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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有任何多餘的試探與保留,梁睿傑爆喝一聲,凝脈初期的全部實力從他體內迸發出來。
此時此刻即便他能看清人群中哪個纔是吳辰的真身,但他也做不到直接進攻吳辰真身,因為那樣的話他就會被頭頂的星隕正麵擊中。
他見過吳辰不止一次地使用星隕,但是隻有當他自己成為星隕的目標時,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
於是他才知道,他一直都小覷了天階劍法的威力。
他必須拚上全力,才能對抗這一劍!
“轟轟轟!”
吳辰們蝗蟲一般地撲向梁睿傑,瞬間將他淹冇,緊接著星隕落下,璀璨的劍光爆發開來,將整個操場籠罩在一片絢爛之中。
觀眾席上離得稍微近一些的學生臉上毫無血色,有些冇坐穩的甚至被狂風掀翻砸在後麵座位的人身上。
一時間人仰馬翻,好不狼狽。
廖慶鋒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劍罡從他身上散開,形成一道屏障攔在觀眾席之前,這才讓情況好了一些。
柯彥昌劉燁等人都看傻了。
這還是磨林山之後他們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吳辰出手,卻發現吳辰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把他們都超越了過去。
這纔過去多久啊?!
楊青黛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魏可鬆。
魏可鬆麵色平靜地注視著操場,看上去冇什麼兩樣,但熟悉他的楊青黛卻知道,此時的魏可鬆心裡肯定非常後悔當初冇有再做點什麼爭取吳辰。
若吳辰真能以煉氣九層的修為戰勝凝脈初期的梁睿傑,那這可是連魏可鬆本人都冇能做到的事情。
神霄門痛失這樣一個天才,他作為下一任掌門,簡直難辭其咎。
“可鬆師兄……彆想太多,我們當時已經給出了最好的條件,他……不會來的……”
魏可鬆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
他看著操場上還在持續的光芒與波動,沉聲說道:“我明白,我隻是有些後悔自己當初隻給了他一千萬,現在哪怕再給他一億靈幣都太晚了。”
這場挑戰來得有些莫名其妙,結束得也比所有人想象中都更快。
當操場上的煙霧散去的時候,人們發現,他們想象中勝券在握的凝脈初期梁睿傑正滿身狼狽地倒在深坑中,滿臉不甘和不可置信。
而煉氣九層的吳辰站在他身邊,飛龍劍鋒利的劍尖抵在梁睿傑胸口,一臉平靜。
勝負已分。
這場比賽的幸運女神無疑站在吳辰這邊,除了68號吳辰之後,在後續的一係列嘗試中,吳辰真身竟然再一次成功觸發了《鬥秘》效果。
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雙雙十倍戰力提升下,梁睿傑輸得一點也不冤。
【叮!任務完成!】
【任務獎勵已發放,宿主可隨時檢視使用!】
“我冇說錯吧,你還趕得上去食堂吃個晚飯。”
吳辰瞥了眼靈聯網,作為賭注提前打到中間平台的共計兩百萬靈幣已經到賬,這裡麵有一百萬是他的,另一百萬就是賺的梁睿傑的錢了。
除此之外,還有那個賭局群裡的錢,估摸著也能賺個一百多萬。
一場戰鬥,大概能幫自己賺回兩百多萬,相當於半年賠償額了。
這麼看來,要是梁睿傑這樣的選手能多一些,自己打幾架不就把欠債還完了嗎?
也算某種程度上的賣藝贖身吧!
梁睿傑滿臉怒容地盯著吳辰,他想到過這場戰鬥會很快結束,但在他想象中他和吳辰的位置應該是換過來的!
他已經突破凝脈初期了,怎麼可能會被一個煉氣九層擊敗?
可是現實卻是他此時此刻屈辱地倒在坑地裡,連爬去食堂吃頓晚飯的餘力都冇有……
想到自己之前在群裡擺出的那番優越姿態,他現在隻恨這個坑地不夠深,不能讓觀眾席上的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隻是,吳辰使用的那是什麼功法?為什麼比起他的《九轉不滅》要強這麼多?
他本來覺得就算吳辰有後手,擁有《九轉不滅》的他隻會愈戰愈勇,同樣不懼吳辰。
可冇想到,吳辰壓根冇給他持久戰的機會。
這特麼去哪說理去?!
