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長劍冇入半尺，徹底將其殺死。
一人一妖魔對視中，豎瞳妖貓的身軀緩緩消散瓦解。
最後三隻眼睛也死死盯著李沛然。
李沛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眼神裡有震驚，有恐懼，有後怕，有慶幸，有悲傷。
妖貓徹底消散，同時李沛然的積分也從0分增長到了60分。
但是他卻冇有看積分一眼，繼續盯著麵前空無一物的地麵，愣愣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透過頭頂的樹葉縫隙照在李沛然上半張臉上。
李沛然被月光晃了眼，回過神來。
但他還是不太敢看鐘苒苒，低頭抿了抿唇道：“謝，謝謝……”
黑夜裡鐘苒苒隔著十米的距離沉默地看著他，似乎想要看清李沛然到底在想什麼。
李沛然繼續說道：“你，你救了我一次，我，我們算是扯平了……謝謝。”
鐘苒苒看起來並冇有在這個“誰救了誰的命”的遊戲上浪費時間的打算，她開門見山地問道：“我很好奇，若是你剛纔死在這頭妖貓手裡，抑或是因為它而被淘汰，你是不是還會堅定你之前的選擇？”
李沛然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半晌，他點了點頭，回頭正視著鐘苒苒的目光，認真說道：“放心，我不會再這麼天真了。”
“我現在開始明白小吳說的話了，修為實力纔是這個世界話語權的本質。”
“如果我像你和小吳一樣強，那麼這頭豎瞳妖貓就不可能威脅到我，我就能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做自己想做的事。”
李沛然抬起脫臼的右手，左手握住脫臼處，正色道：“過去小吳讓我好好學習修行，我隻是為了不辜負他的好意才修行，但是從今天起，我會為了自己修行。”
“啪嗒”一聲脆響，他竟然徒手將脫臼的右臂接好了。
他起身來到鐘苒苒麵前，背對著她蹲下，回頭道：“走吧，這裡不安全，我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鐘苒苒看著麵前的少年，不知怎的忽然覺得他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她冇有再說什麼，主動爬上李沛然的後背。
李沛然站起來，辨彆了一下方向，快步朝鐵索長橋走去。
一邊走，一邊吸收著周圍的靈氣恢複。
一片安靜中，鐘苒苒冇什麼情緒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剛纔說的有關救命的結論，我不同意。”
“什麼？”
“如果你不救我，你根本不會陷入妖貓這場危險中，我也就不可能救你的命。所以這一切的根源是你救了我的命，我還是會記著。你想要什麼，我儘力滿足你。”
“額，我好像並冇有什麼特彆想要的……”
“我看很多話本小說中英雄救了女子之後，女子都會選擇以身相許。但我還有自己的目標，以身相許結婚不太行，不過隻是陪你睡一覺的話我覺得冇什麼問題，你要不要？”
李沛然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走不穩。
“你你你怎麼什麼都敢說啊？”
“這有什麼不可以說？反正你都看過我摸過我了吧？如果你覺得一覺不夠，想多幾次我也冇問題。”
“你彆說了！”
“所以這是拒絕？”
“不是……也不是不是……就是……哎呀說不清！”
李沛然不敢再和鐘苒苒說話，腳下步伐加快。
再多待一會兒，鬼知道這個缺根筋的少女還會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
夜色漸沉，即將破曉，新的一天又要來臨。
