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破山走到兩人身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兩位兄台,我考慮過了,接下來的路,就不陪你們闖了。」
「道友,你……」
破山擺擺手:「某家之前沙海世界就差點交代了,傷到現在還沒好利索。這擂台看了幾場,更是明白,能繼續往後的,都是你們這樣的怪物。我換到了寶物,這趟紫雲秘境已經算撈回本了。萬一在後麵栽了,人財兩空,那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楚傾點點頭:「破山道友,日後若有閒暇,可隨時來尋我。」
「哈哈,一定!等你出來了,某家找你喝酒!不過到時候可彆嫌老子修為低微了!」破山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楚傾的肩膀。
夢憐星走到楚傾麵前:「楚公子,憐星也就此彆過了。」
「夢姑娘,你……」楚傾有些意外,以夢憐星的實力,並非沒有機會。
夢憐星柔聲道:「公子不必驚訝。憐星此來,便是為了這卷《心經》。後續試煉,凶險難測,又何必以身犯險。預祝公子一路乘風,直抵青雲。」
楚傾拱手道:「夢姑娘,他日有緣,江湖再會。」
夢憐星盈盈一禮,轉身離開了。
並非所有人都有魄力去博取那最後的機緣,超過一半的修士,兌換了心儀的寶物後,選擇了見好就收。
午時三刻,準時到來!
「嗡——!!!」
主殿前那無比廣闊的白玉廣場中央,一道道粗大如龍的光柱,從廣場特定的節點衝天而起。
光柱之間,無數細小的符文穿梭、交織、組合,迅速構建出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型法陣!
法陣緩緩旋轉,中心處空間扭曲,形成一個深邃無比的漩渦通道。
「試煉之路已開!欲往者,速入!」虛無之聲再次響徹。
沒有猶豫,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毅然決然地投向了漩渦通道。
「楚老弟,走吧!」龔文太搖著摺扇,當先飛起。
「阿彌陀佛。」淨空和尚周身佛光隱現,緊隨其後。
玄誠子、行半生等人也紛紛動身。
楚傾看了一眼選擇留下的破山、夢憐星等人,朝他們點了點頭,目光又掃過人群中的卜千蕊,冷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驚鴻,沒入了漩渦通道中。
破山望著楚傾消失的背影,咂咂嘴:「十億靈石啊……楚兄弟,你可千萬要活著出來還債啊!」
夢憐星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低聲自語:「楚傾……望你珍重。」
天空中,一輪色澤略顯蒼白的圓月,透著幾分冷意。
月光穿透層層疊疊的稀薄灰雲,灑落在這片連綿起伏,怪石嶙峋的荒涼山脈之上。
山峰光禿禿的,生長著一些低矮枯黃的雜草,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陰影。
山間時不時飄過一縷縷凝而不散的黑色霧氣,帶著陰冷的氣息,無聲地侵蝕著這片天地間本就稀薄的靈氣,也讓環境顯得更加詭譎莫測。
楚傾獨自一人站立在一處山坳中,他和淨空和尚、龔文太、玄誠子等人一同踏入傳送陣,但顯然,那傳送陣將人隨機分散到了不同的角落。
舉目望去,除了嶙峋怪石和稀疏的雜草,以及遠處緩緩流動的黑霧,不見任何人影,隻有風吹過發出的嗚咽聲,平添幾分孤寂與不安。
「這地方……果然不是什麼善地。」
楚傾縱身躍上一塊較高的巨石頂端,向遠方眺望,目光所及,山脈層層疊疊,彷彿沒有儘頭,一直延伸到視野的極限。
嘗試將神識延伸出去,卻發現神識一接觸那些黑霧,便如同泥牛入海,更有一種陰冷黏膩的感覺試圖順著神識反噬回來,讓他不得不立刻收回。
「這黑色霧氣,侵蝕神識,影響心神……短時間內或許無礙,若長時間待在這種地方,恐怕心神會逐漸受到影響,甚至滋生心魔。」
楚傾從巨石上躍下,選定一個方向疾馳而去,進入傳送陣的大約有三百餘人,肯定不止他一人被傳送到這片山脈。
很快,楚傾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了。
他明明一直在向前,但周圍的景物似乎並沒有太多變化,那幾塊特征明顯的巨石,一片形狀奇特的矮草叢,反複出現在視線中。
「艸!真是邪門了!」
楚傾停下腳步,啐了一口唾沫,自己似乎被困在了一個方圓不過數裡的區域內。
一道無形的空間壁障,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這片區域與外界隔絕開來!
「空間禁製?!」
楚傾又嘗試了各種方法,但都無濟於事。
那道無形壁障與整個山脈的地勢融為一體,以他凝丹境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難道……試煉還沒開始?!」
楚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至少目前看來,這片區域內還算安全。
他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大石頭,一屁股坐了上去,從八荒戒中取出之前烤好的毒物肉塊,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
時間在這片被黑霧籠罩的詭異山脈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更久。
突然,漆黑的夜空,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點璀璨奪目的光芒!
那光芒迅速放大,隻見一塊高達百丈,通體呈現出溫潤白玉色澤的巨型石碑,緩緩出現在天穹之上!
石碑表麵刻滿了無數複雜奇異圖案,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如同水波般以石碑為中心,緩緩蕩漾開來。
石碑的底部,一個巨大的沙漏虛影顯現。
沙漏中的金色沙粒開始流動,從上半部分緩慢地墜入下半部分。
與此同時,石碑的正麵,一個個古樸的金色文字,逐一浮現:
奪天命石,渡噬心河。
時限,沙儘之時。
得石者顯其名,持石者可互感。
集十石,可見通路。
「奪天命石,渡噬心河……」楚傾抬頭望向石碑,「天命石?看來是這階段的關鍵物品。噬心河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