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後。李影正在他房間的沙發椅上打瞌睡。李明剛想給她蓋上毯子,她就醒了過來,對著李明微微一笑。
“小影,你怎麼都不去床上睡?”李明擔憂的說道,“你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之前在極樂還受了傷……”
“那點小傷,早好啦!”李影靈氣十足的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我本來就不用怎麼睡覺。倒是你,怎麼樣?是不是還不能適應?”
“嗯,”李明點了點頭,頹然坐下道,“我感覺這副身軀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渾身痠痛不說,腦子也嗡嗡響個不停。而且,我總覺得,現在想什麼都很慢,感覺也超遲鈍,就像……”
“就像從我開的車上,一下跳到了牛車上一樣,是嗎?”李影調笑道。
“你這比喻雖然不太貼切,倒也還真有點那種味道。”李明點頭道,“或者說一下子從資訊時代,倒退到了原始氏族社會也差不多吧。為什麼會這樣呀……”
“這不是很正常嗎?你在極樂大陣中,感知能力一下子提升了幾個數量級,還學會了脫離肉身的分時術。現在突然被打回原形,當然不適應了。”李影摸了摸他額頭,又用靈能給他號了脈,見他身體恢復得很快,身上之前那些傷痕也沒了蹤影,滿意地繼續說道:“你現在隻要再好好休息一下,過兩天,咱們從基本功入手,好好修鍊身心,就能很快上道了!”
“可我總覺得心神不寧,”李明直言道,“這比去陳浩天那裏赴宴時還要忐忑,是不是又要發生什麼大事?”
李影嘆了口氣道:“你的第六感也提升了不少,看來也瞞不住你。咱們去客廳吧,有個人你先見一見。”
李明看到齊睿麟的瞬間,心中咯噔一下,而對方平靜的麵孔上,也被他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表情。
“你好,我叫齊睿麟。初次見麵。久仰大名!”
“齊前輩,您好!”雖然李影簡單介紹過對方,李明還是因為心中的一點異樣,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謝掌門可真會找人,他隻怕早算出了我跟李明道友有緣,才會親自托我助你們一臂之力!”齊睿麟轉頭對顧承軒說完,又對李明說道:“不用這樣稱呼,你我隻怕前世還是同修呢!隻是隔陰之謎,我們倆恐怕都不記得了。這樣說來,隻怕是十世以前的因緣了。這樣吧,你我以兄弟相稱,叫我一聲大哥,怎麼樣?”
“齊大哥!所以,我剛才見你,心中的那陣悸動不是幻覺?”李明恍然道,“那您與小影她……?”
“我與李影道友,隻是普通的同道,並沒有這份淵源。你也不必太在意,既然我們都已經不記得了,就還是以平常心看待吧。這次我來,主要還是因為仙靈極樂島的歐陽欒華……”
“歐陽欒華……”李明疲憊的精神不禁為之一振,“她……她這次又想怎麼樣?”之前神魂離體的經驗還記憶猶新,李明顯然內心深處對這個老怪物有著極大的恐懼。
“根據謝掌門的說法,”齊睿麟說道,“上次她算出了你這一世是她的剋星,所以,無論如何,都會想先下手除掉你。而且,肯定會用一些非常規的方法。所以,除了防備可能的偷襲外,我們得想辦法讓你儘快覺醒!這纔是我這趟過來的真正目的!”
“您有辦法,讓他儘快覺醒?”李影搶著問道。
“也不是什麼特別的辦法,”齊睿麟說道,“還是先得從白骨觀做起。先把身上的邪穢去了,心繫一念,才能談其他。”
“白骨觀?”李影和李明都沒聽說過。
“這是佛家的觀想法門,”齊睿麟道,“大概你們都沒學過。”
這時,顧承軒也從臥房走了出來,略一行禮,便坐到一邊,認真聽起來。
“白骨觀和不凈觀都是佛家的觀想法門,對於本身習氣和業力重的人,是最好的修行入門方法。也是一種快速學習觀想,進入禪定的方法。”齊睿麟開始詳細講解具體修法。
“先說不凈觀吧,簡單來說,就是想像自己身上都是臭穢不凈之物構成,渾身上下長滿了蛆蟲。這些蟲子相互吞噬,最後長成一隻大蟲,並最終化為膿水。下麵我來講具體修法……”
李明一開始還感覺無所謂,但聽到後麵,不禁皺眉,甚至有些噁心之感。他本就還沒恢復,頭暈目眩間就有些想吐。
“齊大哥,這也太噁心了吧,”他搖頭道,“這不是精神自虐嗎?”
“你這樣說,也沒錯,”齊睿麟笑道,“但其實在天人眼中,我們的肉身隻怕比這還要汙穢不堪呢!所以修仙就是要擺脫這五濁惡世,去往一方凈土,求得暫時的解脫呀!”
顧承軒卻問道:“師叔,那觀想到大蟲化成膿水之後,是不是就開始白骨觀了?”
“你這孩子果然聰慧!”齊睿麟點頭道,“不凈觀一方麵是為了打下觀想的基礎,一方麵也是為了讓人升起厭離心,特別是熄滅色慾之心。初步觀想成功後,遇見那些令人心動的異性時,以不凈觀之法,觀想其身上一樣也是各種蛆蟲構成,便不會起色心。不過,承軒你道心堅定,其實也可以直接修白骨觀。”
於是,齊睿麟又講解了白骨觀的初步修法。隻見他手一招,一男一女兩具白骨便出現在房間之中,恍若真的一般。森森白骨令人有些不寒而慄。若不是李明與李影顧承軒已經熟絡了,肯定要認為這是一種邪教的把戲。
齊睿麟繼續說道:“不凈觀修成後,渾身汙穢隨那膿水盡去,就隻剩這些白骨了。若直接修白骨觀,也可以先將意念匯聚於左腳大拇指上,觀想這一節趾骨漸漸清晰,白如冬雪。待一念觀成,再由這一點向上,將整隻腳上的骨頭都觀出,進而到小腿、大腿。”
隨著齊睿麟講解,李明看著那兩具白骨架的腳趾,自然而然將意念匯聚於自己的左腳拇指之上,竟然好像真的看到了自己的骨頭一般。他也不知為何,心意隨著那白骨向上,很快整隻腿都變成了白骨的景象,隻是小腿和大腿骨卻不是白色,而是黃中透黑,看起來很不舒服。他不由問道:
“齊大哥,我腿骨上都是一片黃,一片黑的,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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