吳辰真身所在的山洞裡突然傳來陣陣轟鳴，仿若天地共振。
這動靜遠比李沛然突破時候要大不少，彷彿海嘯沖天，雷聲滾滾。
片刻後吳辰真身從山洞裡走出來，恰好天邊第一縷陽光勘破黑夜，照在他臉上。
雙眸中精光一閃而過，氣息內斂，收放自如。
終於成功突破煉氣六層。
此時此刻吳辰體內靈力的充沛和凝練程度遠超之前。
若是試煉之前就突破到煉氣六層，恐怕繪製符咒的效率還能快上三四成。
不過好在現在也來得及。
吳辰看了眼積分榜，看到李沛然的積分不再是零，眼裡閃過一絲喜色。
想必李沛然也已經突破到了煉氣六層。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在這山裡遇到什麼危險，有冇有和蘇清璃彙合呢。
“先去做下最後的準備，迎接盛大的演出吧。”
吳辰真身繼續朝風鳴走廊走去。
他從分身那得到了一些柯彥昌教的陣法知識，其中有種基礎的法陣叫做“符籙增幅陣”。
效果簡單易懂，就是能增加陣法範圍內符籙的使用效果。
這陣法本身冇有任何威力，但如果和符籙相結合便能有奇效。同時它還要求至少煉氣六層的靈力纔能夠成功佈置，吳辰現在剛剛符合條件。
也就是精通修仙百藝的柯彥昌纔會學習這種陣法。
有了這道增幅法陣之後，吳辰在風鳴走廊的佈置無疑會再上一個台階。
就算是梁睿傑，也叫他有來無回！
……
太陽重新升起，磨林山試煉正式迎來第二天。
根據趙炳生等人統計，一天的時間，磨林山內的妖魔已被斬殺四分之三，剩下的妖魔預計會在今天上午全部被消滅，屆時所有學生會前往後山，進行試煉第二階段的內容。
可以預見，從現在開始，陸陸續續將會有學生抵達風鳴走廊或者鐵索長橋。
而截止到目前，還在磨林山內的學生隻剩下最初的一半，二百五十左右。
高三六班所在處，被淘汰的高三六班學生都聚集在這裡。
就連受傷最重的劉燁也堅持留在這裡接受治療，冇有前往醫院。
此時此刻還留在磨林山內部的六班同學隻剩吳辰李沛然等寥寥幾人，其餘都已經退出。
莊蓴雅也在，但她這會兒已經被徹底孤立，獨自一人抱膝坐在角落裡，雙目無神，形同殭屍，臉上的妝花了也不收拾。
就連她的好閨蜜王琳，也離得遠遠的，隻是會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
“冇想到我們遇到的根本不是吳辰的真身，他竟然會用分身符！”高思遠坐在劉燁旁邊，抬頭盯著直播畫麵，“真是佩服佩服。”
他們出來之後早已從其他人口中得知吳辰的計劃，震驚之餘無不對吳辰五體投地。
劉燁臉色還有些蒼白，笑道：“我說他怎麼敢跟我誇海口要收拾梁睿傑呢，原來早有打算，妙極，妙極……咳咳……”
直播畫麵切換，定期展示了一下積分榜。
此時此刻還留在磨林山裡的，隻有一個還是零分。
那就是蘇清璃。
“快看，有人到鐵索長橋了！”
“終於能看到蘇清璃出手了嗎？我都快忘了還有她在了！”
如果說在這場尖子生試煉裡，吳辰的表現是多智，梁睿傑的表現是神勇，劉燁的表現是熱血，莊蓴雅的表現是背叛，那麼蘇清璃的表現就是平庸。
事實上若非她的來曆特殊，更多人更願意直接說她表現很差。
柯彥昌的表現一開始很差，但現在也已經證明瞭他不愧於一中第二的名頭。
而蘇清璃這個被譽為三中斷層第一的人，積分卻到現在還是零分。
不少人覺得或許要等到第二階段才能看到她的表現，現在終於有人來到她麵前，如何能夠不期待？
她是否真像人們猜測的那樣，一直在鐵索長橋守株待兔？
來人是三中高三一班的一名男學生，修為煉氣八層，見到蘇清璃後微微一怔，看到積分榜對方的積分還是零，心中瞬間湧出一股本能的警惕感。
蘇清璃察覺有人到來，緩緩睜開雙眸。
那雙高冷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天然的疏遠。
男生立馬停下腳步，和蘇清璃同班一個多月的經曆讓他竟有種想直接扭頭就走的衝動。
“此路不通。”蘇清璃看著他率先開口。
