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學校的人陸陸續續也到了。
這些人到場後,看到蘇清璃全都眼前一亮,不少人早早就聽說過三中新校花的名頭,但直到現在才見到,不由感慨果然名不虛傳。
隻不過,傳聞中蘇清璃不是難以接近的高嶺之花嗎?怎麼現在看上去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一個男生身後?
那個男生是誰?
“難道他就是你們三中的梁睿傑?”有人問道。
梁睿傑聽到這話,臉瞬間黑了下去。
“不是,他是吳辰,梁睿傑在那呢!”有三中學生回答道。
“吳辰?冇聽說過,他也是煉氣九層麼?”
“冇有……他才煉氣五層。”
所有人:“???”
特麼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這時,一中的年級第二和二中的年級第一也到了,一中的年級第二是名男生,叫做柯彥辰,據說他修仙百藝中精通符丹器陣音,是個全能選手。若非夏晨曦一對粉拳一力破萬法太不講理,他才應該是一中第一。
二中的年級第一則是名短髮颯爽、英氣逼人的女生,叫做鐘苒苒。她隻穿著練功用的抹胸和短褲,露出大片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前凸後翹,馬甲線異常吸睛。
雖然論顏值還是比蘇清璃差一籌,但也絕對算得上是位鋒芒畢露的美少女,隻看顏值的話應該算和莊蓴雅一桌。
至於剩下的四中五中教學質量和其他三所高中相比要差上不少,煉氣七層已經是最強的了,所以來的人隻有寥寥幾個。
便在這時,一輛低奢商務靈能車從不遠處開過來,引擎低沉地轟鳴,聲音不大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山腳處漸漸安靜下來。
商務車停在眾人麵前,車門開啟,趙炳生率先走了出來。
緊接著是三中另外兩名凝脈中期的老師,分彆是一班班主任嚴芷雲和三班班主任葉翔。
三人下車後冇有直接朝學生這裡走來,而是靜靜站在一旁,等待著什麼。
很快,又有兩人從車上下來,其中一人吳辰很熟悉,正是三中校長袁勁鬆。
而和他把手言歡的,是一名劍眉星目的中年男人,身材頎長,麵容不怒自威。
如果說袁勁鬆像一棵老鬆的話,那麼此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一柄鋒芒內斂的古劍!
他就是天琅劍宗附屬大學教授,廖慶鋒!
廖慶鋒的目光從眾人身上輕輕掃過,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道劍光鎖定,任何秘密都無所遁形一樣。
這種感覺,恐怕就連袁勁鬆都冇有給他們帶來過。
這就是靈樞境強者的威壓嗎?
不過吳辰看到廖慶鋒的樣子卻是微微一怔,怎麼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吳辰,這人好像賣泡泡機的那個大叔啊……”蘇清璃在他身邊喃喃說道。
吳辰再看廖慶鋒,還真特麼的是他啊!
吳辰忽然有點蛋疼,這廖慶鋒為什麼要裝成泡泡機小販?那自己和蘇清璃提前來磨林山踩點的事不就全被他知道了?
袁勁鬆和廖慶鋒走到眾人麵前,袁勁鬆嗬嗬笑道:“看來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廖教授,這是你第一次和學生們見麵,要不要說兩句?”
所有人包括梁睿傑等煉氣九層的人在內,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絕大多數人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六大附屬大學的老師,對其中部分人來說,可能也是最後一次。
再加上很多人都是鼓足勇氣才決定參加這次試煉,都希望能在正式開始前能得到一兩句廖慶鋒的鼓勵。
廖慶鋒微微頷首,走到袁勁鬆身前,在學生們飽含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我很失望。”
他的聲音如鋼鐵一般堅硬,像是從鐵水中淬出來的鐵砂一般刮過眾人耳朵,在少年們柔軟天真的心上粗暴地磨礪,瞬間刺啦灼傷一片,血肉模糊。
鴉雀無聲。
學生們一下子全懵了。
就連趙炳生三位都麵麵相覷,顯然冇料到廖慶鋒和學生們的第一次見麵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四個字。
袁勁鬆臉上冇有太多表情變化,隻是眸子緩緩眯了起來。
廖慶鋒雙手負在身後,麵無表情地繼續開口:“臨江市一共五所仙道高中,這屆高三學生總計3751人,其中煉氣四層以上有1798人,而今天站在我麵前的隻有517人,不足三成。”
“僅僅因為要麵對妖魔便有七成多的學生放棄這次機會,看來五百年前的曆史已經被很多人遺忘,在我看來這不僅是天樞行政區教育體係的失敗,更是臨江市的恥辱。”
廖慶鋒目光如劍,“失敗”、“恥辱”這些字眼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學生的心口,許多人下意識微微一顫。
“我知道現在很多學生關注網路,關注星火派王誌宏之流的所謂的自救言論,我倒想問問,就你們現在這副樣子,一個小小的妖魔試煉都不敢參加,卻妄想靠藍星人自己徹底消滅妖魔?簡直癡人說夢!”
風似乎在這一刻都停滯了,隻剩下學生們沉重的呼吸聲。
吳辰眉頭緊鎖,雖然他承認廖慶鋒說得有點道理,但……這種時候說這些真的冇問題?
何況現在站在這裡的這些人恰恰是勇敢來參加試煉的人,為什麼要受他這種言語羞辱?
“不過……”廖慶鋒一直緊鎖的眉間倏忽舒展開,淡淡道,“你們現在至少還敢站在我麵前,這就比那些現在還躺在家享福的人強出無數倍。”
“雖然你們距離得到我的認可還很遠,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承諾,隻要今天站在這裡的人,無論試煉成績如何,都擁有一次向我提問的機會,我會認真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
此話一出,在場學生們短暫驚訝後臉上全都流露出狂喜之色!
廖慶鋒可是劍宗附屬大學教授,哪怕隻是一次提問機會,對他們這些高中生來說也彌足珍貴!
“冇想到還有這好事,這次試煉來對了!”
“就是,能得到靈樞境強者的一次點撥,就算受傷也絕對值了!”
“對,值了!”
不用說,那些冇參加這次試煉的學生以後聽到這段話心裡得有多後悔多難受。
而與這份後悔和難受相對應的,就是此刻在場學生們心裡被激發出的優越感和爽感!
場間的氛圍瞬間被調動起來,甚至因為廖慶鋒刻意打壓的緣故,這些少年少女此刻反彈出來的情緒比之前更加高昂蓬勃!
一時間,所有人都躍躍欲試。
吳辰默默想著:不愧是教授,這一手先抑後揚玩得是真溜,一下子就把年輕人心裡那種熱血感全部激發出來了,對接下來的試煉百利而無一害啊!
而且,對於梁睿傑這種自命不凡的天纔來說,廖慶鋒這種話還能讓他產生極大的認同感,對收買人心也有作用。
雖說廖慶鋒不見得需要收買這些學生的心,但他舉手投足間的行為方式已然在另一個層次。
“但是,接下來我報到名字的人,不僅冇有向我提問的機會,這次試煉也不被允許參加。”
廖慶鋒的聲音再次響起,所有人的心情又猛地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