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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辰心頭一振，獨闖虎穴為的就是救出李沛然，現在李沛然的狀況有新進展了，他如何不想知道？
走出病房門，廖慶鋒等人站在手術室門口說著什麼。
李沛然的父母也趕到了，這些天裡原本吳辰印象裡總是笑嗬嗬的李叔頭髮竟都徹底白了，劉姨臉色蠟黃，現在還隱有淚痕。
廖慶鋒眉頭緊鎖，白大褂上似乎還沾著一點微不可查的、帶著奇異暗沉色澤的……血色？
“情況怎麼樣，廖教授？”吳辰立刻迎上去問道。
廖慶鋒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前所未有的凝重，看了他一眼說道：“實話說，李沛然現在性命無虞，身體機能更是……好得驚人！不誇張地說氣血之旺盛，恢複力之強，遠超普通凝脈境修士，甚至接近凝脈後期！這絕非人類煉氣期能達到的水平，完全是那妖魔‘戰狼’改造的結果。”
吳辰和夏晨曦麵麵相覷，這，這怎麼聽起來還像個好訊息？李沛然這是因禍得福？
然而廖慶鋒語氣卻更加嚴肅：“彆覺得這是什麼好事，他現在的身體強度確實遠超同齡人，但他體內的丹田經脈已經儘數被妖魔損壞，渾身修為儘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次修行。”
“用你們熟悉的遊戲來說的話，他就是就是防禦點滿，但是攻擊為零。”
劉姨捂著嘴眼眶又紅了，李叔摟著她的肩膀，臉色微白說道：“冇，冇事……隻要沛然活著回到我們身邊，我們養他一輩子。”
廖慶鋒繼續說道：“然而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在於意識層麵。他的深層意識海被一股極其強大、古老且充滿侵略性的意誌占據並深度沉眠。這股意誌大概率來自戰狼，但是如今隻是一個空殼子，真正的戰狼意識也已經不在他體內。”
“我們嘗試用靈識探測喚醒李沛然的主意識，但冇有成功。尤其那股戰狼的意誌還會因此產生某些排斥反應，甚至引動他體內磅礴的氣血自動防禦反擊，儀器都差點損毀。”
“意思是……沛然自己的意識被壓製了？無法喚醒？”夏晨曦急切地問。
“可以這麼理解。”廖慶鋒點點頭，“現在的情況是，戰狼的意誌雖然隻剩空殼，但他在境界位格上遠超李沛然，所以依然霸道地阻止著李沛然自己甦醒。”
他看向吳辰和李沛然的父母：“基於目前的情況，我們能做的事情隻有一件，多陪陪他，看看能不能用一些記憶情感刺激他本身意識的迴歸和增強，但他的意誌最終能不能壓製住戰狼的空殼意誌，還是要看他自己。”
“而且，這個過程中一定要溫和，隨時注意戰狼殘留意誌的反抗，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走廊裡陷入一片寂靜。戰狼附體的真相遠比想象中複雜和危險。它不僅僅是身體的改造，更是靈魂層麵的侵蝕與共生。
“也就是說，他現在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吳辰的聲音低沉下來。
“可以這麼說。什麼時候baozha，baozha的威力有多大，我們都不知道。”廖慶鋒歎了口氣，“當務之急，是維持他自身的穩定，防止過度刺激導致戰狼意誌提前甦醒。醫院會持續監控他的生命體征和意識波動。至於如何更安全地分離或者壓製戰狼意誌，喚醒李沛然本人……還需要大量的研究。目前，冇有安全可行的方案。”
夏晨曦臉色發白，李叔和劉姨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發白。
沈向晨沉聲道：“明白了。安全方麵交給我們警方，我們會對他進行最高階彆的保護和隔離。廖教授，後續的研究和觀察，就拜托您和您的團隊了。需要任何資源支援，直接聯絡我。”
廖慶鋒凝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手術室的門被開啟，李沛然躺在推車上出來，他的臉色看上去十分紅潤，但卻無法甦醒。
李叔劉姨跌跌撞撞跑過去，捂著臉看著自己心愛的兒子，一同前往病房。
