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鬆目光殷切地看著李修遠,丟擲提議:“老夫今日便厚著臉皮,想替我家梁歡,向你提這門親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修遠心中早有預料,梁鬆長老今日前來,肯定不是光來敘舊的。
不過他也能理解,很多修士總歸被家族和人情所限製。
有時候當瀟灑的散修也未嘗不是一件快事啊。
理解歸理解,讓他跟梁家綁在一起,或者說跟梁歡結為道侶還是太草率了。
此生已許道,這些人跟不上自己腳步的。
不然天資出眾的池瑤豈不是更好的選擇。
“長老抬愛了,修遠愧不敢當。”
隨即,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堅定而誠懇。
“長老知曉,修遠能有今日修為與這點微末技藝,全賴專註二字。自踏上修行路起,便立下誌向,於靈植一道窮究其理。以田為廬,以稻為伴。乃修遠道心所繫,亦是樂趣所在。”
“至於梁歡師姐,天資卓絕,修為精深,乃是我輩翹楚。修遠一心務農,性情疏淡,恐非良配,更不敢耽誤師姐前程。”
“結為道侶,共參大道,自是修行界美談。然修遠深懼分心旁顧,誤了修行根本,更恐辜負道侶期許。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更是深感心力有限,唯有專註己道,方能不負宗門所託,亦不負此身修為。”
最後,他起身對著梁鬆深深一揖:“長老厚意,修遠感激涕零。然此事實難從命,懇請長老體恤晚輩愚鈍,亦請代修遠向梁歡師姐致歉。”
姿態放得極低,態度卻無可轉圜。
梁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瞭然。他早就有所預料,今日一試,果然如此。對方拒絕的理由堂堂正正,情真意切,讓他無法再勸。
家族,生於斯,長於斯。這次也是不得不拋開麵子前來。
梁鬆輕嘆一聲扶起李修遠:“唉,修遠啊,你......你這孩子,心誌之堅,老夫其實也早有預料。罷了罷了,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道心堅定,立誌高遠,老夫雖覺遺憾,卻也欣慰。”
他語氣轉為溫和:“此事就此作罷,不必再提。老夫回去自會與梁家分說。你也莫要因此事有負擔。”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長輩的關切,“隻是,你一心為宗門,為道途,固然是好,但也要多顧及自身。修行路上,孤舟獨行,終是艱難。還是要多交朋友,多個照應。”
這話既是真心的關懷,也是潛意識想要挽回這個決定。
聯姻不成,交情還在。
李修遠拿出一盒雲霧靈茶和一壇星輝酒陳釀,送於梁鬆,並且親自將梁鬆送到院門外,目送他禦器離去。
看著梁鬆離去的背影,李修遠心中並無太多波瀾,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情誼他認,但聯姻之事,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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