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顏如玉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
隻見大帳入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襲青衫,淡紫色的長發隨意束在腦後,麵容俊朗,眼眸深邃,嘴角帶著一抹淡然的笑意,不是楚傾又是誰?
“大……大哥?!”顏如玉又驚又喜,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一個箭步衝上前,“真的是你!你……你化嬰了?!”
楚傾微微一笑,走到帳內很自然地坐了下來,隨手拿起桌上一個骨杯把玩:“是啊,運氣不錯。看來這幾年混得不錯嘛。”
“馬馬虎虎了……”顏如玉連忙給楚傾倒上一杯好酒,“大哥,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年,猛龍那小子天天唸叨你,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楚傾很自然地問道:“猛龍人呢?又跑哪兒野去了?”
顏如玉聲音低了下去:“大哥……猛龍他……失蹤了。”
“失蹤?”楚傾眉頭一皺,放下酒杯,“怎麼回事?”
“兩個月前,猛龍像是感應到什麼,突然急匆匆離開部落,隻留下一句有急事。然後就……就訊息全無了。”
“哦?!”楚傾眯起眼,“留命火了嗎?”
顏如玉苦澀地搖了搖頭:“沒……猛龍說那是娘們唧唧的東西,死活不肯留。現在……生死難料。”
楚傾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我知道了,或許玄妖帝知道他在哪。”
顏如玉眼神一亮:“大哥能聯係上玄妖帝?”
“聯係不上,不過……”楚傾神秘兮兮地說道:“不出意外的話,他很快就會來找我了。”
就在這時,一陣清雅的香風飄入大帳,兩人身旁的空間微微蕩漾,一道婀娜的身影從中一步踏出。
隻見餘美人身著彩霞般的錦衣,雲鬢高挽,姿容絕世,目光警惕地鎖定在楚傾身上。
“人族?”她看向顏如玉,“如玉,他是何人?”
楚傾化嬰後,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餘道友,多年不見,風采依舊。”說著,他麵部開始變化,身材也稍稍調整,恢複了餘美人所熟悉的容貌。
餘美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美目中異彩連連:“你……楚公子!?你竟然是人族修士?!”
楚傾點了點頭,坦然道:“當年情勢所迫,不得已偽裝成妖族。”
餘美人畢竟是經曆過大風浪的人物,震驚過後,很快便冷靜下來。
她款款走到楚傾一旁坐下,取了個杯子倒了點酒:“公子當真是好手段,瞞天過海,連妾身都沒有看破。這一杯,敬你。”
楚傾舉杯碰了一下,輕輕歎了口氣:“餘道友謬讚了。當年若非玄妖帝出手相救,楚某早就死在彆人手裡了。”
餘美人微微一頓:“你認識玄妖帝?!”
“算是吧……”楚傾解釋道,“當初我剛逃入大草原,身負重傷……”
聽完楚傾的講述,餘美人眼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恢複了平日那嫵媚動人的模樣。
雖然兩人算是舊識,但楚傾畢竟是人族修士,她心裡終究是沒底的。
“說起來,這才幾年未見,公子已經是化嬰中期的修為了。如今,恐怕妾身連公子的一招半式都接不住了。”
楚傾擺了擺手:“楚某不過是運氣好些,僥幸突破罷了。”
“僥幸?”餘美人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話鋒一轉:“公子,你家那位兄弟,這些年可是‘名聲在外’啊。棲雲部落的姑娘們,可沒少被他豁豁。我那寶貝徒弟,都快忘了我這個師傅了,天天就往這跑,魂都快丟了。”
楚傾聞言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顏如玉:“顏小弟,這……?”
顏如玉嘴角抽了幾下,清了清嗓子:“大哥,你是不知道啊。猛龍那小子,自從部落安定下來,尤其是搬到棲雲部落邊上之後,那顆躁動的心就沒停過。他仗著自己是什麼‘草原聖子’、‘妖帝愛將’、‘大草原第一深情’,整天就往棲雲部落跑。”
“一開始還隻是借著‘睦鄰友好’’的名頭,後來熟了,就徹底原形畢露。今天誇這個姐姐,明天誇那個妹妹。你也知道猛龍那張嘴,那些……咳咳……你懂的。”
顏如玉瞥了一眼餘美人的臉色:“至於餘姑娘……猛龍確實撩撥得最勤,可每次到了關鍵時刻,這傻缺就找藉口溜得比誰都快。猛龍這是撩完就跑,留下爛攤子……不,留下思念,讓人家姑娘惦記。”
楚傾難得老臉一紅,以他對猛龍的瞭解,真實情況恐怕比顏如玉描述的還要誇張幾倍,難怪餘美人身上卻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怨氣。
餘美人似笑非笑地睨了楚傾一眼,帶著幾分戲謔說道:“公子,不瞞你說,也就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妾身才對這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楚傾乾咳兩聲,連忙拱手道:“咳咳……餘道友,猛龍這小子給道友添麻煩了。”他掌一翻,取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此物,就當是賠禮了。”
餘美人美目流轉,接過玉瓶,輕輕揭開一絲封印,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飄散出來,讓她渾身血脈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熱,那是源自生命層次上的悸動。
“這是……什麼妖獸的精血?”
楚傾回應道:“神獸狻猊後裔的精血,其血脈本源之力極為精純。”元寶的精血珍貴無比,他手頭剩下的也不多了,回去後,得再讓三妹幫忙弄點來。
“神獸的精血?!”餘美人聞言,美眸一亮,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要知道,妖獸的修煉上限,很大程度上受製於其血脈強弱。
像元寶那種身懷正統神獸血脈的,幾乎不用刻意苦修,自然成長就能飛升上界。
若是血脈再精純到一定程度,甚至有望直接飛昇仙界,成為新一代的神獸狻猊。
因此,對於妖族而言,高階血脈的吸引力是無與倫比的,這不僅能極大提升她的實力,更有可能讓她的血脈之力再次進化,突破當前資質的桎梏!
“楚道友……這份禮,妾身就收下了。”餘美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看向楚傾的眼神變得更加灼熱。
她手腕一翻,掌心也多了一個精緻的長頸瓶,瓶身剔透,隱隱可見橙金色的粘稠液體,流光溢彩。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