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噩夢中的陳化生髮現對著自己微笑的女人時,他就已經明白自己受到了神魂攻擊。
這或許是一種變態心理為自己設下的詛咒。這個被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女人,雖然在自己的每一場噩夢中都會露麵,其所代表的,不是慈愛與安慰,也不是最深的恐懼。他甚至不記得這個女人的真實姓名和身份,隻是因為一種完全病態的惡趣味,而將她刻意擺放在了自己的夢境中,成為一種標誌、一種象徵,一種僅屬於他的病態消遣。
隻能說,徐霓裳的搜魂經驗還是太少了,對這種和自己一樣變態的人,她並沒有太多深入的瞭解。所以,自己本來謀劃的一場變臉秀還未正式開始,就被對方識破,幾乎逆轉了劇情的走向。
好在自己的神識已經足夠強大,能夠處變不驚,仍舊掌控著夢境。這讓一場新的神魂對抗,得以拉開了序幕。
神識之間的直接對抗,若以正常的時空觀來衡量,可以說是瞬息萬變,如露如電的。從開始發起攻擊到被識破,現實世界中才過了不到一秒。所以徐霓裳想要拖延時間,付出的心力將是十分巨大的。但這對於神識正在快速增長的她來說,卻也是一種極好的鍛煉機會。
無論如何,她首先要處理的,是陳化生已經發起的第一波反製。此人雖然不懂得搜魂和神魂攻擊相關的法術,卻似乎非常懂得拿捏人性。他將徐霓裳所幻化出的那個女人緊緊抱住的同時,將自己能動用的精神力量幾乎全部施加在兩人對視的眼神中。這一招,誤打誤撞的無形中吸引了徐霓裳的神念,將其固定於這個女人身上。要不是徐霓裳神識足夠強大,已能分出多股神念,自省間撥亂反正,隻怕已經被陳化生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以為你是誰?”滿臉皺紋的陳化生一臉陰狠桀驁的樣子說道,“既然來了,就好好跟老子玩玩!”
他說著就用雙手狠狠抓住女子的胸部,將其推倒在地。
徐霓裳對這樣的場景,可謂是太熟悉了。被假劉冥航多次淩辱的她,本來很可能陷入往昔傷痛的回憶,然後因回憶而恐懼,因恐懼而逃避,最終完全陷入被對方掌控的局麵。
但一方麵,她隻不過以一股分神在對方夢境中演繹,其它監察、控製夢境的神念早已令她不再入戲。另一方麵,被李明感染,又死過一次的自己,縱使肉身還殘留著被淩辱的印記,精神上,卻早已將這些,當作了前世的悲苦。
這種蛻變,就算她自己仔細回味,也難以完全吃透其中的道理。一言以蔽之,神識的擴充套件大概也令人的心氣同時增長了。以前那個小女人的徐霓裳或許真的死了,如今的她雖然仍不完美,卻能轉換不同的角度看待問題。即便身陷絕境,也能泰然處之,單這一點,就遠遠強過了對手。
所以,當猙獰的陳化生,上下其手,扒光女子身上衣裳時,他的身後出現了另一個女子的化身,輕輕從後麵將其抱住。前方衣裳不整的女人,也伸出雙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就像撫慰惱怒的孩子一般,彷彿完全沒把他的行為當作惡意的攻擊。
這一切,當然不可能澆滅陳化生的怒火,反倒令他更加狂暴地怒吼道:
“神魂攻擊?!死賤人!你現在就是老子的玩具!老子要你生不如死!”
雖然修為上,陳化生確實比徐霓裳高了太多,但神識的強度卻是徐霓裳勝出一倍有餘。這註定了陳化生自以為的成功破局隻不過是另一場夢幻的開始。或許扮演這個女人的那一股神念確實不是陳化生主神的對手,使他能夠蠻橫地一手將身後的女人一把拽到身前,另一隻手扯下褲襠,露出胯下之物,就要對這兩個女人實施侵犯。
“之之!你又調皮了!”
女人第一次發出了聲音,那聲音對陳化生來說,是那樣的遙遠而熟悉。他一時間驚得抽回了揉捏二女胸部的雙手,僵愣在原地。
“媽!你又慣著他!之之!快給外婆道歉!”
兩個女人的模樣,已經完全變成了自己年輕的母親和中年的外婆。對於已經活了百年以上的老人,即便隻是在夢中見到這些親人,那種因回憶帶來的溫存也是難以平息的。就算能夠自知一切是幻,卻也難以在一時間割捨;即便知道這是致命的誘惑,卻仍舊希望一切能稍作停留,不要那麼快讓美夢破滅。
“男孩子,不調皮纔怪了!之之,你別怕。是不是又想看阿婆的奶奶?來,阿婆給你看!”
陳化生的模樣,在一瞬間又變成了五、六歲的小孩,閃著淚光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重新掌控局麵的徐霓裳總算鬆了一口氣。剛才的一頓操作,其實已經超過了自己的極限。她幾乎是完全放棄了對外界真實世界的一切監察,才得以再分出兩股神念,迅速翻閱了陳化生潛藏多年的無數記憶。終於在那些塵封的舊事裏,她找到了對方一直引以為恥的一段兒時經歷的碎片。
有了先前失敗的教訓,這一次,她沒有貿然採用這段記憶,而是任由陳化生對自己幻化的女人上下其手,以此為緩衝,反覆查驗了此人扭曲心理對舊事舊物的態度才做出了決定。在夢境世界中,如此短暫的時間裏完成如此巨量的工作,對她來說,實在是一項史無前例的重大突破,也著實令她感覺疲憊不堪,幾乎無力堅持接下來的對抗。
但陳化生畢竟是一個經歷過無數殺伐的狠人。縱使他也會流連於母性的溫存中,一時難以自拔,但當外婆的**袒露在自己眼前時,雄性的慾念再次被啟用。徐霓裳已然知道,他所修的邪法是完全禁絕男女之事的。以往隻能通過夢境宣洩的性慾,在與羞恥心和倫常觀唸的矛盾中被無聲的觸動,這樣的狀態與先前肆意淩辱他人的變態心理形成了極度鮮明的反差。
心理戰中,極度的反差是摧毀信念最好的武器。徐霓裳知道自己勝券在握,接下來要做的,隻是眼看著這個男人內心的崩壞與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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