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他早就看上了這件能吞噬能量的靈寶。
相柳的元嬰氣得光芒亂顫,卻不敢發作,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玄妖帝。
玄妖帝淡淡道:“相柳,給他。”
玄妖帝都發話了,相柳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萬分不捨地吐出太陰星珠:“給你了。”
楚傾收下寶物,對著相柳抱拳道:“蛇妖王,你我之間舊怨,從此一筆勾銷。”
相柳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沒有說話,
玄妖帝見狀,手掌一翻,一枚龍眼大小的碧綠色丹藥彈向相柳:“相柳,你肉身被毀,元嬰受創。這枚‘生生造化丹’可助你穩固元嬰,加速重塑肉身,退下吧。”
相柳接過丹藥,心中怨氣稍平:“多謝妖帝賜丹!相柳告退!”
打發走相柳,玄妖帝一步跨到楚傾身旁:“鬨也鬨夠了,東西也拿到了。楚傾,要不要去我那坐坐?”
楚傾求之不得:“晚輩正有此意。”
玄妖帝聞言,哈哈一笑:“本帝姓墨,單名一個卿字。”
說罷,他袖袍一卷,一道青光將楚傾籠罩。
楚傾隻覺眼前景象一陣變幻,空間之力流轉,下一刻,已經離開了黑鱗城,不知去向何方。
黑鱗城上空,破碎的空間自我修複,那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逐漸平息下來。
妖族們開始陸陸續續返回黑鱗城,望著坍塌過半的城牆、化為瓦礫的房屋、地麵上的巨大溝壑,無不心有餘悸。
這便是化嬰境之間的戰鬥,整座雄城,幾乎被毀去大半。
九嬰宮廣場上,相柳對著夜嫋二人說道:“本王……需離開一段時間,閉關療傷,重塑肉身。九嬰宮與黑鱗城,暫由你二人共同主持。擴張之事……暫且擱置,一切等本王歸來再議。”
話音落下,便再無動靜。
夜嫋和王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神色。
今日一戰,動靜太大,必然驚動了其他幾位妖王。
相柳肉身被毀,實力十不存一,留在九嬰宮就是死路一條。
夜嫋望向相柳最後消失的方向,心中暗自嘀咕:“玄妖帝行事確實令人費解。以陛下之能,若要保相柳,大可早早現身,何須等到兩敗俱傷。而且,對一個人族修士如此維護……哼,保全人族……玄妖帝,你究竟在想什麼?!”
王珩沉聲說道:“王上離去前的話,你也聽到了。如今黑鱗城遭此大劫,其他妖王,很快便會派人來打探訊息。我們需統一口徑。”
夜嫋收迴心思:“依你看,該如何說?”
王珩眼中精光一閃:“就說,今日確有強敵上門尋仇,我二人當時恰命在外執行任務,不在城中。等我們聞訊趕回時,大戰已經結束,王上不知所蹤,具體情況……一概不知。”
夜嫋“嗯”了一聲:“就依道兄之言。我這就去安排人手,修複城池。”
與此同時,距離黑鱗城數十萬裡之遙,某處人跡罕至之地,一點微弱的幽光閃爍,相柳的元嬰悄然浮現。
他警惕地探查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氣息。
失去了肉身庇護,彆說化嬰修士了,甚至結丹妖獸,都可能對他構成致命威脅。
“楚傾……今日之辱,他日本王定當百倍奉還!還有那曲醉嬈,怕是還不知道人族多了這麼一位殺神吧,這下有好戲看了……”
妖族之地深處,一處看似平凡無奇的山穀。
穀內翠竹成海,隨風搖曳。
竹林深處,有一汪碧綠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天光雲影。
湖畔,僅有一間用石簡單壘砌而成的小屋,這裡,便是墨卿平日裡清修之所。
步入石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竹香與酒氣。
楚傾本以為內部會彆有洞天,卻不料真的隻是一間普普通通的石室。
室內陳設極為簡陋,一張石桌,幾張石凳,角落裡隨意堆放著幾個酒壇和一些竹簡,,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隨便坐吧。我這裡清靜慣了,平時也沒什麼人,簡陋了些。”墨卿隨意地說著,走到石桌前,拍開一壇酒的泥封,“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你,隻剩這點自釀的黃酒。”
“無妨,有酒足矣。”楚傾連忙坐下,碗中酒液呈琥珀色,清澈見底,並無任何靈光寶氣,就是最原始的黃酒。
他飲了一口,酒液入喉,一股醇厚的糧香與淡淡的回甘在口中彌漫開來:“好酒!墨前輩,這酒叫什麼?”
墨卿喝了一口,笑道:“此酒我取名‘越龍山’。用的是凡間稻米,山間清泉,古法釀製,未加任何靈材。喝的就是這份本真。”
“越龍山……”楚傾又飲了一口,細細品味,“好名字,好酒!沒想到墨前輩還有如此精湛的釀酒手藝。”
“跟我父親學的。”墨卿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年少時,最喜飲酒,往往求一醉方休,在醉夢中尋覓大道真意,也是快事。隻是如今修為到了這般地步,凡俗之酒,飲得再多,也難有半分醉意了,徒留其味罷了。”
楚傾心中微動,玄妖帝的身世在妖族都極為神秘,無人知曉其具體來曆,他自然也不會去主動詢問。
“晚輩這裡恰有一種仙釀,頗為奇特,或許能入前輩法眼。”
“哦?”墨卿露出些許興趣,“拿出來看看。”
楚傾將金陽玉液擺上石桌,還沒開啟,就讓墨卿製止了,臉上還露出一抹頗為古怪的神情,似笑非笑地說道:“金陽玉液?餘美人……給你的?”
楚傾微微一愣:“墨前輩知道?”
墨卿輕輕一笑,緩緩說道:“這‘金陽玉液’你收起來吧,以也不要拿出來給他人品嘗了。”
楚傾又是一愣:“前輩,這是為何?”
墨卿摸著下巴:“這金陽玉液,唯有特定之人方能品嘗。於你而言,它是仙釀;對彆人來說,飲之如同寡淡的甘水,難以入口。不過……此酒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餘美人倒是眼光不錯。”
楚傾聽得有些雲裡霧裡,這麼看來,是他錯怪顏如玉了。
墨卿話鋒一轉:“把你體內那道殘魂叫出來吧,我挺好奇的。”
楚傾收回思緒:“前輩慧眼如炬,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墨卿笑道:“在這方世界,對我而言,秘密確實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