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見獵心喜,想學!
“拓跋道友啊,此乃道教天罡三十六法之一,乃道門至高傳承,並非尋常功法。想要修習此法,首要條件,便是需身具道根,能感應道門基礎心法《浩然正氣訣》,蘊養出一口純正的道家浩然正氣,如此方能引動天地正雷,駕馭五雷正法。若是強行修煉,身死道消。”
“《浩然正氣訣》?!”拓跋德兼歪著腦袋,“老弟身上可有?”
“有!”楚傾取出一本紙質泛黃的書籍,“拿去吧!”
拓跋德兼也知道道教傳承講究緣法根骨,並非人人可學。但機會擺在眼前,不試一下如何甘心?
他雙手接過書冊。
封麵上,‘浩然正氣訣’五個古樸大字鐵畫銀鉤,隱隱有道韻流轉。
翻開書頁,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白。
“嘶!!!”
拓跋德兼倒吸一口涼氣,單手扶額。他不是修真界的小白,自然明白這無字天書意味著什麼。
自己與道門無緣,根骨心性不符合《浩然正氣訣》的修習要求,甚至連觀看道文的資格都沒有!
“這道家三清祖師……”拓跋德兼苦笑連連,忍不住嘟囔幾句,“就不怕傳承斷絕嗎?入門的門檻就高成這樣,這世上能有幾人符合條件的。”
楚傾聞言,正色道:“道友,慎言,不可妄論三清道祖。道法自然,緣法天定,強求不得。”他頓了頓,“不瞞道友,在這蒼穹小世界,我所見過的道教傳人,也有一人而已。”
他有句話沒說,唯一的那個,還被他殺了。
拓跋德兼訕訕地點了點頭,將《浩然正氣訣》還給楚傾:“罷了罷了,與道家無緣了。楚道友福緣深厚,未來不可限量!”
楚傾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之前與你交手時,你的精神力瞬間暴漲,反製了我的神識攻擊,讓我吃個大虧。不知……用的是何種秘法?”
拓跋德兼聞言,笑了笑,也不藏私:“全靠一張名為‘玄元靈符’的古符,此符守護神魂,還能對來襲的神識攻擊產生一定反震效果。當年一共得到過五張,用了四張,如今還剩這最後一張了。”
他說著取出一張約莫巴掌大小的天藍色靈符,神念微動,抹去了靈符上的精神烙印,隨手拋給楚傾:“送你了,將其納入識海之中,以神識稍加溫養,危急時心念催動即可。”
楚傾接過玄元靈符,入手溫涼:“那就不客氣啦。”
他將靈符貼在眉心,靈符頓時化作一道清涼的藍光,沒入識海之中,懸浮於神魂附近,緩緩旋轉,自行吸納著楚傾的精神力進行溫養,與識海融為一體。
“拓跋道友,今後有何打算?”
拓跋德兼望向遠方無儘的虛空,眼神有些飄忽:“打算麼……回‘雷刀門去看一看,即使沒了,那也是根,去祭拜一番。之後的事……還沒想好,或許會四處遊曆一番,看看這新的世間。五萬年過去,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熟悉的一切都不在了。到時候實在無處可去……’
他看向楚傾,半開玩笑地說道:“就來投靠楚道友,混個長老什麼的當當,哈哈!”
楚傾也笑了:“隨時歡迎!若道友前來,必掃榻相迎。對了,拓跋道友,我還有一招劍陣想找位高手試試招,你看……”
“滾!”
話還沒說完,拓跋德兼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開兩步,“試個屁!剛才還沒打夠?再來個不知底細的劍陣,老子還想多活幾年!不試,堅決不試!”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煉化玉樞雷後實力暴漲,正處在一個手癢且極度自信的階段,保不準就要從切磋變成自己單方麵捱揍了。
楚傾摸了摸鼻子,隻好作罷。
他翻手取出星樞震雷舟:“走吧,先回亂風帶。”
兩人登上飛舟,沿著最初進入虛空帶的坐標,疾馳而去。
飛舟穿越一片片混亂的能量流,前方虛空中,突然出現了幾道巨大的黑影。
這些黑影形態不一,有的像放大了千百倍的畸形蝠鱝,有的如同多節蠕蟲,還有的純粹是一團不斷變幻的陰影。
拓跋德兼眼神一凝,手按上了刀柄,沉聲道:“楚道友,你第一次深入虛空,有些事情或許還不清楚。這些便是虛空獸,虛空中最常見的怪物。它們並非真正的生命體,即便將其斬殺,過一段時間,虛空獸又會在虛空的某處重新凝聚出現。沒人知道它們究竟是如何形成、為何存在,或許……天道為了維持虛空的某種平衡,刻意為之的吧。”
楚傾眉頭一挑,虛空獸他並非第一次見,當初與暮雨交手,召喚出的便是這種虛空獸的投影。
隻是眼前的,比那陣法投影強了何止千倍,萬倍!
若是早知道虛空中有這等怪物,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操控星樞震雷舟在虛空穿行。
楚傾一陣後怕,目光掃過攔路的五隻虛空獸:“左邊這三隻氣息最強,交給我。右邊兩隻,交給你。”
“好!”
拓跋德兼也不廢話,長嘯一聲“殺!”,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從飛舟上射出,刀光直取右邊兩隻體型稍小的虛空獸。
楚傾動作更快,麵對左邊三隻咆哮著撲來的虛空獸,隨手一揮。
一道淩然劍氣憑空生成,劍氣邊緣跳躍著紫色電弧,在最前方的那隻虛空獸身上一劃而過。
虛空獸龐大的身軀從頭到尾,整齊地分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兩半身軀如同煙霧般開始潰散,化為精純的虛空能量消散。
隨即,楚傾身形一晃,出現在另一隻虛空獸麵前,雙拳緊握,如同兩條出洞的雷龍,攜帶著崩山裂海般的巨力,狠狠砸在虛空獸的頭顱上。
“嘭!!!”
虛空獸的身軀寸寸碎裂,瞬間爆成一團混亂的黑暗能量。
第三隻虛空獸感覺到了致命威脅,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陰影,吞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