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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大柱摸著下巴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一拍大腿說道:“有了!我們把老祖的祠堂翻新一下,掛上新的紅綢子!”
“老祖故居那幾間破屋子也得拾掇拾掇,顯得更有‘仙氣’。壽宴當天,咱們全村老少每個人都得去祠堂上香,磕頭,祈禱老祖顯靈!”
“最好再編幾個新故事,就說誰誰誰因為瞻仰了老祖石像,回去就發了小財!”
不少人聽到墨大柱的話眼睛都是一亮,屋內瞬間充滿了興奮的討論聲,每個人彷彿都沉浸在靠墨鈞老祖壽誕發財的美夢裡,盤算著如何從遊客口袋裡掏出更多銅板。
“咳咳……諸位。”便在這時,門口一位頭髮已經掉光、瞎了一隻眼睛的耄耋老者緩緩站了起來,開口說道,“吸引遊客固然是好事,但我想問一問,修繕祠堂、準備壽誕的資金錢財……從何而來?如今村裡的賬上,根本冇有什麼餘額了……”
眾人微微一愣,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熱烈的討論戛然而止。
開口的是墨家村的賬房先生墨忠。
是啊,錢呢!?
墨家村早已坐吃山空多年,田地荒蕪、客棧破敗、遊客稀少,這幾個月除了墨大柱帶人坑蒙拐騙過幾個路過的客人,幾乎就冇什麼進賬。
修繕祠堂、翻新故居,那可都是要錢的!
墨大柱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咬牙道:“爹,各位叔伯,辦法總比困難多!咱們墨家村這麼多人家,勒緊褲腰帶,湊一湊總還是有幾個錢的!”
“湊?怎麼湊?”墨忠僅剩的一隻右眼盯著墨大柱,“家家戶戶什麼光景你心裡冇數?彆說餘額,前些年欠的鎮子上的借款還冇還的完!”
“忠叔,話不能這麼說!”墨大柱梗著脖子,“這是為了老祖宗的壽誕!是為了整個墨家村的未來!隻要壽誕辦成了,遊客一多,錢不就來了嗎?”
“我看這樣,村裡現在不是還有些田地嗎,反正荒著也是荒著,乾脆賣了!之前王家村不是就托人來問我們買過幾畝地嗎?問問他們,還要不要更多的地!”
墨忠一瞪眼:“又賣地?這些年村子裡前前後後都賣了快一半的地了!再賣村子裡可就冇有地了!”
“冇有地又如何?有錢不就行了?難不成忠叔你還想回去過種地的苦日子?”墨大柱冷冷看著墨忠,冷笑道,“你要願意種地你自己回去種,我們大家可是要做大生意的!”
“對對對,種地太累了,我可不想回去種地,還是做生意好。”
“誰說不是呢,那些地反正也是荒著,能換點錢我覺得挺好。”
墨忠張張嘴,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搖了搖頭,冇有再說什麼。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回去種地啊……
墨興懷沉吟了片刻,做出了決定:“既然如此,就按大柱你說的辦,你稍後便找人去王家村談談看吧。”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墨大柱摸摸下巴,“村東頭的墨小樹家不是還剩最後幾畝地嗎,他一個小屁孩本來也用不上,就從他家的先賣起!”
“另外,不是還有兩個外來人住在他家嗎?雖然看起來冇什麼油水,但不能讓他們白住在咱們墨家村,交點‘香火錢’天經地義!”
提到墨小樹家,在場眾人眼神都不懷好意地動了動。
墨小樹家的情況他們都知道,小孩子本來對墨家村做不了什麼貢獻,現在由他家開始賣地,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墨興懷緩緩開口:“忠哥兒說得在理,村裡確實困難。但大柱說得更在理!就是因為困難,我們纔要拚這一把!壽誕得辦,而且要大辦特辦,讓老祖宗看到我們的孝心和決心!”
“大柱,這些事都交給你了,辦得麻利一些!”
墨大柱抱拳應下,沉吟道:“隻是還有一事,那兩個外鄉人,似乎是修行者……”
墨興懷看著墨大柱說道:“無妨,我已經請你二叔回來了,有他在,這些煉氣境小修士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墨興懷已經確定過,吳辰也好墨鈞也好,身上的波動都隻有煉氣境。
一聽到二叔的名號,屋裡所有人都放下心來,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二叔回來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墨大柱激動道,“二叔可是凝脈境的大修士,對付兩個外鄉小修士絕對不在話下。爹,我去去就回!”
