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自然不知道外麵已經有兩位正悠閒地等著他「扶貧」。
「轟!」
又一頭邪物在驅魔之力下徹底消散。
楚傾喘了口氣,看著眼前黑霧散儘的山峰,這已經是他連續攻破的第三座了。
每一座山峰的守護邪物大同小異,破解的淡藍色符文,卻各不相同。
隻是每次都要麵對那種醜得驚天動地的邪物,實在是對身心的一種摧殘,他甚至懷疑,這紫雲秘境是不是在故意用這種方式惡心他。
「還有五座……」楚傾望向前方,「快了。就讓外麵那些人,再替我多保管一會兒吧。」
一座,兩座,三座……當第五座山峰的邪物在怒吼中化為飛灰,籠罩峰頂的黑霧徹底消散。
楚傾也是累得夠嗆,找了一處相對乾淨的背風處,盤膝坐下,運轉功法。
出去後免不了連番戰鬥,必須保持巔峰狀態。
兩個時辰後,楚傾緩緩睜開雙眼,天空中的沙漏,已經流逝了約三分之一。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來到邊界,一步跨出。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卻讓楚傾瞬間僵住了。
腳下是一個焦黑的大坑,四周是熟悉的岩石和稀疏的枯草,這正是他與第一頭邪物戰鬥的
他,又回來了!
「臥槽!怎麼回事?!」楚傾愣了片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直衝頭頂,氣得破口大罵,「紫雲秘境!你他媽是不是玩不起啊!搞這種鬼打牆的玩意兒!有意思嗎?!」
怒吼聲在空曠的山脈間回蕩,罵了許久,楚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迴圈?九座山峰是一個迴圈?還是說……我破解的順序不對?」他看向連綿的山脈,大腦飛速運轉起來,「九十九座峰……九座一迴圈?十一個迴圈?不對,如果是單純迴圈,我破九座就該到下一個迴圈,而不是回到原點……」
「對了!符文……那些符文是關鍵!它們一定彼此之間有關聯!需要特定的順序,或者……組合?」
想到這裡,楚傾開始仔細回憶九座山峰上見過的所有淡藍色符文,九個複雜各異的符文虛影在他腦海中逐一浮現、排列、比對。
很快,他將其中三枚符文拚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更大符文,就好像拚圖中的一個角。
放眼望去,九十九座山脈,九十九枚符文,分明就是一張巨大的拚圖。
「九十九枚符文……組合成一幅完整的圖……離開這鬼地方的辦法,就藏在這幅圖裡!」
楚傾抬頭看向天空中的沙漏,金沙已經流逝了近半,時間不多了!
一想到還要重複八十九次那種既惡心又耗費精神的戰鬥,他就忍不住一陣反胃。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麼的,拚了!」
楚傾一咬牙,抓起一把丹藥塞入口中,衝向下一座山峰。
一座,兩座,三座……時間在飛速流逝。
楚傾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機器,穿梭於黑霧與邪物之間。
銀白色的驅魔劍光一次次撕裂黑暗,每次隻是短暫調息,便又投入下一場戰鬥。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來到第九十九座山峰,楚傾幾乎站立不穩,再次抬頭看向天空。
金沙隻剩下最後十分之一了!
「龍影星瞳,開!」
原本銀光璀璨的豎眼,早已黯淡無光,邊緣滲出了絲絲縷縷白色的血液。
劇烈的頭痛如同無數鋼針攢刺,又如重錘不斷敲擊識海,讓他的臉部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還差一點……最後一點……」
當最後一枚符文浮現而出,神識海中傳來的空虛,讓楚傾眼前陣陣發黑,短時間內是絕對無法再動用了。
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長時間的浸染,煩躁、暴戾、絕望……充斥著心頭。
楚傾一咬舌尖,強忍著不適,戰鬥再次爆發。
隨著最後一絲黑霧被劍光碟機散,邪物再也承受不住內部肆虐的淨化力量,轟然炸裂!
「噗!」
楚傾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
精神力徹底枯竭,破神刺、禁錮、大易周天劍籙,這等極度依賴神識的手段已無法動用,甚至連化身都無法穩定維持,實力可謂大打折扣。
緩了幾口氣,楚傾伸手抓向最後一枚藍色符文。
九十九枚符文,自動浮現而出,平鋪在麵前的虛空之中。
「沒想到……小時候跟阿妹玩膩了的拚圖遊戲,今天又要重溫一遍了。」
楚傾無奈地搖搖頭,如今神識枯竭,隻能依靠肉眼觀察,去拚接符文。
憑借小時候拚圖的經驗,他先將四個邊角的符文定位,然後迅速拚出完整的外框。
接著,他找出那些帶有獨特紋路的符文塊,將它們歸位到大概區域。
最後,將剩餘的符文塊一點點比對,鑲嵌進去……
「哢。」
隨著最後一塊符文歸位,一聲輕微的鳴響。
刹那間,所有符文同時光芒大盛,構成了一幅完整的地圖虛影,懸浮在楚傾麵前!
地圖所描繪的,正是這片山脈的全景。
九十九座山峰的輪廓清晰可辨,地圖之上,一條亮眼的紅色線路,貫穿了整個地圖,最終延伸到出口位置。
楚傾眼中精光一閃,疲憊感都彷彿被驅散了幾分:「隻要按照這條紅線標注的路徑,就能走出這片山脈!」
時間緊迫,沙漏所剩無多,他連一塊天命石都還沒拿到手!
若是在這鬼地方被淘汰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往北走兩座山峰,往東走兩座山峰,再往北走兩座山峰,往東走兩座山峰,往回朝南走兩座山峰,往東走一座山峰,往北走四座山峰,往東走兩座山峰,往北走一座山峰,往西走一座山峰,往北走一座山峰,往西走五座山峰……』
楚傾按照地圖指引,快速穿梭在山峰之間。
「最後一步了,往北離開!」
朝著正北方,踏出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