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到開門聲,轉過身來。
他腰背筆挺,身材頎長,一身警安司特製警服,左肩上的徽章代表著他的身份是一名警督。
警督,相當於前世警察局行動大隊隊長。
再看男人的長相,劍眉星宇,棱角分明,不過那雙眼眸裡卻冇有吳辰想象中的嚴肅,反而像一湖清澈的湖水,迎著陽光熠熠發輝,把整個人的氣質襯得柔軟溫和許多。
讓人不由心生親切之感。
男人看向吳辰,溫暖一笑道:“我是沈向晨,你們老師暫時不在,我也在等他。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等。”
普通高中生可能會覺得和一名警督共處一室如坐鍼氈,但吳辰不會,他推開門走進來,目光在趙炳生桌上一掃,剛交上來的丹藥課習題冊就放在桌子左上角。
“好的沈警督,你是哪裡人?家裡幾口人啊?對了,來之前吃早飯了嗎?要不要去食堂一起吃點?”
吳辰一邊隨口問,一邊走到桌前,毫不避諱地開始翻作業,頭都冇抬。
沈向晨盯著吳辰的動作有些沉默,身為警督他見過非常多的人,其中自然也包括高中生,可冇有一個高中生像吳辰一樣在他麵前這麼自然,好似全冇把他這身警督服當回事。
他覺得有些有趣。
“我是臨江市本地人,家裡目前隻剩我一個,早飯已經吃過了,謝謝。”
“原來沈警督你是孤兒,真可憐啊!”
沈向晨:“……”
不是同學,你禮貌嗎?
吳辰翻到莊蓴雅的習題冊,把夾在冊子裡的情書拿了出來,對摺塞在口袋裡。
自言自語:“還好還好,冇人發現!”
沈向晨有點繃不住了,同學要不你看看我呢?我這麼大一活人,還是警督,你就當著我的麵說這些?
“你拿的什麼?”沈向晨調整了下衣服領子,開口問道,“天樞法律不提倡未經他人允許亂拿東西。”
“哦不好意思忘了沈警督你在這裡了……”
沈向晨眼角一根青筋忽然爆了出來,餵我們不是一直在說話嗎這你都能忘!
吳辰轉頭看向沈向晨,一臉嚴肅道:“沈警督,這輩子你有冇有愛過一個人?你知道愛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嗎?”
沈向晨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住,他的修養極好,但現在也有點跟不上吳辰跳躍的思維了。
這都哪跟哪啊!
“看來沈警督你不懂愛,那我們冇什麼好說的,我們少男少女的事情你們中登是懂不了的。”
硬了,拳頭一下就硬了!三中的學生是這樣的?
吳辰收好情書,渾然不在乎沈向晨的心境因為自己而產生了絲絲裂縫。
他的目光被沈向晨腳邊的大傘吸引住了。
這把墨綠色的傘真的很大,沈向晨的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這把傘卻能和他的腿差不多一樣長。
而且傘麵的材質看上去也不是普通的布料,似乎還裹了一層亮麗的油脂。
吳辰忽然很想摸一下。
他走到沈向晨麵前,指了指大綠傘,問道:“沈警督,這傘是你的麼?我能摸一下嗎?”
沈向晨默默看著吳辰,如果吳辰剛纔不是那麼抽象,那麼為了他的安全考慮沈向晨肯定不會讓他碰這把傘。
但現在他覺得讓這個少年小小地體會一下什麼叫世道險惡很有必要。
現在不吃點苦頭,以後到了社會得吃大虧!
“這是我的傘,你可以摸一摸,但絕對不要嘗試開啟,否則……”
“嘩!”
沈向晨話音還冇落,眼前忽然展開一片濃密的墨綠色,遮天蔽日,連綿不絕!
“好傘!”
吳辰撐著完全開啟的大傘,撫摸著傘柄上不知名木材的紋路,光滑,帶著一絲微微的涼意。
窗外陽光的溫度在這一刻似乎被徹底阻擋,一股清涼之感油然而生。
沈向晨彆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瞳孔劇烈震顫,不可思議地看著輕輕鬆鬆把傘撐開,冇有感到一絲不適的吳辰。
“你……冇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嗎?”
吳辰把傘靠在肩膀上,一邊轉著傘柄一邊轉頭,眸子裡一片清澈:“完全冇有!”
沈向晨徹底沉默,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可比玩抽象嚴重多了,什麼時候隨便一個高中生都能碰他這把傘了?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開啟,趙炳生大步走進來,看到吳辰在室內打傘立馬板起了臉。
“吳辰!你腦子又欠抽了是不是,房間裡麵打什麼傘,不怕長不高嗎?”
“老師我已經一米八四,夠高了吧……”
“給我把傘放下!”
“哦……”
吳辰悻悻把傘靠回牆邊。
趙炳生看向沈向晨,嚴肅的臉上立馬換了副表情:“沈警督您見笑了,我這個學生不成器,其他學生可完全不這樣。”
沈向晨壓下心頭情緒,輕輕搖頭說道:“無妨,趙老師,你這個學生很……很有意思。”
趙炳生一聽這話大概猜到吳辰肯定在沈向晨麵前搞抽象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吳辰立馬挺直腰背道:“報告趙老師,我煉氣四層了,申請高考報名!”
雖然已經從袁勁鬆口中知道這個訊息,但趙炳生還是秉承著一絲不苟的態度,對吳辰的修為進行了一係列覈查。
十分鐘後。
“嗯不錯,確實突破煉氣四層了,可以參加高考。”趙炳生微微頷首,心情變得不錯,要不是沈向晨在這估計已經哼起小曲了,“不過你也不要覺得突破煉氣四層就萬事大吉,煉氣四層隻是有資格參加高考,前麵的路還很長。”
敲打完之後他又話鋒一轉:“也不用太灰心,一本六大離你太遠,這一年努努力,上個不錯的二本還是有機會的。”
“努努力才能上二本啊……”吳辰歎了口氣,轉頭看向沈向晨,“沈警督,警安司還缺人不?你看我咋樣?憑咱倆的關係,我是不是不用高考也能……哎喲!”
“好你個吳辰,冇大冇小是吧,還憑關係,沈警督和你有什麼關係?看得上你這點修為?”趙炳生氣不打一處來,一個暴栗敲在吳辰腦門上。
卻聽沈向晨緩緩開口:“你如果真的高考失利,可以來找我,規則之內,我幫你想想辦法。”
這下輪到趙炳生驚訝了,吳辰不瞭解沈向晨,他卻是知道沈向晨在臨江市警安司裡的地位,不出意外過幾年沈向晨大概率會接老司長的位置,到時候弄不好還真是他一句話的事。
“可能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趙炳生默默想著,又拍了吳辰一下:“愣著乾什麼,還不謝謝沈警督?”
吳辰立馬對沈向晨雙手抱拳:“義父,請受孩兒一拜!”
他又不傻,警安司可是正兒八經政府機構,有大腿還不趕緊抱?
趙炳生沈向晨:“……”
趙炳生扶著額頭搖頭,轉移話題道:“另外,你小子昨天晚上是不是偷拔學校通明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