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妖王身形修長,背負雙翼,開口道:“狼王,這結界……有辦法強行進去嗎?玄妖帝的氣息還在不斷攀升,那股邪氣也越發嚇人了。”
“除非陛下主動開啟,否則……以你我之力,硬闖的可能性幾乎沒有。”狼妖王一雙狼目精光四射,“妖帝的氣息,已經隱隱引動天道感應。再這麼下去,恐怕……雷劫真的要降臨了。”
鵬妖王點點頭:“妖帝在加固封印,與寄生魔戰鬥的是誰?如此強橫的氣息……難道是蛇妖王?”
蛇王城距離諸餘山不算太遠,按理早該到了。
狼王眉頭緊鎖:“不像,蛇妖王即便突破了,也遠到不了這種程度。”
“那就怪了……”鵬妖王也疑惑,“這蛇妖王跑哪去了?如此大事,也不露麵?”
“找個人問問便知。”
狼王目光掃過,很快鎖定了蛇妖王的心腹夜梟,他身邊還跟著王珩。
“夜梟,過來。”
夜梟不敢怠慢,連忙飛身上前,恭敬道:“見過狼王、鵬王!”
狼王直接問道:“蛇妖王呢?”
麵對八大妖王之首的狼妖王,夜梟不敢隱瞞,也知道瞞不住,便將黑鱗城發生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人族修士?打上九嬰宮?逼得相柳肉身被毀,元嬰遁逃?還驚動了玄妖帝?”狼王與鵬王對視一眼,這訊息比諸餘山異動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沒騙我?!”鵬王追問道。
夜梟低頭道:“回鵬王,確實如此。那人實力深不可測,相柳大人……確實不敵。之後之事,晚輩也不知詳情。”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退下吧。”狼王揮揮手,心中疑慮更甚。
一個人族修士打上九嬰宮,緊接著諸餘山封印就出問題……難道,其中有什麼關聯?
不遠處,甄君懷、蘇老、餘美人、嶽重幾人,望著那劇烈動蕩的光幕,臉色發白。
甄君懷說道:“又有一位妖王到了……也不知這裡麵究竟封印了什麼邪物,這股氣息……實在太可怕了。蘇老,你見識最廣,能分辨出是什麼嗎?”
蘇老拄著柺杖,緩緩搖頭:“不清楚……但這地方是玄妖帝親手封印的,嚴禁任何妖族靠近。”
餘美人美眸中憂色重重:“蘇老,玄妖帝的氣息……此戰之後,無論勝負,陛下恐怕……都要渡劫飛升了。我們,也要早做打算了。”
此言一出,蘇老等人臉色都是一變。
蘇老沉默良久,沉聲說道:“玄妖帝一走,妖族近千年來的平靜,就要被打破了。屆時群龍無首,四大妖聖誰肯服誰?戰亂必起。”
幾人心中都是一沉,習慣了安寧的生活,突然之間感到有些迷茫和不安。
光幕之外,各方勢力彙聚,猜測紛紛……
光幕內,玉樞雷不斷修複著楚傾瀕臨崩潰的肉身,侵入體內的黑色邪氣,也被金色元嬰徹底淨化。
楚傾甩了甩昏沉的腦袋,睜開眼,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高空。
寄生魔巨大的獨眼半開半合著,不斷有粘稠腥臭的濃液從中流淌而出,滴落在地麵腐蝕出陣陣青煙。
體表的血肉被雷霆淨化了大片,露出下方布滿焦痕的灰白色內殼。
它依舊懸浮在那裡,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氣息。
楚傾呢喃地說道:“老哥……這回……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諸葛霸天聲音沉重:“草了!這畜生的殼也太硬了!玄妖帝那家夥在搞什麼?加固個封印要這麼久?!”
“哎……”楚傾無力地撥出一口氣,“誰知道呢。”
就在這萬念俱灰之際。
“唧唧!!唧唧唧——!!!”
蝕骨蟲急促興奮的嘶鳴,在腦海中響起。
楚傾精神猛地一振:“你是說……你能突破那層內殼?!”
“唧唧!!!”
蝕骨蟲再次發出肯定的嘶鳴,小小的身軀在楚傾體內興奮地扭動,傳遞出一股強烈的渴望。
楚傾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猛地直起身子,似乎身上的傷勢都瞬間複原了。
“就是現在!毒爆——!!!”
“噗!噗!噗!噗……”
寄生魔龐大的身軀,傳出陣陣沉悶的爆裂聲。
那隻巨眼瘋狂鼓脹,轟然炸裂,濃稠的汙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隻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恐怖凹坑!
“吼嗷嗷!!!”
寄生魔發出痛苦的慘嚎,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靈魂衝擊波,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呃啊——”
楚傾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衝擊波如同重錘般狠狠撞在識海上。
七竅中鮮血再次狂湧而出,眼前徹底被血色覆蓋,耳中隻剩下那淒厲的慘叫,神魂彷彿都要撕裂開來!
“撐住!”
諸葛霸天全身幽光閃爍,靈魂之力瘋狂衝入他的識海。
楚傾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拔出龍吟劍插入自己右腿,劇烈的疼痛,讓他頓時清醒了過來。
“破龍囚牛!!!”
他猛地抬起右手,用儘最後的力氣,一口精血噴出,融入指尖。
隻見一點金光迸發而出,瞬間化作一頭巴掌大小囚牛虛影,與此同時,楚傾胸口那道銀色的蝕骨蟲紋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銀光。
“唧——!”
蝕骨蟲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徑直沒入囚牛虛影之中。
“吼——!”
迷你囚牛仰天發出一聲怒吼,身軀光芒大盛。
一金一銀兩道光束,螺旋交纏,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朝著寄生魔暴射而去。
下一秒,金銀光束精準無比地命中寄生魔身上的凹坑中心。
“滋——哢哢哢——!!!”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蝕骨蟲沿著細微的裂隙,瘋狂向內鑽探。
“噗嗤!”
一聲如同天籟般的破裂聲傳來,灰白內殼終於被鑽開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孔洞。
“唧——!”
蝕骨蟲“哧溜”一下,鑽了進去,徹底消失在楚傾的感應中。
“進去了!”
楚傾緊繃的神經一鬆懈,瞬間癱倒在地,幾乎失去了所有意識。接下來,就看這隻貪吃的小家夥,能在裡麵掀起怎樣的風浪了。
對於寄生魔那直徑千米的龐大身軀而言,這點傷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