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巧不成書啊……原來莊蓴雅請來的救兵是這倆貨。”
吳辰站在人群後麵,搖了搖頭,世界還真是小啊。
夏晨曦也看到兩名所謂的李少爺和孫少爺,目光眨了眨,眯成兩道彎彎的小月牙,笑嘻嘻低聲說道:“原來是我們在兩界管理局碰到的那兩個小帥哥啊……”
“帥麼?我怎麼冇看出來。”吳辰說道。
“切,那是因為你瞎~”夏晨曦翻了個白眼,徹底放下心來,這兩人是知道吳辰身份的,那待會兒肯定不會有任何預料之外的後果發生。
隨著孫李兩人的到來,不管是劉燁等人還是醫院原來的安保人員,都被那群神色嚴肅氣場強大的黑衣保鏢給徹底鎮住了。
“噗通”
一名安保人員偷溜著去聯絡院方高層,腳下一滑,直接摔了個狗啃泥,立馬爬起來跑遠。
孫李二人看都冇看兩邊的人群,似乎人群裡壓根冇有值得他們注意的人。
兩人直接走到莊蓴雅身旁,一左一右把她攙扶起來,左邊那個曾經試圖問夏晨曦要聯絡方式的孫家少爺目光不著痕跡地從莊蓴雅胸口掃過,柔聲問道:“小雅,是誰欺負你了?”
莊蓴雅俏白的手指猛地指向鐘苒苒,惡狠狠地說道:“就是她,我來看老同學,她卻仗著自己凝脈境的修為欺負我,若非我隨身帶著孫少爺你送我的保命玉盤,怕是……怕是……”
說到最後,她竟是肩膀聳動,不住地抽泣起來。
孫少爺皺了皺眉,和站在另一邊的李少爺對視了一眼。
“凝脈境……”兩人這纔看向鐘苒苒,又看到站在鐘苒苒身旁的李沛然。
“你是李沛然?”
“這位如果我冇看錯,應該是今年二中的鐘苒苒同學吧?”
兩人隻一眼,就認出了李沛然和鐘苒苒的身份。
以兩人背後家族的實力,能認出這兩天風頭正盛的李沛然不足為奇,但是連鐘苒苒都認識,隻能說明孫李兩家一直對臨江市年輕人的關注程度非常重視,同時這兩人也絕非家族裡的酒囊飯袋。
然而越是這樣,吳辰就越是納悶莊蓴雅是怎麼認識這兩人的,還能一個電話就把兩人同時喊過來……
“我要打斷他們兩人一人一條腿!”莊蓴雅見兩人不說話,又拱了一把火。
孫李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孫少爺拉著莊蓴雅向後退兩步,低聲道:“小雅,你怎麼會招惹到他們?你可知他二人都是凝脈境,那位李沛然更是凝脈後期,整個臨江市能穩勝他的人屈指可數,這樣的高手,即使是我們兩家也不能輕易得罪!”
孫李兩家確實有凝脈境的戰力,但孫李兩人還隻是煉氣九層啊,平白得罪兩名凝脈境的年輕天才,除非他們腦門被驢踢了。
莊蓴雅冇想到凝脈境的地位這麼高,就連孫李兩人都不願意輕易得罪。
但越是這樣,莊蓴雅心裡就越是憋著一股氣,她恨恨跺跺腳:“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李沛然是我老同學,我今天就是來看看老同學,結果才說了一句話,那個鐘苒苒就出手要殺我!”
兩人眉頭蹙得更緊,這事比他們想象中棘手,哪怕莊蓴雅這麼說,他二人也有些不想插手。
見狀,莊蓴雅心裡湧出一絲悲哀,咬著牙低聲道:“你們兩個不是一直想要我答應你們嗎!我也知道凝脈境不能輕易得罪,我願意退一步,隻要那個女人跟我道歉,我,我就答應你們的要求!”
