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梓揚的目光惋惜地落在鄭嶽的斷肩和他那隻沾滿泥土的斷臂上。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帶著生機的淡綠色靈光,正是甘霖咒,他嘗試著將這點綠光引向鄭嶽的斷肩傷口。
綠光接觸到血肉模糊的傷口,確實讓邊緣的細微肉芽活躍了一絲,但效果微乎其微。更要命的是,斷臂創麵太大,殘留的魔氣和骨錘造成的震蕩之力頑固地盤踞在傷口深處,不斷侵蝕著生機。
鍾梓揚的這點綠光,如同杯水車薪,根本無法驅散那股頑固的傷害之源,更別提重續斷裂的骨骼和複雜的經脈網路。
他的法力控製也無法達到那種精微入毫的境界。汗水從他額頭滲出,綠光閃爍不定,最終因後繼無力和操控艱難,無奈地潰散。
鍾梓揚頹然地放下手,臉上充滿了苦澀和無力:“不行......我的甘霖咒......造詣太淺薄了......根本不足以驅除傷口深處的異種力量,更無法支撐斷臂重續......”
他看著鄭嶽慘白的臉,聲音帶著沙啞:“隻有......隻有修遠......他的甘霖咒早已超凡脫俗,加之他對生機之力的理解,肯定可以續接上斷臂!”
許翰和陳大石的心本來沉了下去,卻又抱有一絲希望。
是了,李修遠玄妙莫測,也隻有他,纔有可能為鄭嶽重塑那條斷臂。
至於金丹和築基的門路差距還是太大了。
這些築基都是後來成就的,也就鍾梓揚能和田瑞說得上話,是以前的師兄弟。
陳大石將師父那條染血的斷臂小心地捧起,用乾淨的布條包裹好。
眾人合力將昏迷的杜淩澤和鄭嶽扶起,由流雲劍宗的巡邏小隊護送,來到前線大本營。
然後他們隨著眾多傷員和輪換下準備回去休養的修士乘坐飛舟回到青葉宗。
倒是鍾梓揚仍舊留在前線,畢竟前麵需要靈稻堂的人負責排程。
巨大的運輸飛舟,裹挾著濃鬱的血腥味、藥草味和疲憊的氣息,緩緩降落在青葉宗山門廣場。艙門開啟,首先湧出的不是凱旋的歡呼,而是令人窒息的沉重與壓抑。
一隊隊身影蹣跚走出。有的相互攙扶,身上纏著厚厚的、滲出暗紅血色的繃帶;有的躺在簡易擔架上,氣息奄奄,臉色灰敗;更多是靈力透支、渾身浴血、眼神空洞的輪換修士。他們沉默著,隻有沉重的腳步聲和偶爾壓抑的痛哼在廣場回蕩。
山門處早已聚集了大量留守弟子、各堂管事、少許築基。
“天啊......張師兄的手臂......”
“王師姐!你的腿......”
“那是......那是執法殿的陳師叔?怎麼傷得這麼重?”
“白骨觀......天香樓......那群該死的修士!”
許翰、陳大石等靈稻堂幾人和練氣弟子,抬著重傷的杜淩澤和昏迷不醒、斷臂被仔細包裹的鄭嶽,步履沉重地走下飛舟。他們的出現,更是引來一片低呼。
靈稻堂雖然以往名聲不顯,但是底下練氣弟子還是不少的,畢竟種植那麼多靈田,都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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