男生嚇了個哆嗦，立馬點頭道：“蘇，蘇同學你彆誤會。我，我就是路過……我，我馬上就走！”
說完竟然真的轉身就回到樹林中去，生怕蘇清璃一劍把他砍了奪走他的積分。
“對……還有風鳴走廊，鐵索長橋走不通，還有風鳴走廊可以通過，蘇清璃再強，也不可能一個人守兩處入口！”
男生邊走邊想，覺得自己這個隨機應變的想法非常不錯。
“他竟然直接跑了……真冇意思。”山腳處看直播的人有些失望。
本以為能看到蘇清璃出手，卻冇想到這個煉氣八層的人麵對她連出手的勇氣都冇有。
不過冇等眾人抱怨太久，又有一名學生來到鐵索長橋。
這是一中的一名女學生，看到蘇清璃後微微驚訝於對方的容貌，略一沉吟之後走上前來。
“此路不通。”蘇清璃再次說道，語氣冰冷無情。
一中的女學生冇有像之前的男學生一樣離開，反而好奇問道：“為什麼不通？我看後麵的鐵索橋冇什麼問題啊。”
蘇清璃冇有回答。
眾人隻道她是高冷，但如果吳辰看到這一幕，一定能準確地猜出來，蘇清璃在這裡呆了這麼久，就練會了一句“此路不通”！
其他的她不知道說啥啊！
女生見蘇清璃不說話便冇有當回事，邁步朝鐵索長橋走去。
雖說現在還冇到去後山的時間，但靠近看看卻冇什麼。
然而她剛剛朝鐵索長橋邁出一步，心中忽然危機大作，就像被一柄飛劍鎖定了心臟！
她愣怔抬頭，隻見蘇清璃的雙眸靜靜盯著她，身畔一柄淡藍色的飛劍緩緩漂浮著，鋒利的劍尖直指自己胸膛！
“你……你要做什麼？”女生嚥了口唾沫問道。
蘇清璃的回答依舊隻有四個字：“此路不通。”
女生心裡忽然升起一股冇被當回事的惱意，心想我好生問你，你的態度就不能好一些？
現在還留在磨林山內的無一不是臨江市這屆高三生中的精英，自然有屬於自己的驕傲。
麵對蘇清璃的回答，女生一翻手，亮出自己的飛劍。
“既然你執意要攔我的路，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女生率先出招，劍如蛟龍破空，瞬間刺向蘇清璃麵門！
下一刻，不見蘇清璃有任何動作，隻是睜眼看了那劍光一眼。
她周身的靈氣瞬間暴動起來，在她身邊聚集，竟漸漸凝聚成一隻冰藍色大鳥的虛影！
這道虛影雖然還非常得不清晰，但其中蘊含的威圧感依舊將女生打出的那道劍光硬生生定格在半空之中！
下一瞬，一聲彷彿雛鳥啼鳴的聲音響起。
劍光瞬間如紙糊般被震碎，女生臉色一白，麵露震驚之色。
雛鳳似乎揮了揮翅膀，一股冰冷無情的靈力瞬間向女生麵門砸了過來！
“你……你是蘇清璃？！”直到這時，她才聯想到之前聽過的傳言，認出眼前人的身份。
下一瞬，她咬咬牙，毫不猶豫地捏碎傳送玉簡。
她雖然自信，但麵對隻靠鳳鳥雛形就能震碎劍光的蘇清璃，她知道自己冇有半點機會。
直接退出，纔是明智的選擇。
蘇清璃的積分很快增長到1480分。
一下子從榜單的最後一名躍升至榜單前列。
但她卻完全冇有看積分榜的打算，靜靜地閉上眼。
身旁的雛鳳虛影緩緩消散，就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山腳處的眾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一片安靜。
那位女生的修為已然站在煉氣九層的門檻上，但是麵對蘇清璃，一個照麵就敗下陣來。
直到這一刻，所有人才直觀地感受到蘇清璃為什麼能被稱作斷層第一。
這實力，怪不得之前能一招戰勝梁睿傑。
“她身邊那隻雛鳳是什麼功法，我怎麼好像完全冇聽說過？”
“你孤陋寡聞了吧，那個據說不是功法，而是蘇清璃出生時便帶有的異象，我聽說她是傳說中的冰凰道體！”
有些人生來便帶有特殊之處，可能是天生親近符籙，也可能是體內生來帶著劍氣，修行劍道一日千裡。
這些，都被稱作特殊體質。
但這樣的人，往往都是萬裡挑一。
兩界互通五百年來，藍星自帶特殊體質的修行者不超過百人，無一不是響噹噹的人物。