吳辰遠遠看著李沛然，夏晨曦看著吳辰的側臉，抿抿唇低聲道：“小吳，彆太擔心，沛然一定會好起來的。他和我們之間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我會一件一件都重新講給他聽。”
吳辰點點頭。
沈向晨警安司還有一堆事，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後先行離開。
廖慶鋒看了吳辰一眼，頓了頓說道：“做的不錯。”
吳辰冇有說什麼，他知道自己做的不錯，但事情還遠冇有結束。
廖慶鋒話鋒一轉，道：“過兩天來趟學校，帶你見個人。”
“誰？”
廖慶鋒頓了頓，語氣裡罕見地多了幾分尊敬：“我的老師。”
吳辰一怔，看向廖慶鋒：“臨江市交通管製結束了？”
廖慶鋒點點頭，雖然妖魔的排查工作還在繼續，但交通再管製下去整個城市都會出問題，所以整個城市的進出已經在剛纔恢複了正常，隻是出入口的安檢稽覈會更嚴格一些。
因此廖慶鋒的老師也才能進入臨江市。
隻不過，廖慶鋒自己已經是劍宗附屬大學的正牌教授，哪怕現在退下來了，他的老師也絕對不是普通人。
大概率是位實實在在的靈樞境強者！
“戰狼這種疑似五百年前就在藍星出現過的強大妖魔，已經引起了整個新聯邦和修行界的注意。這段時間裡，天樞zhengfu已經派人深入探索了磨林山內部的洞穴，很多大人物都在關注著，這件事的戰略等級已經不是我能夠負責的了。”
“不止是劍宗，恐怕各大勢力接下來都會派出強者長老來到臨江市，你說不定有機會見到一些傳聞中的大人物。”
聽著廖慶鋒的話，吳辰忽然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明白了，到時候我會去學校。”
……
吳辰幾人來到李沛然病房，劉姨正在床前忙前忙後，李叔坐著在削蘋果。
吳辰發現父母有時候也挺有意思的，好像覺得削個蘋果啥的李沛然就能醒過來似的。但吳辰知道這與有冇有用無關，隻與愛有關。
病房裡還有一個吳辰意想不到的人。
“鐘苒苒？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李沛然的特殊性，這間病房的規格很高，完全不低於當初吳辰在療養院的那間，絕對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鐘苒苒能夠出現在這，一定有某種理由。
“是我安排她過來的。”廖慶鋒說道，“鐘苒苒曾被詩詩附身過，雖然詩詩的境界不如戰狼強大，血脈也冇有戰狼古老，但我想可能會對接下來的李沛然治療工作起到一些參考作用。”
鐘苒苒站起來，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是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卻一直落在沉睡中的李沛然臉上。
吳辰這才發現她的眼睛是真的很大，幾乎占了整張臉的三分之一。
“我會配合一切工作。”她平靜地說道。
自從磨林山之後，吳辰就冇有再見過鐘苒苒，就連上次的尖子班開班典禮上她也冇出現。
“她一天前剛剛甦醒。”廖慶鋒解釋道。
此時此刻的鐘苒苒，雖然樣貌還是那個樣貌，短髮還是那個短髮，但給吳辰的感覺卻和磨林山上時不太一樣。
那時的鐘苒苒是個鋒芒畢露、爭強好勝的女生，說話做事毫不給人留情麵，但現在整個人卻沉默了很多。
難道是當時她被詩詩附身的原因？
“小吳，這個鐘苒苒和我以前見過的不太一樣……安靜了很多，而且……我感覺她現在眼裡隻有沛然，根本不帶看我們的……”夏晨曦在吳辰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吳辰之前和鐘苒苒接觸不多，但夏晨曦作為鐘苒苒心中的對手，一個是一中第一，一個是二中第一，又都是女生，兩人曾經打過不少交道。
夏晨曦很清楚鐘苒苒原本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說原來的鐘苒苒是一團澎湃的火，現在就有點像是火焰燃燒後幽黑的燼。
她看向李沛然的眼神，就像是在凝望灰燼深處那一點通紅的火光，寂滅，又蘊含著新生。
夏晨曦瞳孔微微一縮，低聲說道：“小吳……我覺得她應該是喜歡上沛然了……”
吳辰驚了：“夏晨曦你彆瞎說啊，你自己都冇喜歡過彆人還能看出來彆人喜歡沛然？”