孫李兩人看著莊蓴雅咬著嘴唇的嬌美臉蛋,心裡一陣火熱。
他們兩人肯定不會因為莊蓴雅得罪兩名凝脈境,但如果真是莊蓴雅說的那樣的話,又隻要一句道歉的話,以孫李兩家的名頭未必不可能。
他倆算不得紈絝,但就是有點特殊癖好,喜歡玩些二龍戲鳳的事情,前陣子一個偶然的機會在商K見到莊蓴雅,兩人正好有段時間冇一起玩了,便動了點心思。
“行,我們儘力而為。”孫少爺點頭答應下來。
李少爺沉吟著向前一步來到李沛然二人麵前,語氣卻冇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反倒溫和許多:“二位,在下李在明,乃是李家三少爺,和小雅姑娘是好友,今日之事不知道是不是如小雅姑娘所言,隻是因為一些口角,苒苒姑娘就要一掌拍死小雅?”
李沛然下意識道:“不,不是……”
“那是怎麼回事?”李在明問道。
李沛然張張嘴就想反駁,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把兩個女孩想爭自己做男朋友這種事大庭廣眾說出來,好像自己在顯擺似的。
支支吾吾,倒讓李在明心裡逐漸認定莊蓴雅說的是真的。
“看來事實確實如小雅所說了。”李在明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敢讓二位凝脈境強者給小雅賠禮,但我想最基本的道歉應該有一句吧?雖然是凝脈境,但臨江市畢竟是個法治社會,我孫李二家在臨江市多少也有些分量,隻要一句道歉,很有誠意了吧?”
孫少爺補上一句:“況且,二位應該也不想在這時候把事情鬨大,對吧?”
他看了李沛然一眼,李沛然現在風評正好,隻要是個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在這種時候讓自己出現負麵新聞吧。
人群中的劉燁歎了口氣,在場的人裡麵隻有他最清楚孫李兩家在臨江市的分量有多重,這麼說吧,哪怕李沛然現在是凝脈後期,孫李兩家也完全不虛他的。
現在隻要一句道歉,在劉燁看來已經是非常給麵子了。
但是李沛然卻下意識搖頭,結結巴巴道:“不……不行,苒苒她,冇有錯,不應該道歉……”
李在明和孫少爺皺了皺眉,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李沛然,嗯,我可以說的再明白一些,這件事小雅畢竟是受害者,可大可小,若是你們願意說一句道歉,那麼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可如果不願意,真鬨到法庭上,就算是凝脈境,你們也會有很大的麻煩。”
“冇必要搞到那一步,對吧?”
李沛然和鐘苒苒對視一眼,李沛然當然懂李在明的意思,隻是……
“我可以認錯,一句道歉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鐘苒苒揚起乾淨的臉龐,目光裡全是李沛然,認真說道,“隻要你讓我道歉我就道歉。”
李沛然心裡猛地凹了一大塊,破天荒一把抓住鐘苒苒的左手,緊緊握在手裡。
鐘苒苒渾身顫了顫,然後平靜下來,身子徹底放鬆下來,目光裡笑盈盈的,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了。
“不,苒苒不會道歉,因為苒苒冇有錯。”李沛然站在鐘苒苒麵前,目光幽靜地看著李在明,“有本事你們就去法庭告我們吧,我們不怕。”
李在明孫少爺兩人皺起眉頭,冇想到李沛然竟然這麼不給他們麵子,兩人畢竟是權貴子弟,養尊處優慣了,給人麵子已是難得,怎麼還能容忍李沛然這麼不識好歹?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你莫非真當我孫李二家是好欺負的?”李在明挑了挑眉,語氣已經冇有了剛纔的禮貌。
“李少爺,孫少爺,彆生氣彆生氣……”劉燁見狀不妙,從人群中擠出來,笑著攔在兩人中間,道,“兩位少爺可能不認識我,我是劉燁,家父劉誌剛,跟著孫李兩家喝口湯。今日這些都是我的同學,大家也都冇惡意,看在我的麵子上,兩位少爺……”
“滾!”
孫少爺本就憋著一股火,現在這不知道什麼阿貓阿狗的劉燁衝上來還想當和事佬,他哪裡還忍得住,抬起一腳踹在劉燁小腹,把他整個人直直踹了出去。
“咚”
重重砸在牆上,劉燁臉色慘白,咳出一口血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老子麵前充好人?”
孫少爺冷冷瞥了劉燁一眼,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劉燁通體冰涼,忍著腹部的劇痛跌倒在地,高思遠連忙上前扶他,劉燁蒼白著臉色搖搖頭。
“我冇事……”他苦笑兩聲。
麵對凝脈境強者,煉氣九層的孫少爺和李在明會保持足夠的尊敬,但麵對同樣煉氣九層巔峰的劉燁,兩人卻毫不掩飾自己身為臨江市大家族的威嚴與魄力。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地位差距!
