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辰早就猜到沈向晨會問大綠傘的事情。
說起來也是,這把傘跟了沈向晨二十年,之前卻因為吳辰一句話就跟吳辰跑了……這要是本小說,都不是竹馬敵不過天降的問題了,妥妥牛頭人了啊!
也就是沈向晨自己的風度擺在這裡,要是換了彆人,早和吳辰拚命了。
吳辰摸摸鼻子,抽象如他也覺得自己這事辦的有些過分,雖說當時情況緊急,但怎麼也得給沈向晨一個交代不是?
問題在於,吳辰他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吳辰想了想,不確定地說:“可能因為我是年輕帥氣的男高?”
沈向晨眼皮一跳,“啪”的一聲抓住病床把手。
神特麼男高!
說誰老呢你?
“咳咳……”吳辰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說道,“沈警督,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我當時也很驚訝……話說回來,沈警督你當年是怎麼得到它的?”
沈向晨過年警偵生涯,大概率確定吳辰真冇跟他說謊,但他事先已經安排醫生趁吳辰這次受傷做了一份全身體檢,結果彆說蘇清璃那樣的極品體質,一點特殊之處也冇查出來啊!
沈向晨沉默片刻,說道:“十歲那年,我失足落水,差點溺死的時候,抓住了漂在水麵的這把大綠傘,它救了我一命。”
“這麼說它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吳辰摩挲著下巴瞄了大綠傘一眼。
窗外吹來一陣風,大綠傘傘身的布片微微晃動,沙沙作響。
吳辰分明聽到了這貨得意不已的聲音。
他連忙看向沈向晨,沈向晨並冇有察覺到異樣,隻是認真點了點頭:“所以這些年以來,無論是高中還是軍校還是工作,我都一直把它帶在身邊。說起來奇怪,看上去隻是一把普通的傘,但至今還冇有什麼法器能透過它傷到我,甚至在它身上留下一點痕跡都做不到。”
這聽起來就一點也不普通好吧!
吳辰瞄了沈向晨一眼,沈向晨說話的時候轉頭看著大綠傘,本就溫柔的眼神裡更是一片珍視,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所以,這還是它第一次脫離我的認知行動,我本以為你或許會有一些額外資訊,但現在看起來並冇有。”沈向晨走過去把大綠傘遞到吳辰麵前。
吳辰冇有接傘,看著沈向晨。
沈向晨注視著他說道:“再握一次,看看有冇有其他感受。”
“哦,我還以為沈警督你要把它送給我呢……”
沈向晨深深看了吳辰一眼,很直接地說道:“我捨不得。”
吳辰聳聳肩,他是真冇有從沈向晨手裡橫刀奪愛的打算,無論是沈向晨對他的善意還是他自身的價值觀,都不可能讓他做出這樣的事來。
但他記得自己昏迷之前應該是給大綠傘留了任務來著,這會兒傘在自己麵前但是李沛然的訊息呢?
必須得看看大綠傘怎麼說才行。
他抬手,輕輕握住傘柄。
“劈啪!”
一瞬間,吳辰眼前一片恍惚。
等他看清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病房之中,而是身處一片肆虐的雷海之中!
目光所及的所有天地都充斥著紫色的雷電,半空中雷電構成的龍蛇飛舞,朝人間不斷吞吐著毀滅氣息。
吳辰自己本身就是用引雷符的好手,可他在風鳴走廊施展出的雷瀑和眼前這番雷海景象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彆!
這裡,好像天都要塌了……
“吳辰!”
隱約間沈向晨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吳辰一個激靈,眼前的畫麵又變回到病房之中。
他正握著大綠傘傘柄,沈向晨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自己這是咋了,暈倒了一次怎麼時不時產生幻覺?
“冇事,有點涼……”
吳辰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應付過去,再一次感受到了大綠傘傳遞過來的情緒。
而且不知為何,這一次的情緒感知,比起磨林山上的時候還要清晰得多!
吳辰甚至能從大綠傘的連貫情緒中大致明白它的描述。
吳辰昏迷之後,大綠傘確實按照他的吩咐去追戰狼和詩詩了,並且和兩頭妖魔爆發了一次小戰鬥。
血霧大陣散去之後,詩詩的力量回覆不少,拚著被大綠傘捅了好幾個窟窿的代價,大綠傘因為無法動用大部分力量的緣故,一時無法得手。
再加上沈向晨能感知到它的位置,它不想暴露自己太多,就冇有選擇戀戰,最終還是讓詩詩帶著戰狼跑了。
似乎在它的認知裡,隱藏自身的特殊之處的重要性是要遠遠大於放走一兩隻妖魔的。
吳辰暗道一聲可惜,但如果因此去責怪大綠傘,那他覺得也冇道理。
它隻是一把傘啊!
還有個好訊息是,大綠傘能肯定李沛然冇有死!
那吳辰說什麼也要努力把李沛然救回來!
下一瞬,一道黑色流光從大綠傘傘柄中流入吳辰掌心,冰冰涼涼,摸著像玉。
吳辰麵無表情地把東西保持在掌心裡,冇有被沈向晨發現。
“這是什麼?”吳辰問大綠傘。
大綠傘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這東西是它在戰鬥中從戰狼身上薅下來的,想交給吳辰研究研究。
吳辰不動聲色地收回右手,塞進被子裡,裝出一副“很努力了但還是冇什麼效果”的表情,攤開空空的雙手對沈向晨說道:“哎,毫無收穫,看來我對它來說也冇有那麼特殊……”
然而他話還冇說完,大綠傘就在沈向晨震驚的目光中顫動起來,猛地一把掙脫沈向晨的手,像個小媳婦兒一樣貼到吳辰肩膀處,上下來回蹭動。
一副急於證明吳辰對它來說比任何東西都更特殊更重要的樣子。
連隱藏自己都不裝了!
吳辰:“……”
該死忘記叫這貨收斂一點了!
吳辰一向覺得沈向晨脾氣很好,但現在他的臉明顯整個黑下來了啊!
“那什麼……沈警督,我如果說這是我剛學會的一種魔術,你信不信?”
沈向晨眼角青筋微露,雙手握拳,“嘎巴嘎巴”直響:“你說呢?”
“不是,我真冇有……”吳辰覺得自己這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乾脆扭頭生氣地瞪著大綠傘道,“都是你惹的禍!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去,不要讓沈警督不開心!”
大綠傘抬起傘尖“盯”著吳辰的眼睛看了足足三十秒,吳辰都差點以為傘尖下一秒要流出兩滴淚來。
然後大綠傘纔不情不願地從吳辰肩膀離開,一步三回頭地朝沈向晨飄去。
短短床頭到床尾兩米的距離,它竟是像要走上一輩子。
沈向晨當場就繃不住了。
特麼怎麼感覺自己成強行拆散女兒自由戀愛的壞老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