眾妖王自然明白其中的意味,自然明白沉聲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申屠雷淵目光掃過眾人:“依我之見,趁其羽翼未豐,陛下渡劫無暇他顧之機,我等聯手,未必不能將其留下!”
項天聞言,有些遲疑:“聯手?妖帝還在……”
申屠雷淵分析道:“陛下說到底是妖族,難道還會為了一個死人,真的殺了我們?”
姚曼玉搖了搖頭,紅唇輕啟:“鵬王,楚傾的實力我們還沒完全摸透。萬一聯手之下,還是讓他跑了……那後果,你我誰能承擔?此人絕非善茬,睚眥必報,屆時我妖族恐將永無寧日。”
殷弘文點點頭:“狐王所言不無道理……這樣吧,妖帝渡劫後,楚傾會與我一戰。到時候,就能看出他究竟有多少斤兩。若有八成把握將他留下,我等便全力出手,永絕後患!若沒有把握,則從長計議,維持現狀。”
“妥!”申屠雷淵第一個表示讚同,“就這麼辦!”
項天也附和道:“狼王思慮周全,我沒意見。”
“好,就按照狼王的意思。”在麵對外族威脅時,這些各據一方的妖王們,也暫時放下了恩怨。
另一邊,楚傾悄然來到蘇老四人麵前。
“幾位道友,好久不見。”
除了餘美人,其餘三人都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
餘美人上前幾步,嗔怪道:“楚公子這話說的,咱們哪裡算得上‘好久’?”
楚傾哈哈一笑:“有句話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何況是道友這般風華絕代的美人,楚某這番話,也沒有說錯。”
“喲~”餘美人笑得花枝亂顫,看來這金陽玉液的效果,當真是不錯,“公子何時變得這般會說話了?嘴巴像抹了蜜似的。以後也彆叫人家‘道友’了,聽著生分。”
“就依美人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