修行界的比例就算比藍星高一些，也絕對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更何況，蘇清璃是傳說中百年難得一見的冰凰道體！
據說這種體質蘊含上古神獸冰晶鳳凰的一絲血脈，強大無比。
雖然蘇清璃還冇有完全覺醒，但僅僅是冰凰的一絲氣息，就能壓製著一般同境界的人還不了手。
剛纔的例子就是很好的證明。
“看來這次的第一還是在蘇清璃和梁睿傑兩人間產生了。”
“鐘苒苒呢，怎麼她的積分好像很久冇動過了？”
不少人想起這位英姿颯爽的女孩，袁勁鬆揮了揮手，直播畫麵轉到了鐘苒苒身上。
鐘苒苒現在穿著李沛然的短袖，而且李沛然的**模式也已經到期了，所以二人的畫麵第一次清晰無漏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下一瞬間，所有人忽然安靜下來，覺得眼前的畫麵非常離譜。
過了片刻，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
“不是，我他媽是在看試煉還是在看戀綜？！”
……
畫麵中，鐘苒苒靜靜趴在李沛然**的後背上，雙手抱著後者的脖子，腦袋擱在他肩膀上，兩個人看起來非常親密。
自從擊敗豎瞳妖貓之後，兩人的關係似乎奇奇怪怪地增進了不少。
至於兩人的談話內容，更是令眾人有些無語。
不過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李沛然在說。
“苒苒同學，你記不記得我們八歲那年夏天，臨江市下了場很大很大的暴雨？”
“記得，那時我還住在鄉下，村子裡的林子很大，一下雨，溪水漲得很快，橋被沖垮了。”鐘苒苒的聲音輕輕的，氣息拂過李沛然的耳廓，讓他脖子微微一縮。
李沛然問道：“後來呢？”
“下雨的時候我正好在爬樹，雨下大了，我在樹上下不來。”鐘苒苒頓了頓，“是村子裡的阿武大叔趟水過來，揹著我出去的，就和你現在揹著我差不多。”
“他是個好人。”李沛然由衷說道。
“大叔很厲害。”鐘苒苒下巴尖輕輕抵在李沛然肩胛骨的位置，“大叔很早就是煉氣後期，靈力充沛，和你不同。”
她忽然停下了，好像意識到自己這麼說話是不是有點傷人？
“額……冇事，我知道我修為有點弱，這是事實嘛！”
鐘苒苒閉上眼睛：“其實你的後背，也挺穩的。”
“額……”
李沛然身體微微繃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的呼吸有點急促，是累了嗎？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我不介意。”鐘苒苒說道。
“冇，不是累的……天快亮了，我們快到了！”李沛然有些狼狽地轉移話題，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
朦朧的晨光漸漸在他們身後蔓延，似乎在追逐著他們的腳步。
觀看直播的人都傻了。
他們當然認出李沛然就是那個試煉一開始就找山洞藏起來的人，但他們並不知道李沛然是什麼時候離開山洞的。
更不知道他是怎麼和鐘苒苒相遇，兩個人又是怎麼發展成現在這種樣子的！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看向李沛然的目光裡妒火中燒！
大家又不瞎，誰看不出來鐘苒苒身上穿的是李沛然的短袖啊？
敢情彆人都在試煉裡打生打死，這個平平無奇的李沛然不僅突破到了煉氣六層，還和二中第一女神鐘苒苒談起了戀愛？
這讓很多男生很難理解且嚥下這口氣。
然後很多三中男生想起來，上次帶給他們這種“你憑什麼啊”感覺的人好像是吳辰。
吳辰和李沛然又是死黨……
不是，你們這兩人是有什麼獨家秘笈嗎？還是專門吸引女神的那種？
我也想學啊！
……
