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魔邏兵魄的身體,墨曉瞳隻是感到後腰到屁股上傳來一陣痠痛,但這三道閃電又分成九股的攻擊,卻把她給打懵了。這到底是一發氣彈還是三發,抑或九發?
因為身體上的傷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她心念轉動間便猜出,按照剛才見到電光的威力,應該絕不可能是連續的多發攻擊。但這一發氣功彈一分為三,再分成九的功夫,自己是聞所未聞。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接下來定然還會有更厲害的範圍攻擊。
“小心!節奏變了,接下來慢半秒!”
徐霓裳已經感應到,那個人心中的疑惑,因疑惑而糾結要不要再繼續進擊。但高手的遲疑,也就僅僅耽擱了半秒。隨著地麵一道光橫掃過來,墨曉瞳已經翻身上了最近的一棵樹。
她因為吃了虧,此刻再顧不得四下張望,更無心顧念餘承華那邊的情況,隻是按照徐霓裳的指示,在樹枝上掛住,然後像猴子一樣盪向前方。這幾個算是全套步法中少數需要淩空飛躍的高難度動作。按理來說,除非是專門煉體的修仙者,否則隻有金丹成就以後,身體足夠柔韌強健才能做到。但在魔邏兵魄的加持下,墨曉瞳竟然輕輕鬆鬆就繞過一根枝幹,巧妙地穿過枝杈,立在那棵大樹的主幹正上方。
與此同時,地麵上那道掃過的白光每隔約一米便留下一道殘影,轉瞬間已經在地上鋪出二十餘根橫亙的光條。這些光條左右震動著,突然散發出極強的熱力,齊向上飛,所過之處,草木紛紛寸斷焦黑。
僅僅隻是一瞬之間,本還是一片青翠的幽靜密林,在這些白光橫掃縱砍之後,竟然隻剩下兀立的幾十根粗壯樹榦和光禿禿的些許主枝,星羅於一片冒著黑煙的焦土之上。若不是墨曉瞳和餘承華按照徐霓裳的步法及時躲避於大樹的主幹之內,這第五發攻擊,已然將二人切碎燒乾了。
墨曉瞳因這一次毫髮無傷,心中稍有了些許自信,這時再看自己立身之處那主幹和枝杈之上,竟然閃著一層金色的靈光。正是這層靈光保護,才使得主幹未受焚燒。她縱然是知見有限也馬上就明白了這些樹木都非尋常,不由得大為惋惜,憤憤地罵道:
“那麼多草木生靈,竟然被你瞬間燒滅!如此不知惜物愛命,枉為前輩高人!”
“說得好!”後方不遠處傳來餘承華的聲音,“如此妄造殺業,他日天道清算,定無好果!他功力雖強,卻如此欺負我等小輩,肯定也是邪修佞人!隻怕真實修為根本沒有達到元嬰境界!”
他這一番說辭,正是由墨族祖訓中的一段戒殺護生的訓誡中搬來,加上自己的推論,說得義正詞嚴。他沒想到的是,這句話正好戳到了這位赤諦盟二當家的痛處,一針見血。隻聽四麵八方重重疊疊的怒吼聲咆哮道:
“豎子焉知大道!你兩個小雜碎,靠那個老匹夫,狐假虎威,說什麼風涼話!老子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元嬰境界!”
“糟了!他要直接放大招!”
徐霓裳預先覺察到那人腦中的意念,大感不妙。自己之前按照讀心獲取的套路編排的步法,本需要兩人逐漸逃往空間裂縫邊緣,在最後第九發攻擊的時候,避至裂縫之中,才能勉強躲過一劫。但如今,那人意識到自己的攻擊竟然全數落空定是被看透了自己的套路,同時又被墨曉瞳和餘承華的言語譏刺,惱怒間竟然不顧一切直接從第六發三十二倍威力的攻擊升級到最後二百五十六倍的終極一擊。兩人此刻距離裂縫邊緣至少還有兩三百米的距離,中間更隔著一片密林。縱使是操控著魔邏兵魄,以兩人的修為,也絕對不可能在一瞬之間逃離。
這一兩日來,徐霓裳對這兩人頗有好感。餘承華雖然表麵上城府極深,很善於揣摩人心,其實內心卻十分單純善良,完全就是個中年大男孩。墨曉瞳呢,她就更喜歡了。這個小女生聰明伶俐卻因一直躲在山中修行,涉世不深,性格顯得十分內斂,很像從前的自己。但實際上,她內心充滿了熱情,對未知充滿了探索的慾望。徐霓裳很想保護她,令她永遠不要經歷自己所經受的那種苦難。
所以,此刻她絕對不想讓兩人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就算那隻是魔邏兵魄的身體,她也不希望其中的靈魂,經歷一次她曾經體驗過的死亡的滋味。
她並沒有求助於墨尊者。她雖然不知道墨尊者真實用意到底是什麼,但其對下屬一貫的冷酷和漠視,是不會在這種時候有所動搖的。況且,徐霓裳自己也很想嘗試一下,用自己進階版的搜魂**對抗實力遠高於自己的敵人,會是什麼樣的一種局麵。
所以,她在告知墨曉瞳和餘承華的同時,已經向那個正以匪夷所思的匿蹤身法圍著兩人快速移動的赤諦盟二當家,發起了搜魂攻擊。
其實,在山內奔行而上時,墨尊者已經將來人可能的底細和自己的佈置大概告訴了徐霓裳。但以他一貫的風格,其中並沒有透露太多的資訊。關於此人元嬰境界的修為究竟如何,更是諱莫如深,隻字不提。搞得徐霓裳一開始就非常謹慎,不敢肆意窺視對方的思想。所以她從剛才戰鬥開始以來,都隻是以一種監聽的方式,獲取對方腦波中的資訊,以免被對方察覺。
此刻,因為對方不再按套路出牌,她救人心切,也就不再管什麼被不被發現了。神念注視之下,一瞬之間,那人腦海中的世界就立刻映入自己感官之中。這令徐霓裳大感意外,同時也大感輕鬆。
這人,絕對不是元嬰期的修為!
這個結論的理由很簡單,先前連那個季東的內心世界自己都無法輕易探知,此刻怎麼可能瞬間就攻破了這個人的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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