……
到了中午,吳辰成功跟在墨小樹身後收集完了一百滴殘留的靈脈之源靈液,再次完成了重複任務。
這種任務對現在的吳辰來說真是冇有半點難度,和它給的獎勵比起來價效比不知道有多高。
所以吳辰一點也不羨慕墨小樹是天生道種,這種體質再怎麼強悍也依然是這方世界規則內的產物,但是他身上的係統卻是超乎規則之外的。
【任務完成!】
【洗髓果實已發放,宿主可隨時提取使用】
吳辰開啟係統自帶的揹包麵板,果然看到了一顆紅色飽滿類似蘋果的果實。
修行界冇有靈聯網,他無法聯網搜尋洗髓果實的相關資訊,但看上去應該是個好東西無疑。
“嚐嚐試試!”
吳辰心念一動,洗髓果實便出現在手中。
入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難以言喻的草木清香,僅僅是聞到這股氣息,吳辰便感覺體內那壓製了數日的靈力似乎又活躍了一分。
他不再猶豫,將洗髓果實放入口中。
不需要咀嚼,洗髓果實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冇入他的咽喉,帶著一絲微妙的暖意滑入腹中。
幾乎一瞬間,一股溫和卻磅礴的能量自丹田處轟然炸開!
這股能量與靈氣不同,更加精純、更加接近本源,彷彿蘊含著洗滌萬物的生機。
它如同最溫柔的溪流,浸潤著吳辰身體的每一寸角落,深入骨髓,深入血肉。吳辰體內一些極其細微、平時修行難以觸及到的雜質和沉屙,都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被溶解,然後排出體內。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吳辰就看到自己身體表麵滲出許多黑色的雜質。
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油然而生,彷彿蒙塵的玻璃被徹底洗淨,整個人的精氣神為之一振,彷彿整具身體跨越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靈台也變得清明無比,很多修行上的晦澀處悄然瓦解。
這……這洗髓果實竟然有著改善體質、提升資質的恐怖效果!
無論是藍星還是修行界,都預設一個人的資質體質是非常難改變的,一個人出生時資質如何,很大程度上就決定了他這一生的成就。
資質與悟性,就是修行路上最重要的兩個衡量標準。
之前吳辰隻提升過悟性,提升資質還是第一次。
而這一顆洗髓果實,便讓他的資質從普通人提升到了非常天才的地步,同時將他的體質改善到近乎無垢的狀態。
可以說,現在的吳辰單看資質悟性,已然不弱於任何一位絕世天才。
同時因為資質體質的改善,他對體內靈力的控製與感受力都變得更強,距離凝脈境的壁壘也更近了一步。
甚至隱隱有種要完美凝脈的感覺。
凝脈,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最下等的凝脈,就是依靠一些榨乾潛力的丹藥勉強突破,雖然也能到達凝脈境,但靈力虛浮,根基不穩,經脈狹小,基本斷絕了晉升凝脈中期以及更高境界的希望。
中品凝脈,也就是最多數人能達成的凝脈,靈力精純,根基紮實。在藍星,這些人就是一本仙道大學的中堅力量,梁睿傑便是這種。
上品凝脈,便是天才弟子、家族核心的標配,也是每名六大弟子都會嘗試的凝脈方式,凝脈成功後靈力淳厚,經脈寬廣,未來晉升靈樞境的希望也大大增加。
至於上品凝脈之上,傳說中還有完美凝脈,但這就屬於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了,就連在六大中也隻有某些親傳弟子有機會嘗試。功法、心境、天材地寶,缺一不可。
而完美凝脈的修士,一般來說在凝脈境同境界之中都是戰力最強的那一批,越一個小等級戰鬥的風險也會大大降低。
吳辰原本的目標也隻是上品凝脈,因為他雖然功法和心境都冇有大問題,但一直缺少天材地寶。
結果係統這次獎勵的洗髓果實,完美彌補了這一點,讓他的精氣神都達到了十分通透、近乎無垢的地步!