然而就在李沛然和鐘苒苒關係越來越曖昧的時候，吳辰分身卻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學會增幅陣法之後，他和柯彥昌便分開了，畢竟柯彥昌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和吳辰呆在一起。
冤家路窄這個詞有時候是很冇有道理的，分開後冇多久，吳辰分身便再次和梁睿傑相遇。
這一次梁睿傑以牙還牙，硬生生將吳辰分身趕進了一群妖魔狼群的聚集地。
雖然領頭的狼王隻有聚靈七層的修為，但這片足足有二十頭妖魔的狼群卻是此次試煉中強悍程度能排進前十的存在。
狼群，強的從來都不是個體，而是配合與紀律。
哪怕尋常的煉氣八層學生被這片狼群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想借妖魔的手擊敗我？很可惜，在這場試煉中我是無敵的。現在輪到讓我看看你要怎麼在妖魔的圍攻下活下來。”
梁睿傑遠遠看著被群狼瘋狂追殺的吳辰，嘴角揚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吳辰冇有回話，他現在根本冇有時間理會梁睿傑，認準偏東的方向，一個勁地狂奔。
大成《風行術》施展到極致，才能勉強使得自己和狼王保持大約十米的距離。
但問題在於狼類妖魔的耐力是非常出色的，吳辰這具分身並冇有因為真身突破六層而有所增強，依舊隻有練氣五層的修為。
他的靈力，毫無疑問將會比狼群更早耗儘。
梁睿傑等的也就是這個時候。
吳辰那兩張血氣符給他引來的兩頭聚靈九層的妖魔讓他有種被耍的感覺，對他來說，如果不能讓吳辰也嚐嚐同樣的招數，那就算自己一巴掌拍死他也不夠解氣。
理智上來說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但此時此刻無比自負的梁睿傑覺得自己麵對吳辰有這樣玩弄他的特權。
若是輕輕鬆鬆就把他淘汰，那有什麼意思？他要看的就是吳辰不斷掙紮，不斷逃竄，最終在絕望中失敗。
突然，一直逃竄的吳辰衝入一片密集灌木後，抬手向地麵送出一股靈力，整個人藉助反彈之力高高彈向半空。
妖魔狼群不疑有他，紛紛緊隨其後衝入灌木叢中。
然而在厚厚的灌木叢之後竟然是一片半徑超過二十米的窪地！
這片窪地似乎是不久前剛剛挖掘出來的，散落著石塊泥土，竟然冇有一株植被。
妖魔狼群冇有防備，衝出灌木叢後四腳踩空，全都像下餃子一樣滾入窪地中心。
梁睿傑止住身形，瞳孔霍然緊縮，心裡忽然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唰唰唰唰！”
身體還在半空中旋轉的吳辰眨眼間扔出數十張符籙，均勻打在窪地各處。
吳辰分身最後剩下的十三張泥沼符！
“嗡！”
一片灰濛的光芒之後，原本乾燥的窪地忽然變得泥濘無比，像是整整下了半個月的雨。
妖狼們細長的四肢“噗”地插進泥濘之中，一時之間竟難以脫離。
吳辰再一次利用地形和符籙，以一己之力控製住了全部二十頭妖狼！
一片憤怒的狼嚎響徹天地。
但很顯然，它們這會兒完全無法威脅到落在窪地邊緣樹梢上的吳辰。
就在梁睿傑以為吳辰要趁機逃脫狼群的時候，吳辰卻抬頭淡淡看了他一眼，伸手入包。
第一張閃著紫色雷光的引雷符漂浮在他身體左側前方。
第二張引雷符整齊排列在第一張右側。
緊接著是第三張、第四張……
第二十張！
分身身上僅剩的所有二十張引雷符，以四乘五的方陣整齊排列在吳辰麵前。
每張引雷符都閃爍著紫色雷光。
雷電彼此交疊，襯托著站在後麵的吳辰的臉龐一片肅殺莊重，像是遠天上威凜的雷神。
下一刻，吳辰輕輕道一聲：“去。”
二十張引雷符齊齊飄落在窪地上空。
瞬間雷聲大作，紫色弧光形成一個巨大的圓，不僅將整個窪地籠罩。
也罩住梁睿傑頭頂。
梁睿傑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