一瞬間他感到自己胸口有股淤血,怎麼吐也吐不出去,腦子裡“嗡嗡”一片,像是隨時要炸開。
確認錢都到賬之後,吳辰就冇有再管梁睿傑了,他很清楚在自己剛纔兩招觸發《鬥秘》十倍威力的攻擊下梁睿傑不可能再有任何戰鬥力。
吳辰收劍,轉身朝觀眾席走去。
觀眾席上劉燁柯彥昌立馬跳起來歡呼,其他賭輸了錢的學生臉上大片青白,非常難看。
有些女生眼裡甚至泛起了白霧,那可是她們大半年的零花錢……
墨鈞坐在椅子上直直盯著吳辰,摩挲著下巴:“不對勁啊,難不成這小子的天賦真好到能自創功法的地步了?這不是比王諒還強?那我的臉豈不是丟得更大了……”
就在這個時候,廖慶鋒忽然接到一通電話,聽完後他的臉色驟變:“大規模妖魔突襲?!”
正準備離開主席台下去看吳辰的趙炳生等人忽然回過頭來,滿臉震驚:“什麼?”
大規模妖魔突襲?
這七個字都認識,怎麼連在一起就這麼陌生呢?
從兩界互通以來,妖魔確實出現過,但在人類世界裡搞“突襲”,還是“大規模突襲”,你確定這是在新曆587年該發生的事情?
連墨鈞也猛地回頭看向廖慶鋒:“慶鋒,你說什麼?”
小老頭臉色罕見的凝重。
廖慶鋒結束通話通訊,說道:“沈向晨來電,城東火車站入棧口、三號線地鐵中央法器商城站候車廳、天陽大廈寫字樓內,同時出現了不小於十頭妖魔,目前臨江市所有的警安人員正在趕去事發地點。”
“立即趕去支援!”墨鈞立即下令。
修道社會就是這樣,一旦有事發生,警安司當然要上,但有實力的其他職業人員也能主動參與,這也是天樞行政區民眾凝聚力比較高的原因之一。
廖慶鋒點點頭,當即安排趙炳生等凝脈境老師趕往突襲現場。
因為突襲現場有三處,廖慶鋒帶墨鈞前往寫字樓,趙炳生幾人則和袁勁鬆趕往火車站,魏可鬆則帶著楊青黛前往地鐵三號線。
原本主席台上的凝脈境強者們,瞬間消失一空。
留下觀戰的學生們麵麵相覷,有些冇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畢竟妖魔突襲這種事,這幾百年真的冇有發生過啊……
吳辰也皺起眉頭。
沈向晨同樣在靈聯網上給他發了訊息。
但就連吳辰也不明白妖魔為什麼會突然在這個時候發起大規模襲擊。
突然,一股警兆從他心底深處蔓延開來,《萬物感應篇》自動運轉起來,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吳辰猛然回頭,看到梁睿傑竟然從深坑裡爬了出來,但是他的狀態卻有點不對。
梁睿傑的手裡捏碎著一枚不知來自哪裡的玉佩,玉佩上滾滾散發著漆黑的濃煙,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身體表麵黑色紋路密佈,盯著吳辰的雙眸裡時而發紅,時而發黑。
吳辰瞳孔微縮,因為他清晰地從那股漆黑的濃煙裡察覺到了熟悉的妖魔氣息!
不止是他,觀眾席上參加過磨林山後半段試煉的學生們也隨即感受到了,一個個露出震驚之色,不可思議地看著梁睿傑。
梁睿傑身上怎麼會有妖魔的東西?難道他和妖魔有所勾結!?
這可是嚴重觸犯兩界法律的重罪,一旦證據確鑿,冇有任何人能夠逃過法律的製裁!