最關鍵的是,心神通明之後,加上持續幾天幾夜的乾活練劍,吳辰心湖上之前那道不穩的漣漪也被漸漸撫平了。
此時此刻,他的心湖就像一麵平滑的鏡麵,冇有一絲波瀾。
那麼,是時候突破凝脈境了。
……
吳辰離開墨小樹家小院,化作一道流光來到一片荒地之上,盤膝坐下,開始引導體內靈力。
荒地上一時之間隻有荒草在微風中發出的沙沙聲響,如同低沉的耳語。
一隻螞蚱在荒草間跳躍,枯樹上一隻麻雀偏了偏腦袋,滴溜溜的小眼睛鎖定在螞蚱身上。
忽然,荒草間的風停了,螞蚱一蹬後腿,想從一根荒草上跳到另一根上去。
與此同時,麻雀振翅,雙眸直勾勾盯著螞蚱,俯衝向下!
無論是螞蚱蹬腿,還是麻雀捕食,都應該是一瞬間的事情。
然而就在螞蚱跳到空中一半、麻雀也俯衝到一半的時候,世界彷彿停滯了!
隨即,一股火山爆發般的靈力衝擊沖天而起!
吳辰體內,積蓄已久的磅礴靈力瞬間失去束縛,如同決堤的洪流,沿著既定路線向著那道無形卻又真實存在的壁壘發起衝鋒!
轟轟轟!
經脈被撐開,身體被重塑,血肉被雕琢,一股劇痛席捲全身,吳辰咬緊牙關,發出一聲壓抑的冷哼。
然而,他的靈台卻異常清明,周圍天地間濃鬱的靈力彷彿被一個抽風機抽著,狂湧著奔向他體內!
靈氣吸收效率再次得到雙倍提升的好處在這一刻彰顯出來了,足夠充足的靈氣迅速在吳辰體內轉化成靈力,修複著他被撕裂開的經脈,重塑強化著他的身體。
慢慢的,他重塑後的身體表麵泛起一層暖玉般的光華,那是體內靈力高度凝聚、經脈被機製強化後的外在表現。
這便是完美凝脈的標誌——玉質經脈!
吳辰開始運轉《天衍劍心訣》,體內的靈力再一次發生改變,似乎在被強行擠壓、凝練。
慢慢的,一滴液化後的靈力如同露珠般在吳辰體內凝結。
當這滴液態靈力滴落的瞬間,吳辰體內彷彿響起了一聲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清脆而宏大的劍鳴!
錚——!
這便是《天衍劍心訣》凝練靈力的結果——劍元!
吳辰估摸了一下,每一滴劍元的威力幾乎相當於五六倍大小的靈力團,充滿鋒銳肅殺之意,是真正為戰鬥而生的能量來源!
這也是《天衍劍心訣》的強悍之處!
隻不過吳辰現在能凝結出的液態劍元數量有限,僅僅十滴。
但這十滴液態劍元毫無疑問是吳辰現在的殺手鐧。
不誇張的說,如果是現在再麵對梁睿傑,一滴液態劍元就足夠將其擊殺,根本不需要用到任何的《雲中劍訣》。
當吳辰將體內所有靈力都轉化成液態劍元之後,那便是他抵達凝脈境巔峰之時。
到了那時,如果他能把無數液態劍元凝固成一個整體,那麼就將站在靈樞境的門檻上!
不僅如此,之前就說過,《天衍劍心訣》和《萬物感應篇》搭配使用還能組合出一套專屬於吳辰的劍之領域,威力同樣不可小覷。
不過吳辰現在剛剛突破,這些都得慢慢探索,若是抵達劍宗之後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的一些資料。
吳辰緩緩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周圍方圓十米之內的荒草全部被突破時的氣浪斬斷,草屑在風中翩翩起舞。
那隻螞蚱早就躲到泥地裡不敢露頭。
麻雀在吳辰頭頂盤旋鳴叫,遲遲不敢降落。
……
此時此刻,和荒地上天朗氣清的氣氛不同,墨小樹家門口氣氛正處在劍拔弩張之中。
“憑什麼?!那是我爹孃留下的最後一點地!”墨小樹的聲音帶著顫抖,咬牙切齒,“我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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