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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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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罡字陣中的情況,與乾字陣中差不多,想要保住自己的血脈之力,反而忽視了字陣的消失。當黑暗壓下來的時候,這個林曉下意識地用手去擋,導致整個上臂和右手手掌被灼傷,自己也在一瞬間被壓倒在地上。

這一下所帶來的傷害看上去並不嚴重,但她手上所傳來的灼燒感卻異常強烈。這讓她想起了之前救三嬸時打在尖牙上的那一掌,想起了那種詭異的腐蝕性物質。

她的判斷並沒有錯,手臂上傳來的感覺分明與之前一模一樣。而且那痛感正在逐漸向內移動,顯然是腐蝕正在加劇。她沒有三嬸那樣的手段,而且現在身體完全趴在地上,幾乎動彈不得。要以精妙的手法將手臂上的那層腐蝕性物質刮除,同時保證儘可能少的傷害自身,還要及時處理好傷口,這對於修為低微的她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體內的異能目前得勢後,正在對自己的血脈之力圍追堵截,若放任不管,就將再次失去對金龍血脈的控製。

這種情況,對於許多人來說,大概是難以抉擇的。而隻要再多猶豫一會兒,內外的威脅就會更加嚴峻。林曉非常清楚此刻任何一秒的拖延都會讓自己萬劫不復。最終,她毅然選擇了斷臂求生為先——真的用左手結印,以金係功法,斬斷了自己的右前臂,同時在肘關節的切口處以高溫彌合傷口的方式消毒止血。

這種近乎殘忍的自裁方式,看似冷血實則高效而立竿見影。右臂的傷痛雖然鑽心,卻已及時止損。空間雖然塌縮,卻也暫時止住,她接下來就可以全力應對身體內部的兩種力量的交鋒了。

罡字陣和乾字陣中的林曉都主動或被動的暫時不再關注外界變化,全力凝聚胸中的血脈之力,打算做出拚死一擊來回應異能牢籠的包圍。空字陣中的她,因保住了字陣的運轉,情況要好得多。由於一小部分金龍血脈的逃逸,她體內的異能也改變了策略,並沒有像另外兩個字陣中一樣立刻縮小包圍,而是通過吸引血脈之力,將其與自己織成的網緊密的纏繞在一起。這種穩紮穩打的方法,更加令人確信其絕非是按照程式執行的死物。

空字陣中的林曉稍得喘息,她並沒有馬上選擇反擊,而是調息盤腿,一麵思考著對策,一麵通過心靈感應,瞭解另外兩個自己的情況。

看到陷入絕境的自己,她連忙在心中疾呼,想讓兩人停止這種魯莽的行動。但事與願違的,那兩個本來與自己完全心意相通的人,竟然彷彿完全聽不到自己的呼喚了。彷彿那種心靈感應,已經變成了單向的的接聽。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斷臂的痛,胸中的堵,卻完全無法讓那兩個自己感覺到自己的存在。這好比自己在以上帝視角審視著另外兩個時空的角色,感受著她們的痛苦,卻無法告訴她們,該怎樣做才能得到解脫。

林曉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也不是在絕望中會輕易放棄的人。她再三嘗試還是無法讓另外兩個時空的自己得到資訊之後,便立刻放棄了嘗試。

從先前的情況看,在空間中心點時,四個字陣中的自己會達到最大的心靈感應程度。這或許值得一試,但現在自己身上的異能還在蠢蠢欲動,若冒險用舞空術飛上去,以這異能的智慧,不可能不有所行動。在這剎那的猶豫間,一個誰是真我的疑問,從心底油然而生。自己明明擁有著隨三嬸擊破狂字陣的記憶,卻又為何會留在這片空字陣中?既然記憶穿越了四個字陣,卻又為何不能知曉與三嬸離去的兩人現在若何?

最初的困惑再次升騰而起,如果另外五個林曉的存在都非真實,自己所經歷的一切纔是唯一的真實呢?如果這些幻境隻是為了考驗自己的判斷力和應變能力呢?會不會這一切都是三嬸給她安排的又一次修鍊……

太多的如果,太多的不確定,太多的自己的幻影和感受在腦海中飛旋。林曉的理智正在被這些太多消磨,卻仍然我行我素地堅持著眼前的肉身為真的執念。

這不是我思故我在的辯駁,因為那兩個心靈感應的幻影同樣在思考,在掙紮,在戰鬥。這是經歷了這許多亦真亦幻的現實之後,無可奈何又無所適從間,得出的一個最能自我安慰的答案。

因為此刻的她,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夠盡量撫平心中波瀾的安慰。雖然這個安慰不夠完美,充滿疑點,但現在,她必須用這個安慰來切斷對另外的自己的擔憂。她必須自私地隻以目前所能觸及的肉身為本,為了讓這個肉身存在下去,而繼續拚盡全力!

經歷了這樣一場心靈的自我鏖戰後,空字陣中的她,不再考慮上浮,卻做出了上浮的動作。由於自身靈力消耗有限,舞空術並沒有遇到什麼阻礙。她以盤腿的狀態,緩緩升起,向著空中飛去。

上方的空間中心點看起來很近,以她現在對法術的熟練程度,隻需要十餘秒便能到達。

這並非魯莽的救人之舉,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自救的策略。隨著她的上升,胸中的異能顯得更加安靜。甚至它們將編製的網鬆開了些許,令得內裡的血脈之力有更多空間遊移。林曉當然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卻仍是結印飛升,對這變化無動於衷。

兩相對峙就這樣悄然進行著,眼看目標隻剩兩三個身位,林曉心中已經開始有幾分失望。這個誘敵之計難道這麼容易就被這些異能看穿?

正當她想著如何以中心點增幅後的心靈感應,嘗試與另外兩個自己交流之時,下方圓盤中心悄然射出一道微弱的鐳射,從她身下射入體內。

這正是先前字陣所發出的同樣的金光。這其中正是包含著她血脈之力和一小縷異能的金色光線。這當然是異能抓住機會使出的一招出其不意的攻擊。

這自然也是林曉期待的,克敵製勝的絕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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