李沛然雖然天真地試圖和妖魔平等溝通,但這和勾結妖魔是兩碼事。
但梁睿傑此時此刻卻在眾目睽睽之下侵染了妖魔氣息,這已經是無法否認的事實了。
吳辰盯著梁睿傑眯起眼睛,聲音冷冷的:“你瘋了,你還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梁睿傑的神誌似乎已經受到妖魔氣息的影響,腦袋“嘎巴嘎巴”地轉動著,麵色抽搐,聽到吳辰的話雙眸中卻流露出極為憤怒的神色。
“吳,吳辰!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已經突破了凝脈境,為什麼還會輸給你?我不服,我不服!我必須要擊敗你,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梁睿傑猩紅的雙眸看向吳辰所在的方向,口中發出沙啞的咆哮。
時間倒退回剛剛吳辰轉身離開坑底的時候,無法忍受再一次失敗的梁睿傑忽然間想到詩詩那晚離開前說過的話。
“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就用此物來聯絡我。”
那一刻梁睿傑已經被滿腔的仇恨控製,除了想擊敗吳辰奪回自己的尊嚴和麪子外他什麼都不在乎,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將自身靈力灌注到了手中玉佩之中。
而詩詩果然冇有騙他,她的聲音很快在梁睿傑的心裡響起。
“我就知道你會輸給他,怎麼樣?現在願意接受我的幫助了嗎?”
梁睿傑在心裡急切地說道:“我願意!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隻要吳辰死!”
“很好,我們的目標終於一致了。”詩詩的聲音淡淡的,“這枚玉佩裡蘊含著你想要的妖魔力量,捏碎它你就能輕鬆殺死吳辰。”
“妖魔……力量?”梁睿傑眼神閃爍,“不,我不能和你們妖魔勾結……”
“可笑!如果憑你自己就能戰勝吳辰的話你當然不用和我們聯手,要麼屈辱地一輩子活在吳辰的陰影裡,要麼和我一起殺死他!”詩詩低喝道,“二選一,留給你決定的時間並不多了……”
“我還可以告訴你,今天是我們妖魔數百年來對你們人類社會反撲的開始,廖慶鋒等人很快就會被我們吸引走,冇有人能夠阻止你殺死吳辰。”
“事成之後,你來找我,我們這裡自然有你的一席之地,甚至讓你跟著戰狼大人修行也不是冇有可能。”
梁睿傑陷入天人交戰中。
便在這時,他聽到主席台上廖慶鋒和眾人的談話,聽到妖魔真的在臨江市各地發起了襲擊,詩詩冇有騙他。
眨眼間,能夠威脅到他的凝脈境強者們都離開了學校操場,觀眾席上雖然還有不少學生,但也都是煉氣境。
他必須考慮,這是不是他此生僅有的擊敗吳辰的機會。
磨林山裡的慘敗教訓,剛纔又一次的失敗,最終讓梁睿傑做出了決定——他要殺死吳辰,哪怕是和妖魔聯手!
這便有了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
“梁睿傑竟然和妖魔勾結!”觀眾席上,劉燁“噌”的一聲站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他知道梁睿傑和他們這些人有矛盾,但他從來冇想過對方會因此選擇和妖魔聯手!
“這下糟了……梁睿傑本來實力就在凝脈境,有了妖魔加持後恐怕隻會更強,我們這裡冇人是他的對手!”柯彥昌一邊語速飛快一邊在腦中思索著有什麼陣法可以牽製住梁睿傑。
其他人也都懵了,怎麼突然間梁睿傑就和妖魔勾結在一起了?
雖然說吳辰剛剛纔擊敗過梁睿傑一次,但他現在已經冇有分身符了,而梁睿傑的實力經過妖魔氣息侵蝕後變得更加強悍,此消彼長之下似乎吳辰也冇有任何辦法!
“看來隻能集合大家所有人的力量了。”柯彥昌沉聲說道,“如果我們能幫吳辰拖延到足夠長的時間,讓他發揮出剛纔那種戰鬥力,弄不好還有一線希望!”
但是有一句話柯彥昌冇有直說。
那就是既然是拖延時間,那拖時間的人就會麵對無比的危險。
吳辰剛纔前幾具牽製梁睿傑的分身,下場可都是被生生撕碎,這要是換成這些學生,絕無生還道理。
也就是說,就算他們真能拖到吳辰再一次觸發《鬥秘》,也絕對會死傷慘重。
大家都隻是普通的高中生,誰願意去做這個可能會死的炮灰呢?
而一旦有人畏首畏尾,後果隻會更糟。
便在這時,柯彥昌等人聽到吳辰的聲音從草坪上傳來。
平靜沉著,雖然並不多麼響亮張揚,卻帶著一股令人忍不住想去相信的感覺。
“柯彥昌,還有班長,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保護好其他同學。”
“梁睿傑,交給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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