哪怕真論修為實力,劉燁還要比兩人更接近一點凝脈境,但煉氣就是煉氣,一日冇有突破凝脈,一日便不會被孫李兩家放在眼裡。
“沛然……道個歉吧,不要把事情鬨得太大……”劉燁捂著小腹看向李沛然。
李沛然抿著唇,緊緊握著鐘苒苒的手,不說話,隻是搖頭。
李在明的耐心到達極限,冷哼一聲,不打算再和李沛然糾纏:“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法庭……”
“孫李兩家是吧,好大的威風啊……”
便在這時,一道玩味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來,打破了走廊裡的平靜。
李沛然聽到這聲音,神色立即激動起來,扭頭向人群中張望。
劉燁臉色微變,心想怎麼把這個主忘了,這纔是脾氣最爆的那個啊,和他比起來,李沛然壓根就是個溫順的綿羊……
劉燁連忙扶著牆壁站起來,跑到吳辰麵前,滿頭冷汗,壓低聲音道:“吳辰,冷靜,千萬冷靜,這次的事情不是靠實力能解決的……你不要衝動……”
“班長,這次我去修行界學到的最大一件事就是……”吳辰看著劉燁焦急的神色,沉吟了兩秒說道,“個人武力盛行的時代,實力代表一切,如果真的有什麼是實力無法解決的話,隻能說明我們的實力還不夠。”
“放心吧,交給我。”
說完,他拍了拍劉燁的肩膀,緩緩向前走去。
老同學們自動分開一條路,讓吳辰通過。
劉燁愣怔看著吳辰的背影,似乎回到了磨林山的時候,他臉色變幻幾次,一咬牙,跟著吳辰向前走,心裡下定決心,稍後若真的爆發衝突,他至少要帶著吳辰先離開。
高思遠和其他幾位在磨林山受過吳辰幫助的同學也都默默跟在吳辰身後,做出了選擇。
在他們心裡,吳辰決定了做什麼那誰也攔不住,他們能做的隻是稍後和吳辰一起往前衝。
“吳辰!”
莊蓴雅看到吳辰出頭,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握緊雙拳,咬牙切齒說道:“又是你!每一次我想做什麼,你都要壞我的事,我不明白,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她忽然又平靜下來,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快意:“不過……都不重要了,今天就算是你,也救不了李沛然和鐘苒苒,孫家哥哥,李家哥哥,麻煩你們……你們在做什麼!?”
說到最後,莊蓴雅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驚恐的事情,聲音從平靜變得急劇顫抖!
不止是她,已經準備好不惜一切代價和孫李兩家撕破臉的劉燁高思遠等人也瞪大雙眼,像是見鬼一樣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這……這怎麼可能……”劉燁瞳孔地震,喃喃自語。
李沛然看到吳辰,激動地剛想衝上去,卻也被眼前一幕震撼住了,站在原地一時冇有動作。
原來,在吳辰走出人群的一瞬間,孫李兩人就認出了他,兩人臉色豁然劇變!
再看吳辰身後,兩人果然看到了昨天在兩界管理局見到的那位絕美少女!
這下兩人心中再無半點僥倖,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撲簌簌滑落。
等到吳辰走到兩人麵前,甚至還冇開口說一句話,兩人就下意識後退三步,低著頭,渾身顫抖,壓根不敢和吳辰對視。
“辰,辰哥,我,我們不知道您在這裡,更不知道這是您的朋友,我,我們這就走……”李在明嚥了口唾沫,心裡暗暗叫苦,臨江市說小也不小,自己怎麼連續兩天遇到這尊惹不起的大神,還都是這麼不愉快的場景。
“不,他不是我朋友。”吳辰指了指李沛然,麵無表情地孫李兩人說道,“他是我兄弟。”
完了……孫少爺渾身一哆嗦,臉上血色全無,剛纔麵對凝脈境都完全不虛的他,現在隻想著花錢消災,迅速脫離這裡。
“辰……辰哥,您看您想怎麼處理?我,我們可以再給您打一筆錢,您說個數。”
李在明苦著臉弱弱補充了一句:“彆,彆太多,這個月零花錢昨天都給您了……”
“哐當”
莊蓴雅一臉呆滯地跌坐在地,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