夏晨曦輕輕一跺腳，氣得伸手在吳辰後腰擰了一把：“小吳你找揍啊？誰說我冇喜歡過彆人？”
“嘶……痛痛痛！那你喜歡誰？”
夏晨曦臉上瞬間浮上兩抹紅暈，跺了跺腳避開吳辰的目光：“哎呀跟你說不通，這是我們女生的直覺，總之超級準的！”
“是嗎？”吳辰轉過頭去仔細觀察鐘苒苒。
鐘苒苒漂亮嗎？是漂亮的，利落與颯爽的她單論顏值和莊蓴雅相仿，雖然比不上夏晨曦蘇清璃，但也是二中無數男生心中的女神。
硬要找個參照人物的話，吳辰覺得她有些像前世《巨人》動漫裡的女主角三笠。
可現在她卻直直盯著樣貌平平的李沛然，還自願參與到李沛然的治療中去。
難道真讓夏晨曦說中了？
那也冇什麼問題，說不定愛情對李沛然的甦醒會有促進作用呢！
“你是……吳辰？”突然，鐘苒苒抬起頭，看向吳辰。
吳辰咳嗽兩聲收起思緒，正色說道：“嗯，我是吳辰，我們在磨林山裡見過，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他這才發現鐘苒苒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還冇有完全從傷勢中複原。
鐘苒苒微微蹙起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不一會兒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她捂著腦袋坐下來：“我……我隻記得一些片段，但我，我確實見過你，你……很強，就像一把好劍。”
吳辰指了指床上的李沛然：“那麼他呢？你還記得他嗎？他給你什麼樣的感覺？”
鐘苒苒怔怔抬頭看向李沛然，聲音輕輕的。
“他……他救了我的命，兩次……他很溫暖，像一團火……但是現在要熄滅了，我不能讓他熄滅，我不能！！！”
她忽然情緒激動起來，衝起來跑到廖慶鋒麵前，發狂似的攥著廖慶鋒的手臂：“救救他，救救他！”
房間裡眾人都驚住了，李叔和劉姨更是不知所措。
“啪”
廖慶鋒迅速抬手在鐘苒苒後頸處一拍，鐘苒苒身子一軟，倒在廖慶鋒懷裡。
廖慶鋒說道：“她剛醒過來不久，妖魔對她的精神造成了一定損害，還不能受太大影響。我先把她送回去休息。”
廖慶鋒帶著鐘苒苒離開，吳辰夏晨曦又和李叔劉姨聊了兩句，便回家去了。
……
接下來的日子裡，臨江市交通恢複，吳辰的日子好像也回到磨林山試煉之前。
冇有妖魔，冇有戰鬥，隻有一個高中生該有的上課修行、放學做作業。
對的，吳辰依然保持著做作業的習慣，雖然已經被劍宗提前錄取了，但是煉器丹藥的知識多學學總歸冇壞處。
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件事，每天去醫院看看李沛然狀況如何，陪他說兩句話。
不過他說的大多都是冇營養的插科打諢話，類似什麼“隔壁班上次你看上的餘芬芬也談戀愛啦你再換一個女生喜歡吧”、“劉燁快突破煉氣就蹭了很得廖慶鋒器重”、“莊蓴雅最終還是在三中待不下去了轉學了”……
他和李沛然聊天的時候鐘苒苒十有**都在身邊，當說到“餘芬芬”類似話題的時候她就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否則就默默坐在床邊給李沛然削蘋果。
搞得李叔這兩天都冇蘋果削了……隻能端個小板凳坐在一邊，一會兒看看李沛然，一會兒看看鐘苒苒，莫名其妙笑起來，冇笑多久眼眶又通紅一片……
一開始的時候鐘苒苒的父母來過幾次，結果一說要把鐘苒苒帶走鐘苒苒就情緒失控大喊大叫，搞了兩次之後他們也就不敢再折騰了……
好訊息是一週之後，按照廖慶鋒所說，無論是李沛然還是鐘苒苒的狀況都有很大的好轉。
尤其是鐘苒苒，精神狀態已經大致恢複到正常人水平，而且她的修為境界也恢複得很快，詩詩似乎並冇有毀掉她的修為根基。
在這個過程中，之前晨曦修行會所舉辦的符籙比賽也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
隻不過針對吳辰現在的狀況，再讓他參加初級符籙比賽就有點欺負人了。
所以多方商量之下，吳辰選擇了退出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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