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五人來到府邸正門前。
朱紅色的大門敞開,門楣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烏木匾額,上麵書寫著三個大字——紫雲府!
門前左右兩側立著四座高達三丈的青玉雕像。
東方青龍,盤繞雲柱,龍睛睥睨;西方白虎,作勢欲撲,煞氣凜然;南方朱雀,展翅昂首,火焰流動;北方玄武,蛇龜相繞,厚重如山。
四座雕像隱隱形成某種陣勢,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楚傾目光掃過四神獸雕像,按實力排序,四神獸之中,毫無疑問以祖龍為尊。
傳說祖龍乃先天混沌孕育,是萬龍之祖,其境界早已超脫尋常天道束縛,是真正站在諸天萬界頂端的至高存在之一。
相比之下,朱雀、白虎、玄武雖同為先天神獸,地位尊崇,實力通天,但與祖龍相比,仍有一段距離。
這紫雲府以四神獸鎮守門庭,手筆可謂極大。
門右側不遠處,立著一座高約丈許的青色石碑,石碑下聚集了三十餘名修士。
碑文上寫著:
一、此地為「紫雲府」,乃紫雲秘境之庇護所;
二、闖過初境抵達此處者,無論是否繼續前行,皆可獲得紫雲秘境饋贈寶物一份;
三、紫雲府範圍內,禁止私鬥,廝殺,違者,即刻抹殺,形神俱滅;
四、修士可選擇留於紫雲府內修行、交易、等待,直至此次紫雲秘境自然關閉;
五、若選擇繼續前行,踏入府內傳送陣,將進入下一重考驗區域,所得機緣亦遠超基礎獎勵,然凶險倍增,生死自負;
六、一旦離開此紫雲府,將無法再次返回。
淨空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這紫雲府,乃是紫雲秘境中少數固定不變的場所之一。無論第一關如何變幻,此府終會出現,予人一線喘息與抉擇之機。」
楚傾聞言,笑道:「大師心向大道,無畏艱險,定然繼續前行吧?」
淨空和尚肅然道:「我佛門弟子,修行便是逆天改命,於險境中求真如。貧僧既入此秘境,自當勇猛精進,闖到最後,尋求那一絲突破菩薩果位的無上機緣。」
「以大師的佛性與心誌,菩薩果位絕非終點啊。」
淨空和尚單掌豎於胸前,微微一笑:「借施主吉言。」
何詩文讚歎一聲,介麵道:「這紫雲秘境,也神奇了,就像擁有靈智一般。」
對於秘境的來曆,修真界對此眾說紛紜。
有說是上古大能遺留的洞天福地,有說是天地規則自然孕育的奇異空間,也有說是某件至寶的內部世界。
楚傾個人更傾向於天地規則自然演化形成的特殊秘境。
他轉向何詩文,問道:「何道友,接下來如何打算?」
何詩文臉上露出一絲掙紮:「妾身有自知之明,再往後,怕是九死一生了。能活著回去,纔是正理。」
蘇平鬆歎了口氣,附和道:「蘇某……大概率也不會再往前了。繼續前行,除非能有逆天氣運走到最後,否則沒多大區彆。家族基業為重,冒險到此為止,已算對得起此番機緣。」
人各有誌,機緣道路不同。
「嘿嘿,你們這些有家業要顧的,求穩沒錯。」一旁的破山摸了摸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不過某家孤身一人,沒啥牽掛,就喜歡闖那險地,尋那機緣!這紫雲府雖好,但對老子來說,太安逸了。」
他湊近楚傾:「楚兄弟,淨空大師,某家臉皮厚,先在這兒說一聲,後麵某家肯定是要跟著你們二位往前闖的!到時候,還望兩位能拉某家一把,遇到那啃不動的硬骨頭,咱們並肩子上!當然,某家這把力氣和這條命,也隨時聽二位招呼!」
楚傾笑了笑:「破山兄客氣了,既然同道,自當相互照應。」
步入紫雲府,府內環境清幽,靈氣充沛,確實是一處極佳的休憩修煉之地。
何詩文和蘇平鬆再次拜謝後,便與楚傾等人分開了。
幾人在府內簡單轉了轉,以修士的腳程,半個時辰足以走完整座紫雲府。
府內除了供修士暫居的靜室,丹房,還有幾處小型論道台,最熱鬨的,當屬中央那片開闊的漢白玉廣場。
先期到達的修士,有不少人直接在廣場支起了簡易的攤位。
能來到這裡的修士,修為最弱的也是凝丹後期,大部分是凝丹圓滿,眼界和身家都不俗,手中物品千奇百怪,種類繁多。
在這裡,很大概率能換到自己想要的寶物。
「喲~這不是葉公子嘛?沒想到你我真是有緣呐,在這紫雲府都能遇到。這些日子,小女子可是想你想得緊呢,要不……我們現在再去喝一杯?」
一個嬌媚中帶著幾分玩味,卻又讓楚傾瞬間繃緊神經的聲音,從側前方一座涼亭旁傳了過來。
楚傾腳步一頓,抬眼望去。
隻見卜千蕊依舊是那副惹火的打扮,一襲緊身黑衣勾勒出曼妙曲線,暗紅色的長發盤成發髻,幾縷發絲垂落頸側,更添幾分妖嬈。
唯一不同的是,她身後背著一個約莫半人高,鑲嵌著道道暗金色詭異紋路的棺槨,散發著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寒死氣。
「金紋棺槨……」
楚傾眼神一凝,紋路越複雜,代表內裡屍傀的等級越高。
看這棺槨的品相,裡麵存放的,極有可能是一具化嬰境的屍傀!
卜海饕為了他這個女兒,還真是下了血本。
要知道,讓一個凝丹境修士越階操控化嬰境的屍傀,不僅需要特殊秘法,對操控者的神識和血脈負擔也極大,成功率極低,代價高昂。
「卜小姐,話不要亂說。我與你並不熟,也不想每天被你『惦記』著。」
卜千蕊掩嘴輕笑,款款上前:「葉公子這麼說話,可真是讓我傷心啊。對了……」她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楚傾,「小女子到底該叫你葉塵呢?還是應該叫你……楚、傾、啊?」
楚傾眯起眼睛,以邪君府的勢力和情報網,順著「葉塵」這個假名查到他的底細,並非難事。
「嘴長在你身上,你想怎麼叫便怎麼叫,我可管不了你。」
「哎~」卜千蕊哀怨地歎了口氣,「楚公子真是粗野,一點都不懂女人的心思。」
「對你這種女人,我可不敢有什麼心思。」楚傾對這種蛇蠍美人,可沒有興趣,「告辭了。」
卜千蕊看著楚傾轉身離去的背影,臉上的嬌媚笑意瞬間收斂:「當初讓你僥幸逃了,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這次,看你能往哪裡跑。」
「千蕊,此人……什麼來曆?」卜千蕊身邊一名高大的男子低聲問道。
卜千蕊瞥了他一眼:「來曆?一個死人,需要什麼來曆?很快,他就會變成我的屍傀。」
男子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恐懼,很快又化為更深的迷戀。
這個自以為獲得佳人青睞的男子,恐怕也難逃被煉製成屍傀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